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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好日子，俩疯子还是好疯子。　　番外8　　元无咎决定把公司的事先放一放。　　他把三个公司的日常事务全部交代给副总，又让助理把未来半个月的会议全部推掉。然后他订了机票，订了酒店，收拾了两个人的行李，让墨焱自己找路线飞过去。　　墨焱：（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苏伏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连开口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想出门。”　　“你天天在家躺着，人都躺扁了。出去晒晒太阳。”　　“我在修仙界晒了几十年太阳。早晒够了。”　　“那是修仙界的太阳。这是现代的太阳。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边的太阳有紫外线。”　　苏伏棠看了元无咎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疑惑。　　元无咎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老婆。　　“走吧。棠儿。就当陪我出去透透气。”　　苏伏棠沉默了一瞬。他想起这一个月里元无咎确实没怎么笑过。　　虽然每天照样做饭、照样跟他闹、照样薅墨焱的舌头，可偶尔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空下来。　　他不说，苏伏棠也看得出来。　　“行。走吧。”　　海边城市很热。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海浪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退下去。空气里是咸湿的水汽和防晒霜的味道。　　苏伏棠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亚麻长裤。衬衫的料子很薄，被海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勾出清瘦的肩线和细窄的腰。　　他戴了一顶宽檐的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截白皙的下巴和一双浅淡的唇。　　元无咎跟在他旁边，穿着深色的polo衫和短裤，手里拎着两个人的拖鞋。　　“怎么样？这边的海跟仙界有什么不一样？”　　苏伏棠站在沙滩上，往远处看。海水是灰蓝色的，近岸的地方泛着白沫。远处有船，有岛，有飞得很低的海鸟。他看了一会儿。　　“仙界的海是灵气的。这里的是水的。”　　“就这点区别？”　　“仙界的海里有凶残的海兽。这里的海兽对我没有任何危险。”　　“棠儿说的对啊！”　　苏伏棠的视线开始到处瞄，听说海边有椰子树，他想摘椰子玩儿。　　看了一圈没看见椰子，倒看见沙滩上有很多人。有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孩。也有穿泳裤的年轻男人。阳光打在他们身上，身材线条分明。　　有人在打排球，有人在冲浪，有人躺在沙滩椅上抹防晒油。　　苏伏棠收回目光。　　“好看吗？”　　“一般。”　　“我看你刚才看了好几眼。”　　“我在看他们用的防晒霜是什么牌子。想给你买。”　　苏伏棠没有揭穿元无咎吃醋的事实。他往海边走了几步。海水漫上来，没过他的脚背。凉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被水冲得微微泛红。他站了一会儿，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草帽的帽檐被风吹得微微上翻。他抬手按住帽檐，侧过脸来看着元无咎。　　嘴唇被海风吹得微微发红。眼睛半眯着。　　元无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漂亮老婆。然后他又转头看了看周围。　　左边有三个年轻男人在打沙滩排球，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右边有两个女孩躺在沙滩上，其中一个已经坐起来，正朝苏伏棠的方向看。远处还有几个散步的人，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元无咎把手里的拖鞋往地上一扔。他快步走到苏伏棠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苏伏棠的脚离开水面，整个人悬在半空。　　“你干什么？”　　“回去。”　　“才刚到。”　　“不待了。这地方不好。人太多。我后悔了。我应该包一片海域。”　　苏伏棠被他抱着，草帽歪到一边。他看着元无咎紧绷的下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又在吃醋。”　　“我没吃。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什么？我又不会被人拐走。”　　“我知道你不会。但他们会看你。我不喜欢他们看你。”　　元无咎抱着他往酒店的方向走。步子很快。　　墨焱最后没有飞过来，而是跟助理坐车来的，一直在航空箱里被助理拎着，跟在后面。　　它隔着箱子的网眼往外看，看见大疯子抱着小疯子，步子快得像在逃命。它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到了酒店房间，元无咎把苏伏棠放在床上。他蹲下来，帮苏伏棠把脚上的沙子擦干净。　　“棠儿。”　　“嗯。”　　“我们刚才像不像在私奔？”　　苏伏棠靠在床头，低头看着他。元无咎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　　“私奔？”　　“嗯。你从沙滩上被我抱走。墨焱在后面追。我们跑回酒店。像不像私奔？”　　苏伏棠认真地想了想。　　“蛮像的。”　　“跟元无咎一起私奔到天涯海角。你愿意吗？”　　“你都把我抱回来了。还问什么，我自然是愿意的。”　　元无咎笑了。他把毛巾扔在一边，站起来，俯下身。两只手撑在苏伏棠身体两侧的床面上。　　苏伏棠躺在下面，黑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看元无咎的大胸肌。　　元无咎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去。　　苏伏棠伸手勾住元无咎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元无咎的呼吸重了。他的手从苏伏棠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　　苏伏棠微微颤了一下。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泛着红。　　回到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苏伏棠先去洗了澡。他穿着元无咎的宽大t恤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元无咎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动作很轻。苏伏棠靠在他怀里，半阖着眼睛。　　头发擦干了，元无咎把毛巾扔在一边。　　“睡觉。”　　“嗯。”　　两个人钻进被窝。元无咎伸手搂住苏伏棠的腰。苏伏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腿搭在他的腿上。呼吸慢慢匀了。　　然后电话响了。　　元无咎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他伸手拿过来。屏幕上写着“老头子”。　　他看一眼，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元父的声音。比平时少了些严肃，带着一种商量的语气。　　“无咎。你妈最近情绪不太好。你那天说的话，她听了难受了好几天。你妈现在怀着孕，身体本来就脆弱。你能不能别那么跟她说话。她是你妈。”　　元无咎靠在床头。苏伏棠也醒了。他翻了个身，看着元无咎。元无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是我妈。我知道。可她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决定要生。　　她怎么不体谅体谅我。我小时候，你们俩感情不好，谁管过我。现在感情好了要生二胎。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无咎，你妈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我容易？我初中一个人在学校发烧到四十度，打电话给你们，你们谁来了？保姆来的。　　高中家长会，你们谁去了？管家去的。现在我长大了，你们感情好了，要生孩子。生就生。　　我又没拦着。但别让我体谅这个，体谅那个。我不欠你们的。”　　元无咎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很久，元父声音传过来，明显底气不足。　　“知道了。”　　电话挂了。　　元无咎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他躺下来不说话，眼睛看着天花板。　　苏伏棠没有问。他只是凑过去把脸贴在元无咎的肩窝里。手搭在他的胸口。元无咎的手臂环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棠儿。”　　“嗯。”　　“睡觉。”　　“好。”　　　　墨焱趴在自己窝里耳朵动了动。它听见了刚才的电话。小狗什么都没做。只是换了个姿势，把脑袋埋进尾巴里。闭上眼睛。　　要是他们再打来电话惹大疯子伤心，它就飞过去咬他们。　　（）　　番外9　　一转眼孩子生下来了。　　元无咎是从朋友圈里知道的。元母发了一张照片，新生儿裹在浅蓝色的襁褓里，闭着眼，脸皱巴巴的。　　配文写着“母子平安，感谢大家的关心”。点赞的人很多。　　元无咎刷到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看了一眼，划过去了。　　苏伏棠坐在对面，嘴里咬着半块面包。　　“你不去医院看看？”　　“不去。”　　“东西送了吗？”　　“昨天让助理送了。一套金锁片，一对玉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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