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望舒引着她往里走,路过照壁,穿过前院,武曌一路看过去,面上渐渐多了几分兴味。 等她走到中庭穹顶之下,抬头望见那圆形窗洞中漏下的天光时,脚步忽然停住了。冬日天光淡薄,却仍从穹顶落下来,照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 武曌仰头看了许久,才缓缓道:“这宅子有几分味道,不全是咱们中原的样式,也不像西域胡人的,这是谁建出来的?” 望舒命人将阿罗憾请来。 阿罗憾今日也受邀在席,听说陛下要见,整了整衣冠才上前来。 他行了个隆重的礼,用带了几分胡音的汉话道:“回禀陛下,这宅子乃是臣带着几个波斯、大食工匠,与大唐匠人一同修的。中庭穹顶,是按着君士坦丁堡大教堂的样式改出来的,采光、通风都照洛阳的气候重新算过。前院照壁回廊,取的是大唐规制。两相融合,才有了今日这模样。” 武曌听完,又抬头看了一圈,道:“不错,朕正欲在洛阳建一座明堂,要的就是这等巧思。你跟着薛怀义一起,把明堂也建出来,修得好,朕自有重赏。” 阿罗憾喜出望外,当即跪下谢恩:“臣定不辜负陛下厚望!” 武曌在正堂落座后,与几个宰相坐了坐,又吃了一杯望舒奉上的彭泽米酒,赞了声清冽,这才摆驾回宫。 她这一走,席间气氛才又热络起来。武三思凑到望舒面前,笑嘻嘻道:“望舒,你这是一顿饭把大周半个朝堂都请来了,连姑母都亲自来给你暖宅。你这面子,往后在洛阳城里,比城墙还厚。” 望舒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你不读书的后果,夸人与骂人一样。” 武三思被望舒那句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找补,太平从旁边过来了。她今日穿了一身银红织金的裙衫,发间簪了红珊瑚步摇,明艳似火。 她走到望舒身侧,拿团扇在武三思肩头一拍,笑道:“就是,望舒这宅子,连我母亲都亲自来了,你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骂她脸皮厚呢。你也是堂堂国公,怎么夸起人来跟街头混混一个路数?” 武三思被她说得直瞪眼,偏偏又辩不过,只能哼了一声:“好啊,如今你们连合起来排挤我。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太平公主,我可惹不起。” 说着佯装委屈地朝旁边的武承嗣看了一眼,武承嗣只当没看见,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盏。 太平才不给他台阶,偏头对望舒道:“别理他,他从小就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一急就露怯。望舒,如今洛阳城里想巴结你的人,从天津桥排到洛水口,不差他一个。” 武三思讨了个没趣,只得自个儿饮了口酒,又凑到别处去寻人说话了。 他这一走,太平便挽了望舒的手,低声道:“你今日也累了,与他们寒喧什么,让秦昀招待去,我们回后院说自己的。” 望舒笑着由她拉走,风从廊下穿过,将她们身上的酒香与衣香搅在一起。 众人散尽后,正堂里的灯火也一盏一盏熄下去,只剩下游廊下几盏绢纱灯还亮着,光影昏黄,将整个宅子笼在一片温柔的静谧里。 望舒没有急着回内院,她独自走到中庭穹顶下,仰头望着那圈窗洞。 冬夜无月,天幕上只有几粒疏星,从窗洞里望出去,星光点点。她站了很久,直到秦昀找过来,将一件厚氅披在她肩上。 “怎么不回屋?外头凉。” 他低头看她,见她不说话,便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了看那穹顶,“想什么呢?” 望舒抿了抿唇,“我是不是太张扬了?这宅子修成这样,满朝文武看在眼里,怕是要说我得意忘形。” 秦昀替她拢了拢氅衣的领口,摇了摇头:“这宅子是狄公推荐的,阿罗憾趁机献艺,洛阳城里高门大宅、歌台暖响的人家多了去了,你又算什么?” 他顿了顿,“况且张扬些没什么不好,帝王不怕臣子住好宅、过好日子,更怕臣子太爱惜名望。你越是有家有业,有喜有欲,陛下才越放心。” 望舒偏过头看他,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口那点无端的焦虑慢慢散了。她笑了笑,“那倒也是,我若真学了那些名士,家中只摆几卷破书,朝里那些人更要骂我沽名钓誉了。倒不如这样,明明白白地住我的宅子,吃我的米酒,让他们眼红去。” 秦昀低低笑了:“就是。” 夜风穿过中庭,将廊下最后一盏灯吹得晃了晃,又稳稳地亮起来。 他们在新宅过年,除夕宫中设宴,望舒看着薛怀义小人得志,偏她位置靠前,看得清楚,武皇被他哄得哈哈大笑。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秦昀就醒了。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薄光看身旁的望舒。 她睡得正沉,呼吸轻浅,脸颊微红,散开的发铺在枕上。 秦昀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谁知这一动,望舒便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秦昀已经坐起身来,嘟囔道:“什么时辰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望舒揉了揉眼睛,支起身子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边刚泛起一线蟹壳青,院中灯笼还亮着,映出薄薄一层霜。“不睡了,今日要去白马寺上香,得早些出门,晚了人挤人。” 她说着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轻快地去唤丫鬟打水。 秦昀也起身披衣,两人用过早饭后,望舒换了身朱红撒金的襦裙,外罩一件雪色狐裘,整个人明艳又贵气。 秦昀则穿了一身玄色武官常服,腰间配了把短刀,又命亲卫在暗处跟着,低调却周全。 白马寺的香火本就极盛,大年初一更是人山人海。 秦昀护着望舒在人群中缓行,她带着帷帽,身旁跟着两个扮作丫鬟的女使。 盈盈今日没跟来,新宅里还要照应来拜年的几房亲戚,望舒便只带了两个身手利落的女使,还有沈浪远远跟着。 寺中钟鼓齐鸣,香火燎绕。 望舒在佛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又替狄仁杰和远在彭泽的家人求了平安,才与秦昀从大雄宝殿里退出来。 殿外更是拥挤,香客们摩肩接踵,小沙弥敲着木鱼,有信徒蹲在阶前烧纸,火光映得人脸发红。 秦昀一路护着她,将人往两旁拨开,嘴里还道:“走慢些,不急。” 望舒挽着他的手臂,叹了口气,她这一年难得来庙里一回,没想过百姓这么多。“这人也太多了,早知道该晚些来。” 秦昀笑着低头,“往年都这样,你去年不是还说喜欢这热闹劲儿?” 两人正说着,忽听前方人群一阵惊呼。望舒抬头望去,只见几个推搡着往山门走的汉子被香客们挤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手里捧着的香炉脱手砸在地上,香灰扬起来,呛得周围人连连咳嗽。 望舒微微皱眉,本能地往秦昀身边靠了靠。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右侧人群中寒光一闪。 望舒心头猛地一缩,尚未来得及开口,秦昀已一把将她揽到身后,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短刀,朝那寒光来处格去。 只听铛一声脆响,一柄短匕被磕飞出去,钉在石阶上,嗡嗡作响。 “有刺客!” 秦昀怒喝一声,带着望舒向后退了两步,四面香客顿时大乱,尖叫着朝两旁逃散。 十几个藏着的黑衣人跳出来,同时亮出兵刃,刀光剑影,直扑望舒而来。 两个贴身女使中一人反应极快,已从袖中抖出一把软剑,护在望舒左翼。 另一人则解下腰间香囊,掷向最近的黑衣人,香囊炸开一蓬白色粉末,蒙住那人口鼻。 秦昀将望舒推向沈浪,“带她往庙后走!暗卫跟着的。” 沈浪二话不说,拉住望舒便往侧门方向跑去。 秦昀则不退反进,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迎面便朝最先冲来的刺客劈去。 这短刀不过两尺来长,在他手中却比长刀更狠。 那刺客举刀格挡,刀锋撞上短刀的刹那,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渗血。 秦昀冷着脸,腕一翻,刀已顺着对方刀背削下去,直切咽喉。 鲜血喷溅在石阶上,那刺客连一声惨叫都被切回喉咙里。 其他刺客挥刀横扫,秦昀侧身避开,同时右腿已扫在他膝弯处,将其踢跪在地。他单手揪住那人后领,往下一按,膝盖狠狠顶上他的后脑,那人当即昏死过去。 剩下刺客一左一右夹攻而至,秦昀闪身绕过石阶,脚尖在香炉上一蹬,整个人借力腾起,手中短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将左侧那人握刀的手齐腕斩断。 惨叫声起,秦昀已稳稳落地。 这时亲卫忙抱着铜锏递过来,秦昀持锏更顺手,立于阶前,目光冷厉如刀。 “还有谁?” 剩余十来名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眼,竟无一人退缩,依旧挥刀扑上。 秦昀冷哼一声,脚下一错,铜锏已带着风声抡出。 第一击砸在一人刀身上,那刀应声而断,锏势未衰,直捣其胸口,将人击飞数步撞在香炉上,口中喷血。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浅橘灯_挥霍【完结】 家教风流 圣女的法则[gb]_泡芙茶【完结】 对常来我家的辣妹为所欲为 痴心入妄_糖九丸【完结】 后宫才能幸福 唯我独法:我在美利坚当罗宾汉 仙灵百美图 春色龙眠乡 纯欲小母妃:本王先干为敬 六十年代工程师_呓语猫【完结】 妓女妈妈余雅慧升职记up 仙途 如何在怪谈世界当好班主任_朋来【完结】 淫尸传 触觉丢失——就算被肏也不会发现!? [网王] 除妖师的爱情才不可能简简单单_疑白鹭【完结】 退守[破镜重圆]_莓妮椰【完结】 重回高中[重生]_壮丁【完结】 [家教] 讨厌麻烦的店员小姐_何者闲人【完结+番外】
耽美新书快穿反派黑化BOSS,太会撩女扮男装,女主撩妹,双强双C,无虐,爽甜文为主电竞为辅男主禁欲制服系电竞颜值王,女主星二代混世魔王。宇宙无敌大总攻云兮,撩妹无数,笼获一众少女心。人们都觉得他是直的时,云兮对电竞男神谨墨天天撩日日撩,还把谨墨给掰弯了。当所有人知道云兮弯了,都喜闻乐见地庆祝谨墨和云兮激情四射时,云兮捧着KPL奖杯,单膝跪地对谨墨说大老婆,嫁给我。谨墨黑着脸你是女人,应该你嫁我!...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沈星夜穿越到了异世界,开始感到愤怒无奈和彷徨,慢慢的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她本想平平安安地度过,却发现自己的到来卷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从被人利用开始,直到真相浮出水面,沈星夜面临抉择是放下恩怨一笑泯恩仇,还是各走天涯生死不复相见?...
有人说,电影,一种综合艺术,用强灯光把拍摄的形象连续放映在银幕上,看起来像实在活动的形象也有人说,电影是窗户镜子和梦对吕潇然而言,电影只是平淡生活的...
本书的主人公,自小被亲生父母遗弃,幸被好心人救起,并收养,长大后,进入社会闯荡,遭遇挫折,从而进入人生低谷,而在一次奇遇后,而彻底改变人生...
小说简介不动声色作者池砚文案钟霖因故需要伴宠师张望帮他照顾一下自己的宠物狗,张望表示自己可以不收钱,但是希望钟霖能帮他一个忙。钟霖什么忙?张望希望能让我的狗和你的狗交个朋友,顺便让我和钟先生交个朋友。无缘无故,提这种要求,他到底图什么?图钱?钟霖家里有监控,不怕贼惦记。图色?难道真的这么巧,他也是个同?一个有意地接近,一个无...
(病娇偏执,斯文败类(反)心机腹黑年下忠心狼狗(男主)白切黑女主)顾思叶嫁给了海市最完美的男人,所有人都羡慕嫉妒她。可只有她知道,萧天择对她毫无感情,只将她当成生育机器。最终,她不甘屈辱,逃离了他的魔掌。可是当她真的离开后,萧天择却又疯魔一般,全世界寻她。不成想,她早已另有良配。他癫狂的将她抵在墙上,赤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