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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棠垂下眸,她早就知道这药方会伤到自己的身体,她这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为的,就是不能让自己有了李珩的孩子。 刘昭为江清棠新开了个药方,交给冬珠让她下山拿药。 “按着这个方子来,每日都要服用,一个月后身体就会有好转了。” “江娘子,你切记,这段时间里不要想太多杂事,更不能再过多走动,要在屋里潜心静养,否则,你的身子会越来越垮的。” 江清棠眨了眨眼,没回刘昭的话。 她用前太子妃的名讳来挡李珩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还要想其他办法,要么让李珩彻底放弃她,要么离开慈铭寺浪迹天涯。 江清棠默默在心间叹息,这两种都不是万全之策。她思绪杂乱,闭上眼养神。 * 接下来的七日里,江清棠换上僧衣,日日夜夜都在偏殿守着前太子妃的牌位,抄经诵佛,借此不让李珩近她的身。 李珩虽恼怒,但也不敢在生母牌位前造次,只得每天在偏殿门前远远望着江清棠的身影,不曾踏进去一步。 一天夜里,江清棠跪在牌位前敲木鱼,身后传来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江清棠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这么晚会出现在这里监视她的,除了李珩,绝无可能有 偏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江清棠屏住呼吸,视线下移,死死盯着冷风手里罩着黑色麻袋的人,她在想,这麻袋中的人,会不会是大兄。 李珩看着江清棠无措惊恐的神情,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他似是看透她心中所想,“放心,我不会食言,这里面的人不是江旻,更不是李瑞。” 李珩大手一挥,得了命令的冷风一把掀开麻袋,露出里面的人,随后冷风狠狠将面前跪在地上的人踹翻在地。 殿内光线暗沉,江清棠蹙眉,眯眼看到趴在地上的人个头瘦小,看着还是个未长大的少年。 江清棠认出了这人,语气中满是诧异,“寒雨?怎么会是你?” 一路不曾言语的寒雨听到了江清棠唤他,终于忍着痛,缓缓抬起了头,“娘子……” 在看清寒雨的脸后,江清棠微微张开唇瓣,满脸不可置信。 寒雨的脸上,左眼青紫,右眼下有一道刚刚凝固的血痕,一看就知道,处罚的人这是下了死手了。 江清棠急忙蹲下身,匆匆替他解开绑在身后的绳子,而后用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从上往下打量他一遍。 “寒雨,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嗯?” 寒雨不答,低下头颅,越低越深,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腔里,他像只犯了错的鹌鹑,缩成一团,可怜无助。 看寒雨这副模样,江清棠心疼,抬眼恶狠狠给了李珩一个眼刀。 “李珩!你明明知道,寒雨他还是个孩子!你怎可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你连一点良心都没有了吗?” 李珩丝毫没有对江清棠辱骂他的生气,反倒安心地笑了笑,“阿棠,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江清棠站起身走到李珩面前,美目微凝,抬起手给了李珩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嘴中轻飘飘地说出来几个字,“李珩,你简直是个疯子。” 她这巴掌几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李珩被她打得头歪向一边,愣在原地。 一边反应过来的冷风要过去挡在李珩面前,不料李珩却推开了他。 李珩捂着发红的半边脸,笑着望向眼前因气恼胸腔剧烈起伏的江清棠。 他不怕她恼他,打他,他只怕她不再理会他,怕她不肯再为他多分出一丝情绪。 阿棠还肯为他生气,说明她心里还有他。 “冷风,带寒雨下去。” “是殿下。” 一片寂静中,李珩先开了口:“阿棠,何必因为一个贱奴发这么大的火?他是听命于你不错,可后来,我让他监视着你,他背叛了你,实在不堪重用。” “你若想要暗卫,别说十个,一就是千个,我也能替你找来。比他更忠诚,更听话。” 江清棠嗤笑,她早就知道寒雨在偷偷向李珩传递她的情报,是李珩拿着寒雨一家人的性命逼寒雨为他所用。 恐怕在李珩的眼里,世上只分为两种人。 一种,是对他无用之人,想杀便杀,想剐就剐。另一种,是暂时对他有用之人,等榨干他们的利用价值后,便可以狠心抛弃,沦为弃子。 她和寒雨在李珩眼里,是第二类人。 李珩不知江清棠的所思所想,他继续道:“他私自帮你们逃走,本该处死,可我一想到,处死他阿棠或许会生气,于是让冷风带他过来。” “他的生死,全在阿棠手中。” 江清棠别过脸,她听懂了,这是李珩在用寒雨的命迫她跟他回长安。 江清棠一时陷入为难的境地,若是不救寒雨,寒雨因而她丧命,她会愧疚一辈子,可若是答应李珩跟他回长安,再想离开,就难如登天了。 许是看出江清棠的摇摆不定,李珩不紧不慢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书信,展开后将带有字迹的那面,递到江清棠面前。 江清棠回头,待她看清那信上的笔迹时,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她的头上,她整个身子坠入冰窖,后脊梁骨泛着酸涩的寒意。 这信上,是阿耶的笔迹无疑。 江清棠伸手夺过李珩手里的信,她攥着信,指尖颤抖,一遍一遍看上面的字,阿耶在信上问,她与大兄是否安好,他们兄妹两人何时才能回到长安。 她记得,阿耶写信有个习惯,末了都会写上些祝好的喜庆话,可这封信后面,阿耶并没有写上望他与大兄平安这几字。 江清棠在一瞬就意识到,阿耶这是在她传递一种信号,家中定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阿耶寄给她的信,如今却到了李珩的手里,江清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勉强稳住身形,从喉间艰难挤出声音,“你把他们……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李珩抢回那封信,一点一点撕成碎片,扬到空中,他冷下声线,“没怎么样。长安局势混乱,我担忧江将军的安危,特意在江府门前增添了许多侍卫罢了。” 江清棠红着眼瞪李珩,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流下,她极力忍耐,声音颤抖,“你监视我阿耶……” 李珩抚上江清棠的脸,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滴,“怎么能说是监视呢?我也是,忧心江将军。他年事已高,是该在家中颐养天年了。” 江清棠:“从长安到这里需要一个月的路程,这封信,你早就让我阿耶写下了。那之前我收到的那封呢,是你故意给我的错觉?是让阿耶提前写下的?” 李珩:“是,刚才你看的那封与你之前和江旻收到的那封,皆是我让你阿耶提前写好的。” 江清棠往后撤步,故意与李珩拉开距离。 李珩站在阴暗里,表情阴沉可怖,江清棠头一次对李珩感到恐惧,李珩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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