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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得没错,孟天枢离开后确实没有作案时间和作案能力。”花队长颔首表示肯定: “因为她是喝醉前下的手。” 唐灿震惊到反驳:“怎么可能?队长,我们不是都看过监控了吗?孟天枢走的时候,死者还跟她吵架关了门。就算监控有可能被动手脚,还有目击证人啊。” 花彻对他的诧异表示理解:“孟天枢跟我们玩了一次很精彩的剧本杀。你找到的目击证人,只是她设置好的计划里的一环。” 为的,就是误导警方。 把水搅浑。 唐灿将信将疑,迟迟不愿意相信。 涂知芝却迅速反应过来,丝滑地跟上了队长的思路:“孟天枢是怎么做到的?” “用一根线。”花彻把经过处理的监控视频,播放到孟天枢和死者庄维源隔门吵架,却被死者庄维源怒而拒之门外的那一段。 视频显示,在庄维源家的大门关上的同时,孟天枢也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两人吵架期间,孟天枢在门外时不时就走两步,边走边骂。怨鬼佛面6人间蒸发的 劳烦技术部门出手修复过的监控视频,清晰度与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被放大了至少几十倍的监控视频画面里,就连嫌疑人孟天枢脚底下地砖裂开的细小缝隙,都能够在屏幕前看得一清二楚。 但花彻的目标,不是看清地面上瓷砖的裂缝,而是死者家门关闭那一刻,在孟天枢鞋子底部踩着的,一条比缝隙更为隐蔽的丝线。 那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缝衣线。 缝衣线又细又窄,同时与走廊地砖的颜色相仿。 即便监控视频的清晰度,已经被提升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此刻屏幕前的他们还是需要格外打起精神,才能够从颜色几乎相同的走廊地面上,找到隐匿其中的那根丝线。 这么长一根缝衣线,怎么会出现在门外?涂知芝顷刻间这根来路不明的丝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视频进度条,来回确定这根丝线的移动情况, 终于,她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嫌疑人孟天枢脚底下的那根缝衣线,是她从死者庄维源家里出来的时候,踩在鞋子下面一起带出来的。” 被孟天枢脚步带动着,和她一起离开屋子的,只有这根缝衣线最末端的线头。还有不知道长度多少的一截丝线,继续留在死者家里,成为了孟天枢在远离死者家门后,依然与其家中环境保持联系的方式。 “我明白了!这是个机械传动问题。”涂知芝豁然开朗: “只要把这条缝衣线的另外一头,拴在靠屋里面那一侧的门把手上,再把丝线拉直,穿过对面墙上一个能起到定滑轮作用的固定点位,最后把剩下的丝线拉到屋外的地面上。这样,孟天枢只要用脚踩住屋外的线头往后退,把丝线绷紧,就能在不直接接触到门板的情况下,把门关上了。” 这样后退一步关门的动作,不就跟视频画面里展现出的,孟天枢在死者家的大门关闭时,做出的动作一样吗? 最后,孟天枢再跟监控视频里记录下来想一样,假装发现脚上运动鞋的鞋带开了,需要去系。她就能借蹲下系鞋带的时候,迅速将缝衣线缠绕在手指上面,悄无声息地抽出带走了。 全过程,丝线的存在感都很弱。 目击证人在与孟天枢还隔了一段距离的情况下,很难发现异常,也是在孟天枢考虑之中的。 嫌疑人孟天枢的不在场证明,破解了。 为了表示奖励,花彻把之前就答应要给涂知芝买的芝士蛋糕推到了她面前。 现在早过了午饭时间好久,涂芝知忙得脚不沾地,这时候早就饿了。收到芝士蛋糕的她惊喜得“哇”了一声,立刻挖起一勺绵软的蛋糕,把腮帮子塞得鼓囊囊的。 唐灿看得心底里酸溜溜的。 他不服气,对涂芝知的推测接二连三地提出质疑。 “但是,这机械传动得满足两个条件,才能实现啊。”唐灿分别列举出条件: “第一个,就是与死者家门相对的那面墙上,要有个定滑轮或者能让缝衣线穿过去的圆环,好改变力的方向。第二个,就是这根缝衣线得栓在门把手上。这两个条件,都会在现场留下痕迹……” 孟天枢是怎么做到将细线固定在屋内,却没有留下除这条水渍以外的其他痕迹物证? 就算她将那条缝衣线抽走了,对面墙上的定滑轮怎么办?况且,把细线绑系在门把手上,多少会在上面留下一些勒痕和摩擦迹象,不是吗? 唐灿一口气把疑问都拎了出来。 为了让质疑更加有理有据,唐灿还找出了刑事摄像师拍摄的现场照片。 孟天枢如果真是用丝线关的门,门把手一定是她在制作机关时,无法避免的地方。但从照片里可以看到,死者家门的门把手上,确实没有留下任何被丝线勒紧摩擦后,导致的擦痕。整个现场,也没发现能当定滑轮用的东西。 这是现有的证据链上存在的,最大的问题。问题不解决,链条就无法真正构成。 花彻却没有过多操心。 因为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根据这一个问题,花彻逐个考虑了周围的环境。最后,她想到了满地溅落的鱼缸碎片,想起了因此满地流淌的水污。 那鱼缸重量不小,在争执中被推倒确有可能,但要从架子上将其推下来砸碎,多少需要一点力气。这个鱼缸被打碎,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藏起什么? 花彻首先排查的,是客厅里的玻璃碎片。但现场的玻璃碎片均来自鱼缸,没有发现异常。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鱼缸里的水了。 可是这么清澈透明的水,又能藏起什么呢? 现场警员面面相觑。 “水,能藏起水。” 花彻道:“或者,由水冻结而成的冰。” “嫌疑人孟天枢用作定滑轮的是冰块,间接用来把缝衣线固定在门把手上的,也是冰块。”已经做完硅藻检验的楚青走来补充。 楚青显然不是刚刚到来的,以花队长的警惕性,不可能没有意识到楚青的来临。可花彻佯作不知,只任由楚青按照心意在门外听着,等他想进办公室的时候再进来。 “死者庄维源家里,有用来做大小冰块的模具,”花彻额外补充,“保姆过来检查家中物品是否有遗失的时候,发现厨房冰箱里面冻的大冰块里,少了一块。” 一块大冰块从中间分开,可以做成两个厚实的圆环。 一个圆环挂在门把手上,上面绑上缝衣线,就能把缝衣线和门把手进行间接固定。另一个圆环因为作用比较特殊,实操过程会更麻烦一些。 针对第二个圆环,花彻开口:“我复勘现场的时候,在门对面的墙体附近,发现了这根线留下了水痕。水痕的位置,恰好在窗帘旁边。我怀疑,嫌疑人孟天枢是把窗帘底下的其中一条流苏,当成了固定第二个圆环用的绳索。当缝衣线穿过这个冰做的圆环,就能通过圆环与靠墙的窗帘相连接。” 唐灿:“可是,就算那个圆环是冰做成的,可以融化,窗帘流苏上绑过圆环的那个绳结,也依然存在啊。” 花彻:“想要固定这个冰做的圆环,甚至不用绑。” 唐灿:“啊?那怎么固定?” 花彻:“用盐。” 这个方向,还是在花彻去北枢剧本杀工作室里,拜访嫌疑人孟天枢的时候获得的。 当时,嫌疑人孟天枢向他们展示了妹妹从小到大的照片,而其中有一张年代久远,记录了妹妹小时候玩冰块游戏的场景。 照片里,妹妹只用一根简单的棉线,就把两三块小冰块提了起来,正惊讶又兴奋地捂着嘴,拎高棉线,向手机镜头后正给她拍照的姐姐炫耀。 一旦把这张温馨玩乐的照片,跟最后姐妹俩天人永隔的结局联系起来,不由得让人内心顿感潮湿。但从另一个角度,这恰恰说明,姐妹俩都知道这种将冰块和线条连接在一起的方式。 花彻:“我回来后去查了这个游戏。只要把棉线铺在冰块上,在两者连接的位置均匀地撒上一层盐,等待一两分钟,就能够实现冰块与棉线的连接。背后的原理是用盐降低冰的熔点,先让部分冰融化变成的水浸湿棉线,而后又因为冰融化吸热导致周围温度大幅降低,还能把这部分水再冻回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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