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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振南一时间惊讶，他没有告诉过于图北他的地址。　　“你不听我电话，我没有办法只能去店里问，但是店员们都不敢泄露你的隐私，最后还是荣叔告诉我的。”于图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不顾问荣叔会暴露自己的风险硬着头皮去问，但荣叔这种吃盐比他吃饭还多的人怎么还会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也没有跟他计较，直接告诉了地址。　　来到门口又遇到了郑女士，郑女士问起他是什么人，他也只能说是之前的同事，于图北突然发现他好像没有任何身份来问林振南的事情。　　“哦，那你进来吧。”林振南点了点头，敞开门让于图北进房。　　林振南的房间和大多数男人一样，黑白灰的色调，柜子里放着一些奖杯奖状还有书本，房间内有一张巨大的电竞桌，有一台笔记本和台式电脑，没有什么特别。　　于图北进门后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林振南没位置也只能坐回床上。　　“说吧，这么急找我什么事？”林振南开门见山地问。　　“老板，我们要反击！”　　“反击？你有头绪吗？”　　于图北义愤填膺地说：“哼，他这种一听就是污蔑的，我在家里捋了捋线索，发现他的漏洞还挺多。”　　他又喘了口气继续分析：“首先按我对你的了解，你一个喘气都懒得喘多两口，每天就想着吃什么的人，怎么会去pua别人？”　　“其次，进了你的办公室和跳楼有什么必要联系吗？进你办公室和跳楼的间隔又是多久呢？”　　“最后就是，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仇啊？你要说给我听，我要从他的行为分析他的动机！”　　一连说了一大串，林振南觉得于图北像一只突突突的土拨鼠，不带换气的那种，看他说得越来越激动，脸颊还有一点红晕，就差找出那个人暴揍一顿。　　林振南注视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默默地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递给他，“你先缓缓，慢慢说。”　　于图北拧开瓶盖就大口喝下去，喝完抹了抹嘴又想继续说。　　“嗯，他之前收受供应商的贿赂被我发现了，开除了他，没有赔偿，他怀恨在心。”林振南这才慢慢地开始说。　　“那那个跳楼的员工呢？”于图北继续追问。　　“那个人，有点复杂。”林振南顿了顿，“他和我是同期，因为我们都是扁平化办公，也没有特别明显的职务区别，我们下班还会偶尔吃吃饭。有一天他跟我说家里出事了，需要借点钱救急，我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后续他也很快就把钱还我了。”　　说到这里，林振南看起来有点痛苦，“但是后来他又经常找我借，我看着不对劲就没有借，后面才发现他是去网赌了，欠了一屁股债。”　　那天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他突然跪下来和我说他现在欠了好几百万，不还就死定了。我没有答应，他突然发疯一样说不借就从楼顶跳下去，与其被追债的砍死不如自己解决。”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当天下班时间他就从楼顶跳了下去。事情就是这样，的确是与我有关，但是并不是我pua导致。”林振南说完之后房间内持续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林振南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眼。　　突然一个温热的怀抱抱住了他，衣服还有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你辛苦了，一定很害怕吧。”他听到有人这么说道。　　林振南听到之后沉默了一会，闷闷地回：”还好，现在没有经常想起了，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经常会在梦里看到他跳下楼的样子。我当时想，如果我帮他一把会不会他就不用去死了呢。”　　“不会的，一旦染上赌瘾就很难戒掉了，你这次借了给他，他下次还会找你借，你做得没错，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嗯，知道了。”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有说分开，直到手变酸了之后，于图北才反应过来这有点过了，松开手夸张地说一句：“哈哈！好了，那我们制定方案吧！”　　“首先，我们需要你的前同事的证词，证明你并不是他说的pua狂魔，你还有前同事的联系方式吧？”于图北认真地开始说着。　　“嗯，有的，我们偶尔还会聊聊。”　　“好，接下来就是收集那位跳楼同事借贷的证据，你们有没有聊天记录之类之类的。”　　“嗯，有，一开始他就是先跟我在网上说的。”　　“nice！那我们最后就差一张律师函，老板，你人脉那么广，律师函就交给你了，哼，看我不把他告得裤子都掉！”于图北激动地拍了拍掌。　　“嗯，谢谢你替我想这些方法。”林振南放松地笑了笑，其实就算于图北不说，他也准备这么做，但是看到面前的人为他操心他又觉得不该戳破。　　“饿了吗？要吃宵夜吗？”林振南随意地问。　　“宵夜？嗯嗯嗯！饿了！”于图北急切地回答，林振南一天没有回复他，害得他寝食难安，找到机会不得趁机狠狠宰他一波。　　“走，等我换好衣服我们就去。”林振南从床上站起来。　　“小于啊，这么快就走啦？”下楼迎面撞上了郑女士。　　“是啊，阿姨，我们出去吃宵夜啊。”于图北立刻恢复乖巧的样子。　　“好啊，好啊，以后多来家里玩啊，哎呀，长得这么可爱的嘴又甜的小孩我最喜欢了。不像我家的衰仔包，平常就是一棵顶心杉。”　　“呵呵。”于图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笑。　　夏日的烧烤摊格外热闹，刘记大排档的店门口的空地摆了好几张桌子，他们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直接去拿。”林振南拆开了餐具的塑料膜，分别倒了两杯热茶就开始熟练地洗洗涮涮，最后把水倒进了塑料盆内，洗完一套又洗了一套放在于图北的面前。　　“哇，老板，这家店生意好好啊，很好吃的吗？”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于图北两眼放光。　　“嗯，这家是老字号了，专做传统的粤式烧烤。”林振南喝了一口茶回应道。　　“那我不客气了！”　　不一会儿冒着热气的烧烤就上端上来了，用蜜汁包裹着的鸡翅、五花肉、鳗鱼还有鸡爪等食物，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金黄油亮，上面还不规则地撒着柠檬叶。　　“哇，好香啊，这个鸡翅焦脆焦脆的，还有一股柠檬的香气，跟我们老家的烧烤完全不一样！”于图北吃到嘴角流油。　　林振南回道，“嗯，粤式烧烤主要是以甜口为主，在烧烤上涂上一层蜂蜜，咸甜可口。”　　接着他又抬头，眼前的人正一口一口啃着鸡翅，满嘴流油，他不过眼，终于说了一句，“擦擦。”原本想把纸巾分一半，但想了想，还是递了一张完整的纸巾过去。　　“唔唔，我现在没有空，老板，你帮帮我呗。”于图北讨好地笑了笑。　　林振南顿了一下，看着眼前期待的眼神，直接上手轻轻地在嘴角擦了两下。　　“好了。”快速擦了两下，林振南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也拿起了一个鸡翅吃了起来。　　“谢谢老板！”　　“老板，我们干杯！为了后面的胜利！”于图北自顾自地拿起杯子往林振南的杯子碰了碰，就开始大口地喝酒。　　炎热夏日，咸甜鲜香的烧烤配上啤酒，真是舒畅无比。　　“你少喝点吧，等下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去的喔。”林振南往前伸手制止了一下。　　“不会的，我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室友一起出去喝呢，千杯不倒！”看起来不像是不会醉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哎，算了，这么辛苦喝就喝吧，林振南心想。　　“老板，我跟你说，我这次一定要还你清白，不能让人随随便便就污蔑你！什么人啊，竟然敢欺负我的人！”于图北意识逐渐模糊，但是嘴里还在碎碎念。　　“老板，如果我不能还你清白，我以后会负责养你的，不会让你连一个鸡翅都吃不起的！相信我！”说着说着他突然自己燃了起来。　　“用你的一个月3000块钱赚我吗？”林振南觉得好笑又可爱，就连他的爸妈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养他，从小到大他们的教育都是要自立自强。　　看来是真的不能喝了，林振南拿走了他的杯子，叫了店员结账就准备走。　　“你还能走路吗？”林振南试探性地问。　　“能啊！你看，我还能走直线呢！”说着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哎。”林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来，你上来，我背你。”　　“不要！我自己能走！”　　“于图北，上来。”林振南又重复一遍。　　“好吧。”于图北像小鸡仔一样慢慢趴在了林振南的背上。　　确保安全后，林振南托起于图北的膝盖窝就开始走路，背上的人比想象中安静，只是四肢紧紧扒住他。他们迎着夏日晚风往于图北的家里走，路灯一闪一闪地照射着他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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