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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在忙,我怕耽误时间,就先处理了。”谢知文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结果是好的,钱也不多。” “结果好不代表流程对。”何书涵语气有点冲,“你是财务,不是制片人。” 谢知文沉默了几秒:“抱歉,我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我只想着把问题快速解决掉。” 何书涵没再说话,转身去忙别的,那天两人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交流,公事之外没多说一句。 收工后,谢知文找到她,手里拿着一张他自己列的表格——上面写着这几天遇到的、他自作主张处理掉的所有小事,一条条列出来,末了写着一行字:“以后类似的事,我会先说,除非真的来不及。” 何书涵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模样,绷不住了:“态度很好,下次注意。” 经过这次争执,何书涵这才理解可欣说的“在剧组现原形”是什么意思。 拍夜戏的时候,气温骤降,谢知文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件冲锋衣,没说什么,径直搭在了何书涵的肩上。 何书涵愣了一下,刚要道谢,他已经转身去忙下一件事,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不值一提。 她裹紧衣服,闻到上面残留的一点洗衣液味道,心里很暖。 半夜等灯光组调设备的空档,两人蹲在监视器旁边分吃一包饼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片场里的琐事。 他说起自己本科的时候,也拍了一些广告项目,一样是这种又穷又乱的剧组,他反倒觉得比写字楼里的报表有意思得多。何书涵说起自己回避型依恋 就这样,他俩一个学会了讨好和表演,一个学会了沉默和克制。 杀青后那顿饭,其实是天蒙蒙亮时,在路边一家刚开门的豆浆油条铺里吃的。 剧组十来个人熬了一整夜,一个个精神涣散,却谁都不想立刻散场,挤在两张拼起来的塑料桌旁,就着白粥咸菜,吃了个最简陋的杀青饭。 没有人举杯讲场面话,谁都没心思、也没力气。 摄影师嘴里叼着根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可欣这片子,我看行”,可欣一边扒粥一边红了眼眶,说不出话,只是冲每个人挨个碰了碰豆浆。 何书涵坐在角落,看着这群人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在林苒那边参加过的第一次杀青宴——一群人在圆桌轮流举杯敬酒,说着谁都不信、却谁都得说的漂亮话,散场时她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为这部戏做了什么。 那时候vcent就坐在主桌,一圈酒敬完,转头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她当时以为vcent是在用眼神跟她表白,却没想到后面那些令人发指的剧情。 而眼下这顿几十块钱的豆浆油条,没有一句场面话,却让她觉得,这才是“一起把一件事做完”该有的样子。 谢知文坐在她旁边,从桌上拿了两颗茶叶蛋,一声不吭地剥开壳,把剥好的蛋白递到她手里,蛋黄却自己直接塞进了嘴里。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早餐帮她剥鸡蛋了,顺带帮她解决她最不爱吃的蛋黄。 何书涵捏着那颗剥得干干净净的蛋白,低头咬了一口,胳膊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臂,但他没有躲开。 可欣起身,对何书涵和谢知文说:“你们是《渝州小孩》的干爹干妈,没有你们就没有我这个项目。” 那一瞬间,何书涵觉得这几天就像梦一样珍贵。 但是电影梦总有散场的时候。 杀青后第三天,何书涵收到谢知文一张随手拍的晚霞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路过。” 她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半天,觉得这大概是他表达想念最委婉的方式。 他那种“有分寸的热情”依然没变,但这几天明显比从前更爱说话,让她觉得安稳舒服之余,俩人还更近了一步。 何书涵回复:“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公园散步,看夕阳?” 到了周末,两人在奥森公园南门碰头。他穿了件她没见过的深灰色卫衣,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没像平时上班那样收拾得一丝不苟。 何书涵忽然觉得眼睛像被蒙上一层滤镜——明明是已经很熟悉的一张脸,此刻却像被人偷偷擦亮了,连眉梢那点弧度都闪着新漆的光。 看见她,谢知文立刻招手,随即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替她拎着。 两人并肩往里走,何书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顶刚好到他肩膀的位置。 她158的个子,谢知文比她高了不少,腿长步子也大,没走两步就把她落下小半个身位,但他很快就慢慢把步子收窄了些,等她跟上来。 “你是不是故意迈这么大步?”何书涵两步追上他,佯装不满。 “没有,”谢知文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腿长,不怪我。” 她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感叹道:“跟你逛一趟公园,顶我平时走两趟的运动量。” 进公园没多久,路过一个卖咖啡的小推车,谢知文停下脚步,很自然地问她要不要来一杯。 “好啊,你知道我爱喝什么。”何书涵嘴角带笑,想起俩人第一次约会玩非此即彼的那道题。 “当然知道。”他转身去点单,给自己要了杯手冲,给她要了杯卡布奇诺。 她又想起之前罗益总是给她买手冲,却从来没问过自己喜不喜欢。 奥森公园的环湖跑道上,周末的人不算少,遛狗的、跑步的、推着婴儿车散步的,都不紧不慢地移动着。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夏末秋初的风把银杏叶子一片片吹落在他们脚边,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迎面走来遛狗的大爷,笑着冲他们点头:“小两口周末出来遛弯啊。” 何书涵也点点头。谢知文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也没否认。 何书涵偷偷瞥了一眼他的侧脸,心脏砰砰乱跳。结果好巧不巧,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谢知文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肩膀,下意识地提醒道:“当心看路。” 何书涵心想:忙着看你呢,怎么看路? “可欣那片子,你觉得怎么样?”何书涵端起咖啡,装作无事发生。 “拍得比我想的更克制。”谢知文说,“那孩子等班车那场戏,长镜头一路跟到底,什么台词都没有,比煽情的哭戏更让人难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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