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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好！我把喻初号码发给端午哥哥你。”　　“嗯。那我先挂了。”　　还算说话算话。既然这样说话算话，到了游轮上岂不是要躲在房间里。　　王珏生日宴办得热闹，应邀登船的多是梁桢年的熟面孔，他带梁冉冬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领着梁冉冬去了餐吧。　　矜持如梁冉冬，见这会儿还没人，只要了一只酸奶碗。　　八点整，王珏亲自下船一趟，众人起哄着问他有什么事还得寿星本人去做。　　王珏神神秘秘比了个嘘。　　梁冉冬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登船方向，她眼睛瞬间让来者擦亮，惊呼：“端午哥哥。”　　说着，梁冉冬还戳了两下梁桢年的胳膊。　　梁桢年回头看过去，意外祁端午用心打扮了，学院风衬衫外穿了件白色羊绒大衣，像是特别注重了搭配，脚下配的一双白色皮鞋，把自己打扮得跟个什么小王子似的。　　王珏将祁端午带到众人面前，跟对方介绍祁端午，祁端午一一握手。大家同祁端午握手时都有些忍俊不禁，觉得太过正式。　　kyrie也在场，热络地站到祁端午旁边，低声说着什么，边说，边往梁桢年这边看过来，梁桢年颔首，将视线转回。　　却见身前的梁冉冬已经把手举得很高，摆动起来，声音没有，口型却张得很大：“端午哥哥！端午哥哥！”　　很快，梁冉冬搁下勺子飞也似的跑了。　　没多久，又回来了。　　梁冉冬汇报似的告诉他：“端午哥哥跟着k哥他们去二层了。”　　“嗯。”　　“哥，”梁冉冬重新舀了她的酸奶碗吃，声音含糊，“我之前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　　梁桢年眼皮跳了下。　　“我跟喻初都这么猜的。特别是前段时间，你俩总待在一起，而且你们都喜欢同性，真在一起了，也很有概率吧。”梁冉冬给碗边舀得干净，不算讲究地给勺子也舔干净。　　“现在发现，确实是我们想多了。”　　梁桢年扬眉，说：“万一是已经分手了呢？”　　梁冉冬笑起来，不以为意道：“我问过端午哥哥了，他可不喜欢你，哥你真不要这么自恋，这么自恋你什么时候才能脱单？”　　首先，祁端午就算现在不喜欢了，也不意味着他没喜欢过，其次，你哥我行情好得很，只是瞒着你没让你知道而已，傻妹。　　同梁冉冬在餐吧待了会儿，梁桢年又陪她在游轮后浪位置搭起来的蹦床上玩了会儿，看她额头上都冒了汗，便催着她赶紧去洗热水澡。　　梁冉冬扶着他手臂走上来，嘴里还在念：“要是喻初在这里就好了。”　　王珏给他们安排的是带门的双人房，梁冉冬玩累了，也到了该睡的点，躺去床上，梁桢年给她关灯关门。　　梁桢年自己则点了一杯鸡尾酒到房间。　　出门去取，远远看见了过道尽头走过来祁端午和王珏，王珏的右手搭在祁端午身后，看起来像是搂着的。　　祁端午一定是醉了。　　王珏同他说了句什么，祁端午便动作缓慢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房卡，递给了王珏。　　祁端午的房间被安排在梁桢年隔壁。　　但因为梁桢年这间房大，门与门之间相隔了将近五米之远，王珏没有注意到他，反而是祁端午在进门的瞬间，往他这儿瞟过来一眼。　　只见祁端午视线游移，眼神让醉意搅弄得显出委屈。　　只短短一眼，祁端午就将视线收回了。　　门让王珏刷卡打开，祁端午走进去，王珏紧随其后。梁桢年也将门关上，给房间里的百叶窗上折，坐在椅子里，看海景，口就酒杯慢慢在饮。　　一杯鸡尾酒下肚。梁桢年给祁端午拨去一通电话，无人接听。他抬手揉了下太阳穴。　　出门，走去吧台，点了一杯现榨果汁，看了眼腕表。距离他们进房间已经过去七分钟。梁桢年抬手摸了下后颈，感觉有些热。　　“请问果汁要等多久？”　　“很快。五分钟。”　　在祁端午的房间门前站定，摁响门铃。等待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来开门。这实在容易叫人产生一些联想。　　来开门的人是祁端午，梁桢年往房间里望去一眼，王珏人没了踪影，浴室虽开着灯，倒没有声响。　　行吧。还算有防备之心。　　祁端午醉意像是已经淡了。眉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大概是草草洗了把脸。　　“给梁冉冬点的，她睡着了，给你喝。”梁桢年扯谎。　　祁端午看了眼果汁，又匆匆看了眼梁桢年。恐怕都没将他的五官看全乎，就放空了视线，重新聚焦去果汁上，双手来接，小心避开了接触到梁桢年的手指。　　“你之前打电话给我，有事吗？”祁端午维持着双手握果汁杯的姿势，依旧拿上眼皮对着他。　　“什么时候？”　　“我阿玛受伤住院的时候。”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现在问我？”梁桢年也没解释实际是梁冉冬表述有歧义，将错就错，“大概想问问你阿玛的情况吧。”　　“我阿玛恢复得不错，谢谢关心。”　　“嗯。”　　“那什么事，我休息了。”祁端午在梁桢年沉默的第三秒，将门轻轻带上。　　同样被拒之门外。　　梁桢年自认没什么波澜，直到祁端午再次将门打开，他们再次对视。　　“还有什么事吗？”祁端午问得冷淡，大概是如果他保持沉默，祁端午会在下一秒重新将门关上。　　“我们怎么约定的？”梁桢年问。　　祁端午沉默片刻，将门重新关上了。　　的确是说话算话。梁桢年回了房间，洗漱，躺下，不知怎么就叹了口气，叹过又觉得好笑，放任嘴角浅淡地浮出笑。　　莫名就想到了跟谈晔分手的情状。　　那段时间，梁桢年太忙，刚进赵执文公司，还只做到项目负责人的位置，还没有秘书，冉冬那时还叫林冉冬，姓林的欠了债，早跑没了影，他给李笑倩请了护工，医院那边的情况需要实时跟进，他需要两头跑。　　谈晔在跟他断联了两周之久后，忽然跟他打电话，提了分手。　　梁桢年跟他抱歉，解释说自己太忙，没顾及上他，答应他等毕城的项目告一段落，一定找时间多陪他。　　谈晔在那端说：“对不起，梁桢年，是他回来了。”　　梁桢年知道谈晔说的是他的初恋，心下一沉，他知道谈晔有个一直放不下的初恋，但他们毕竟已经在一起了，他装作不在意。　　交往两年时间，他们都没有除了亲脸之外更亲密的动作，梁桢年猜得到谈晔在感情里没有那么上心，但梁桢年相信时间是良药。　　“梁桢年你怪我吧，我真不是人，主要感情的事，我自己控制不好，梁桢年，对不起。”谈晔大概是在给自己灌酒。　　“知道了。”梁桢年将电话挂了，重新收拾好心情，进到病房，他给李笑倩和林冉冬买了盒饭，看见临床在吃粽子，才想到今天是端午节。　　接过筷子，李笑倩哭也似的冲梁桢年满是感激地笑，梁桢年多少有些厌恶她这个表情，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忍下那点反感，把筷子递给冉冬一双。　　“想不想吃粽子，我去买。”梁桢年问她们。　　“想不想吃？”李笑倩转脸问冉冬。　　林冉冬把脑袋几乎埋在盒饭里，吃得很快，说：“不吃，不爱吃。”　　“这孩子，她不好意思，她爱吃粽子，我家冉冬爱吃肉粽子。不过不麻烦跑一趟了。今天外面还挺热是不是？”　　“不麻烦，叫个外卖就是了。”梁桢年望了林冉冬一眼，他自认为自己心肠已经很硬，但看到懂事得快把自己的身体缩起来的林冉冬，眼眶都有些要湿了。　　手术有风险，梁桢年这段日子一有时间就拿着检查报告一点点啃，对这方面空白的认知一点点增加，如今甚至可以给其他病人家属答疑。　　更晚一些，梁桢年将冉冬接到他在岗城的房子，房子的密码原本是他跟谈晔的恋爱纪念日，他让冉冬给他改一个。　　她想了想，跟他请示：“今天是端午节，0505怎么样？”　　梁桢年点了点头，说：“很好记。可以。”但如果是在治安不大好的地方，这样的密码太简单了，反而是不合适的。　　在初恋那里受了挫的谈晔再次找上门来，往梁桢年卡里补上那笔被他花掉的救命钱，并对此闭口不提，找他索爱。　　梁桢年那时的确需要这个，他们做了，一发不可收拾。梁桢年意识到只有在那种快感里，他才感知到安全。　　梁桢年找人借手术费的事，让梁书闻知道了，他主动联系他，说他可以帮梁桢年把手术费给缴齐。不过他要一个视频。　　毕城，酒店，梁桢年录了那个视频。　　深夜沙发上，裤子褪去小腿，梁桢年羞耻地半仰着脸，心里想谈晔。心里很难过，也怨恨谈晔为什么这么对他，电话为什么不接。思绪万千，最后收束为一个念头，活到这份儿上，人生也该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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