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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无咎过了两秒回过来：“哈哈哈哈哈哈。棠儿你太狠了。”　　“他还要我退款。还说要来找我算账。还要起诉我。”　　“让他来。我等着。律师多的是。地址给他。家里的地址。让他来。看我不把这垃圾的屎打出来。”　　苏伏棠把元无咎的联系方式截图。然后发给格子衬衫男。　　附了一句：“这是我先生的联系方式。起诉的事情，你跟他说。店里的地址你知道。家里的地址也给你。xxxxxx。随时恭候。”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很久没有动静。　　过了一个小时，苏伏棠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格子衬衫男。他的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磕巴。　　“那个老板算了。花不要了。不用退了。我、我搞错了。对不起。”　　苏伏棠懒得搭理他，直接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元无咎刚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他看见苏伏棠的表情，把咖啡放在柜台上。　　“怎么了？”　　“那人怂了。看了地址就怂了。说算了。对不起。搞错了。”　　“我还没出场呢。他就怂了？”　　“谁知道呢～”　　元无咎笑了一声。他把咖啡推给苏伏棠。苏伏棠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拿铁，加了双份糖。　　他喜欢甜的。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的指尖沾了一点水珠。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元无咎看着他。　　“棠儿。”　　“嗯？”　　“你刚才舔手指的样子，比花好看。”　　苏伏棠把咖啡放下。他看了元无咎一眼。　　“你一天到晚盯着我看。不腻吗。”　　“怎么会腻？我看一辈子都不腻。”　　苏伏棠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着店里那些花。白的粉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他把咖啡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着。　　墨焱趴在门口的垫子上，闭着眼。太阳晒着它的背。暖烘烘的。它翻了个身，肚皮朝天。也不管有没有人看。　　反正它是店里的招财小狗。　　露个肚皮怎么了。　　番外5　　苏伏棠的花店名气打出去了。　　先是那条街上的人互相推荐，后来有人拍了墨焱的照片发到网上，说这家花店门口有只特别乖的小金毛，买花可以撸狗。　　帖子转了几千次。再后来，有个本地博主来探店，把苏伏棠包花的侧影拍进了视频。　　视频里苏伏棠低头系丝带，手指又白又长，阳光从花架上漏下来打在他肩膀上。那条视频的评论里有一半在问花店地址。一半在问苏伏棠是不是单身。　　元无咎看了牙根痒痒，安排水军刷屏，苏老板结婚了，不是单身。　　花店订单一天比一天多。电话响个不停，外卖平台的提示音从早到晚没断过。苏伏棠包花包到手指发酸，元无咎看见了，第二天就带了五个人来。　　五个店员都是元无咎亲自挑的。他挑人有一套，不问学历，不看经验，只看三样：脾气好不好，三观正不正，干活实不实在。　　五个人里有三个姑娘两个小伙子，年纪都不大，手脚麻利，说话也和气。苏伏棠跟他们相处了几天，觉得顺心，就留下了。　　活分出去之后，苏伏棠就闲了。他每天早上来店里转一圈，看看花的新鲜度，调一调陈列的位置，然后坐在柜台后面的藤椅上刷手机。　　包花有店员，送货有跑腿，账目有元无咎公司的财务帮忙管着。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点下午茶。　　苏伏棠点甜品很大方。奶茶一人一杯，蛋糕一人一个，有时候还加一份水果拼盘或者冰淇淋。　　头一个月，五个店员都吃得眉开眼笑。第二个月，有个姑娘开始捏着腰上的肉叹气。第三个月，所有人站在秤上都不敢看数字。　　“老板，你再这么喂下去，我们就要集体辞职了。胖得走不动路了。”　　说话的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店员。她捏着自己圆了一圈的脸颊，表情悲愤。　　苏伏棠正拆一杯杨枝甘露。他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胖点好看。你们之前太瘦了。”　　“那是老板你瘦。你天天吃甜品也不长肉。我们喝凉水都胖。”　　苏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确实没胖。腰还是细的，腿还是长的，锁骨还是能放硬币的。他想了想。　　“那明天开始，甜品减半。”　　“别减半。减三分之一就行。”　　“行。听你们的。”　　五个人欢呼了一声。然后第二天下午，苏伏棠照样点了全份。他说减半的话是昨天说的，今天不算。　　五个店员一边吃一边骂自己馋，骂完继续吃。　　元无咎负责发工资。他给五个人的底薪本来就比同行高，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更让五个店员喜欢的是另一条规矩：老板带老公出去约会，每人多发一天工资当奖金。　　这条规矩是元无咎定的。他带苏伏棠去看电影，发奖金。带苏伏棠去吃火锅，发奖金。带苏伏棠去海边散步，发奖金。　　有时候他没什么理由，就是想带苏伏棠出去转一圈，也发奖金。　　五个店员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习惯了，天天盼着元无咎来把老板领走。　　有时候元无咎下午才来，某个店员就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看见他的车拐进街口，立刻回头喊一嗓子。　　“元先生来啦！大伙儿准备收奖金！”　　苏伏棠坐在藤椅上，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像一朵刚开的芍药。　　元无咎站在门口看见这个笑，脚底下就挪不动了。　　“棠儿，走。今天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今天店里忙。”　　“忙什么。钱什么时候赚都可以，约会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去，听我的，咱们去约会，店里今天休息。”　　苏伏棠看了一眼五个店员。五个人齐刷刷地朝他点头，他站起来，拿了外套。　　“走吧。”　　众位店员：“芜湖～放假啦！”　　　　墨焱最喜欢其中一个女店员。　　那姑娘叫阿桃，圆脸，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做事很细心，花养得好，对墨焱也上心。　　每天中午，她会用店里的厨房给墨焱做一盆狗饭。鸡胸肉切丁，胡萝卜剁碎，拌上糙米饭，再淋一勺骨头汤。　　墨焱每次吃得头也不抬，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也不知道这双手有什么魔力，做饭特别好吃。　　阿桃还会给墨焱梳毛。午后的阳光里，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墨焱趴在她腿边，她拿一把软毛刷，从脑袋梳到尾巴。　　墨焱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伏棠看见过几回。他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看着阿桃和墨焱。　　“老畜生。”　　“嗯？”　　“给阿桃加工资。”　　“加多少？”　　“比其他人多三成。”　　元无咎正在核对进货单。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阿桃，又看了一眼苏伏棠。　　“因为她给墨焱做饭？”　　“嗯，她还给它梳毛。还陪它玩。墨焱喜欢她。”　　“行。加。能者多劳多得。”　　阿桃的工资条发下来那天，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跑去找苏伏棠。　　“老板，这个月工资是不是发错了？”　　“没发错。你干的活比别人多。墨焱的一日三餐，还有梳毛、遛弯、陪玩，这些都是你在做。能者多劳也多得。”　　苏伏棠朝元无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元无咎正蹲在地上给一盆绣球换土，手上全是泥。他抬头冲阿桃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阿桃抱着工资条，眼眶有点红。她说了声谢谢，转身跑回后院。　　过了一会儿，墨焱叼着一个小布袋跑出来，放在阿桃脚边。　　布袋里装着几块肉干，是墨焱自己的零食。它用鼻子把布袋往阿桃那边拱了拱。　　阿桃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自己吃。我不饿。”　　墨焱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轻轻摇着。　　吃吧！吃吧，小狗今天大方一次，给好朋友分享零食。　　苏伏棠每天四点左右下班，店员雷打不动五点下班，九点上班。　　出店门前，苏伏棠会挑一束花带走。有时候是几支桔梗，有时候是一把洋甘菊。他把花递给元无咎，元无咎接过去，顺手揽住他的肩。　　“今天吃什么？”　　“你决定。”　　“那回家做饭。冰箱里有排骨。”　　“行。”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墨焱跟在后面，脖子上挂着钻石项链。阿桃站在店门口目送他们，手里还拿着墨焱的饭盆。她冲他们挥了挥手。　　都走啦，等到五点，她也下班，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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