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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樾有些后悔过来找薄雪棠了，但要他现在走，又有些不愿意。　　他把脸转向一边，避开薄雪棠的目光，往浴室走：“我去洗把脸。”　　薄雪棠，我饿了　　舟樾走进浴室，认真洗了个手，把脸上有些渗血的伤口用水冲干净，拍掉身上的灰，再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才推开门走出来。　　薄雪棠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摆了一个小医药箱。他抬眼看向舟樾：“过来。”　　舟樾先是一怔，然后走了过去。沙发是单人的，薄雪棠坐了刚刚好，他不可能让薄雪棠起来给他让座。　　舟樾没有犹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薄雪棠的脚边，仰面看着他。　　从前，舟樾跪在他的脚边，也总是用这样的角度看薄雪棠，给他按摩，任他发泄怒火。那时候的薄雪棠，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冷漠的，好像他舟樾是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但这次不一样，舟樾自下而上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没有从里面看到厌恶和嫌弃，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垂怜。　　薄雪棠拿出棉签，蘸了药膏，在涂药之前，习惯性地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吹。　　这一刻，什么恨什么怨，呼地一下全部被吹散了。　　承认吧舟樾，其实你根本不恨他。你恨的，只不过是这双眼睛里没有你！　　舟樾仰着脸，目光一直落在薄雪棠的脸上，看着他轻柔地给自己处理伤口，心脏发软又发涩，其实，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薄雪棠这么看着他。　　只看着他。　　只要薄雪棠这样注视着他，他好像什么都可以原谅、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最后薄雪棠撕开一小块纱布，贴在他的额角，指尖按了按边缘，确认它不会翘起来，把用过的棉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反手拍了拍舟樾的脸蛋：“好了。”　　舟樾没有起身，反而往前倾了一下，把头轻轻放在薄雪棠的膝头，侧着脸，仰面看着他。　　他心想，和晏归打一架其实也挺好的，晏归这狗东西，也不是毫无用处。　　这个姿势很熟悉，小紫、多宝还有晏归都很喜欢躺在他的腿上，有生物品种认知障碍的舟樾喜欢把头放这儿也很正常。　　薄雪棠随手撸了一把他的头毛，声音冷冷清清的：“你来做什么？”　　他心想，总不能又是来报复自己的吧？不怕死地从二十几楼爬下来折磨人，这是一种多么令人不能理解的报复心啊。　　舟樾：“没事就不能找你？”　　薄雪棠呆了几秒，很不理解，舟樾没事的话找他干嘛？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吗？　　他没说话，但情绪已经写在了眼睛里，舟樾有点不高兴，薄雪棠就这么不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　　他板起脸，指责薄雪棠：“养狗不是只让狗活着而已，还得要多加陪伴，多陪狗玩。薄雪棠，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　　薄雪棠：……　　舟樾没像原著里精神崩溃变成情绪不稳定的变态，但已然精神扭曲，向着另一个方向变态了！　　他是不是有点入戏太深了，怎么真把自己当狗了？！　　薄雪棠无语了几秒，觉得自己这个正常人是改变不了他们变态的想法的，干脆算了，也懒得和他争辩，随他去吧。舟樾不报复自己也挺好的，就当有个人形宠物待在自己身边得了。　　薄雪棠敷衍地揉了一下舟樾的脑袋：“好，那你就在这里待着，我要玩光脑了。”　　五分钟后，薄雪棠放下光脑，面无表情地按住舟樾的脑袋：“舟樾，你不要乱动，很痒。”　　舟樾侧脸贴在薄雪棠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睡裤，鼻尖蹭来蹭去。他被薄雪棠身上的香气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了，好香，真的好香。　　饥饿感从胃袋升起，舟樾口舌生津，感到有些饿了，迫不及待想吃点什么。他根本没听清薄雪棠在说什么，脑袋还想继续往……拱。　　薄雪棠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拽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刚刚说了，不要乱动。舟樾，你又不乖了。”　　舟樾被他扯得头皮发紧，微微仰起头，脸颊通红，目光有些涣散的痴迷，没有焦距地盯着薄雪棠，喃喃：“好香……”　　薄雪棠：？　　什么好香？舟樾怎么一副喝醉了的样子？自己刚刚只是在他脸上涂了酒精，没有把酒精误灌进他嘴巴里吧。　　舟樾舔了一下嘴唇：“薄雪棠，喂饱宠物也是一个主人应该尽的义务。我饿了，要吃东西。”　　薄雪棠思考了两秒，他的行李里还有几包零食，是之前宋少廷给他买的。宋少廷很爱投喂他，除了甜品，经常还会给他买一些好吃的东西。　　他松开舟樾的头发，推了他一把，站起身：“我去给你拿。”　　薄雪棠才走了两步，手腕就被舟樾拉住了。　　舟樾：“我不吃那些。”　　薄雪棠回过头：“那没有别的可以吃了。”　　舟樾说：“你有。”　　他的手指扣在薄雪棠的手腕上，握着薄雪棠的手拽到唇边，牙齿已经咬住了他的手套边缘。　　薄雪棠猛地抽回手，冷声道：“舟樾，你不是说是我的狗吗？又不听话了？”　　之前以为舟樾是要来报复他的时候，舟樾说只是要待着，现在又出尔反尔，坏狗！　　他就说舟樾怎么突然这么闲！原来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后再做坏事，简直是心机深沉！听他说饿，自己还好心想给他分享好吃的零食！　　舟樾的目光像狼一样，饥肠辘辘地盯着他：“我是啊。可是薄雪棠，我饿了。狗要吃饱了才能听话。”　　薄雪棠莫名其妙：“我让你吃东西你又不吃。我的手不能饱腹，不好吃。”　　“那吃别的。”　　舟樾忽然后退一步，双膝落在地板上，跪了下来。明明舟樾跪着，是仰视自己的姿势，薄雪棠不知道怎么觉得有些毛毛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舟樾朝他膝行过来，眼睛直勾勾盯在他的脸上，薄雪棠再退，舟樾再逼近，一步一步，薄雪棠的小腿碰到了沙发，退无可退，被惯性带得坐在了沙发上。　　舟樾靠近，再靠近，滚烫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翻滚，他的头再次贴近薄雪棠的膝头，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裤布料落在他的膝盖上。　　“等我吃饱，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有身份认知障碍的异食癖　　薄雪棠半靠在沙发上，被舟樾逼得已经退无可退。　　他伸腿去踹舟樾，结果拖鞋在抬脚的时候掉了，光裸的脚踝被舟樾一把握住，紧接着……　　窗外的风吹过，好像在低低地呜咽着，和薄雪棠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混在一起。　　“舟樾……你起开……”薄雪棠抬起手，手指陷入舟樾的发丝里，想把他薅起来，指尖却像失了力气，只是无力地抓着，声音带着发抖的骂声，“坏狗……变态……你、你怎么什么都……脏死了……”　　薄雪棠正准备干脆晕过去算了，门铃突然响了。　　电子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薄雪棠脊背一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手指在舟樾的发间揪紧：“有人……你、你去开门……”　　舟樾的声音含糊：“不管。”　　门铃还在响，一声接着一声，响得薄雪棠心脏狂跳，身体也越发绷紧，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和慌乱。　　薄雪棠用力推他，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意：“舟樾……舟樾……你去开门、快去……你乖……”　　舟樾听而不闻，毕竟吃东西时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知什么时候，门铃声停了。　　薄雪棠的光脑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宋少廷发来的消息：【棠棠，休息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放在门口了。】　　薄雪棠彻底失神，舟樾也终于抬起头来。　　好几秒后，薄雪棠才回过神，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舟樾脸上。　　啪！　　薄雪棠脸色冰冷，但眼尾还是红的，以至于骂人都没有什么气势：“不乖的坏狗！死变态，滚开！”　　舟樾毫不在意，薄雪棠扇巴掌和奖励有什么差别，他膝行向前，帮薄雪棠拉好被自己弄乱的衣裤。　　薄雪棠又踹了他一脚，生了一会儿闷气，觉得今天很有些丢脸。他怎么能……气死他了。　　系统很快播报舟樾的日常报复任务完成，这次竟然可喜地完成了两个点，薄雪棠一下子被哄好，没那么生气了。　　走剧情做任务而已，自己干嘛要跟舟樾这个身份认知障碍的异食癖计较，反正吃脏东西的又不是自己。　　等这次比赛结束，自己就要进入黑化剧情，离彻底结束这一切也不远了！　　舟樾还跪在地上，仰面看着薄雪棠，目光灼灼：“生气的话，可以罚我。”　　薄雪棠瞪他一眼，心想，今天的报复剧情结束了，小心眼的自己趁机暗戳戳惩罚舟樾也很符合人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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