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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是他亏欠砚青在先。　　巫怀头一次觉得自己先前用能量过于大手大脚了一点。　　只是这会儿砚青一看就是不好糊弄的样子。　　他废了这么多气力才混到现在这个情况，能量没了他大不了回天堂一回。　　就是担心走了能不能再进门罢了。　　现在看来，与其担心到时候能不能进门，倒不如考虑现在会不会被赶出去来得更实在。　　想到这里，巫怀伸出手，带了几条细红痕的手心汇聚起了全身为数不多的能量。　　不过是一下午的事情回溯到了短短半分钟而已。　　砚青确实知道了巫怀一下午都在做什么。　　抬眼便看到原本站得稳当的小天使这会儿已经惨白了小脸，背后的小翅膀也有些暗淡，整个人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一样。　　巫怀知道现在这个分身确实是有点扛不住了。　　好歹砚青现在挺满意的。　　巫怀苦中作乐想。　　“我的心羽放在沙发旁边的小柜子里。”巫怀看向砚青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去去就回，它可以给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就算不想要我也希望你能带着，它对你的修炼没有坏处。”　　小天使抿了抿唇，稚嫩的声音顿了顿，“就当是我求你。”　　砚青不为所动，甚至眼里有点幸灾乐祸。　　“你的请求，很值钱吗？”　　明明知道对他们来说钱才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砚青还是这么说了。　　巫怀知道自己暂时扭转不过来自己在砚青这边的印象，还是决定先回去养一下这个分身。　　不然这个分身死翘翘了对他本体也没什么好处。　　他终究是还有所负累。　　巫怀最后看了一眼砚青，消失在了这个屋子里。　　这回是真回去了。　　整个屋子突然就空荡了不少。　　明明小天使在的时候也不会挡路，更不会像某些大卡车一样坐哪里就是一个坑。　　（说你呢橘猫！）　　砚青忽的注意到了阳台。　　他晒太阳的位置和小天使的垫子在的位置不是一个方位。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而且两人不会同时出现在阳台上。　　那个小垫子上面淡黄色的印花都有些洗褪色了。　　边缘像是被什么猫科动物磨过指甲，稍微有些毛糙和勾线。　　难得因为没有人去摆正，这会儿稍微有些折角。　　本身就不是什么很厚的垫子。　　夏天用用还差不多，现在已经入秋有段时间了，坐久了怕不是要冻屁股。　　砚青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巫怀太苛刻了。　　一个没什么生活常识的老古板而已。　　而且一般天使非必要是不会拔下自己的心羽的。　　即使是拔下来给伴侣，也很少有天使会这么做。　　因为心羽本身就是他们实力的象征，每一片心羽里蕴含的能量虽说不至于让一个天使废掉，但也占了大半。　　巫怀虽说不是只有一片，就这么揪下来了给他，也没少吃苦头。　　要不，等巫怀回来，他态度好点？　　反正都是演戏，他直播能演，不就是再多演一会儿？　　就当是那片心羽的报酬了。　　毕竟就算是被他随便一丢，他在这个屋子的各处，都能受到心羽的福泽。　　只是很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能量，能帮他提升修炼速度。　　毕竟这可是天使长之首。　　想想也能理解。　　砚青走到了沙发旁，拉开了小柜子最底下一层。　　这个柜子不怎么放东西，只放了几本已经带了灰的书，还有个折了角的木头相框。　　堪比神器的宝贝就被这些杂物压在最底下。　　如果不是砚青将上面的东西拿开，根本看不到底下还塞着一片心羽。　　也不知道巫怀是怎么弄的，散去了心羽表面自带的发光，羽管末端也被封住了，而且因为被压得有些久，上面的一些毛片甚至已经被压弯了不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套圈摊上套了一百个还没套中，摊主给的安慰奖。　　义乌小商品市场区批，几毛钱一大堆。　　砚青将心羽拿起来。　　原本还黯淡无光的心羽瞬间焕然一新。　　都不需要砚青给掸掸灰。　　砚青：……　　怎么和主人一个死样。　　砚青还是没把心羽放回去。　　屋里有的是花瓶。　　他之前出去买东西看到什么喜欢的瓶瓶罐罐就会带回家。　　这会儿正好方便。　　寻了个细口且地盘扎实的，暂且丢进去当一段时间观赏花吧。　　天使观察日记12　　反正，巫怀回来也好，不回也罢，不回来反倒是便宜了他。　　他又不可能再回去天堂了。　　砚青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巫怀争分夺秒恢复分身的能量，不过被找上了门的打断了。　　“有一说一，我觉得你现在的模样真不算很好。”不速之客显然是来看乐子的成分更多一些。　　“我知道。”巫怀头也不回，专心收拾着可以给砚青捎去的东西。　　“德伦纳不是说你去人间找弥撒厄尔了吗？没找到？”　　“算是。”　　“还算是，这都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哦还有，你翅膀上这些个脏东西，从人间带回来了你都没注意到？”　　巫怀这才回头看了来人一眼。　　第五位天使长乐（le）斯，权柄为司正。　　他身上这些变化确实是躲不过乐斯的感知。　　巫怀神色平静。　　“无碍。”　　“无碍你个头啊，去了趟人间学坏了回来了？”纯资历来算，乐斯还比巫怀要老上不少年头，和巫怀说话也没那么拘束。　　巫怀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不然那一次简单的时光回溯也不会逼得他直接回天堂来。　　“要我说，你现在去圣池泡上个一百年，没准还有救。”乐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人间和天堂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巫怀在人间滞留的这段时间，于他们而言根本没过去多久。　　结果才这么点时间，巫怀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灰头土脸回来了。　　“我又不是德伦纳那个小古板，我又不会把你和弥撒厄尔怎么样，你不说，等着我去问圣池总不合适吧？”　　“没事，我会处理好再离开。”巫怀摇头。　　乐斯头都大了。　　他有句话没说，德伦纳是小古板，那巫怀就是大古板。　　古板，还倔，听不进话。　　要不是打不过巫怀，乐斯早就上手了。　　这货就算堕化了实力大减，他也打不过啊。　　“行吧那你有需要找我。”乐斯知道巫怀听不进话的时候有多不可理喻，话他能说的都说完了，该怎么抉择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刚出门就和匆匆赶来的德伦纳险些撞上。　　“哎哟我的小德伦纳，跑这么急做什么，不是有翅膀能飞吗？”　　说着还顺手把准备冲进去的天使给薅住。　　“松手。”德伦纳那双漂亮的海蓝色眸子里盛满了着急，这会儿还有些恼怒。　　“他可刚把我赶出来，你进去也是个被赶出来的结果，你说还碰这个壁做什么？还不如拽我去帮你多批点文书来得实在不是？”　　乐斯朝着德伦纳抛了个媚眼。　　可惜抛给了瞎子看。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眼睛不好就去治，还有，我自己进去问他，你别碍事。”　　要不怎么说一脉相承。　　德伦纳是巫怀当年亲自选拔出来的天使长，从诞生到后来觉醒权柄长出十二翼，都一直跟在巫怀身边学习。　　连嫌弃人的话都差不多。　　“行行行，我欠你俩的。”　　巫怀早就注意到了德伦纳的靠近，该掩饰的也都掩饰好了。　　这时候就得说到权柄的好处了。　　见到面色如常的巫怀，德伦纳下意识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情。”巫怀简单点头，和德伦纳讨论了几个他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再把人送出门外，交到了某个还苦哈哈蹲门口等着的老天使手里。　　德伦纳一走，乐斯也就不留下了，给了巫怀一个白眼转头就走。　　确定已经都走远了，巫怀这才在住所外面设置了一个只能从里面打开的隔绝罩，开始检查自己的翅膀。　　他一开始也确实是被砚青的障眼法给瞒过去了。　　不过想发现的话也不过是运转一个周天的事情。　　砚青赌的就是他在人间不舍得用这些能量从而掩盖他已经开始堕化的现实。　　乐斯说的也没错，都至少得去圣池泡一百年了，能是什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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