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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顿时眉开眼笑,“您这边请。” 酒吧陆陆续续进来些人,刚刚那个侍应生很会看眼色,给他开得卡座私密性高视野极佳。 谢屿将帽檐抬高些许,酒杯在手中微微晃着,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在这些各式各样的人身上找寻共同点。 有一些人特征很明显,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他是gay,但大多数是看不出来的。 谢屿将酒送到唇边喝了口。 如果非要说他们之间的相同之处,那就是眼神。 目的性极强,像是撕开了白日里那层做伪装的皮,直白、露骨又热切地找寻心仪对象。 谢屿能感受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跃跃欲试的目光,很诡异,很膈应,让他想拔腿走人。 卡座蹭过来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孩儿,大胆地依偎到谢屿身边,甜甜地问:“帅哥一个人?” 木质花香调的香水味直往谢屿鼻子里钻,并不呛人,甚至算得上好闻。 但谢屿总觉得恶心,仿佛再高级的香水都比不上陈酌身上那股混合着肉香的柑橘味。 脑海中冒出这个结论后,谢屿心中一惊。 男孩儿见他没将自己推开,得意地冲不远处的小伙伴昂了下脑袋,手开始不规矩地探向谢屿的大腿。 谢屿在他触碰到自己之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甩开,嫌恶地皱起眉:“滚开。” 男孩儿不见恼怒,半嗔半怨地横他一眼,揉着自己的胳膊,“干嘛那么凶呀,你都弄疼我了。” 谢屿在他故意夹着的甜腻嗓音里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眼尾勾勒的眼线。 谢屿尊重并理解每个人会有不同的性格。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向他流露出浓郁兴趣的大兄弟面前,他真的很想把这家伙的脑袋摁到桌台上放酒的冰桶里,好让他变得正常。 昏暗的环境将谢屿锋利的眉眼晕染得柔和,大兄弟被他看得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大兄弟做作地拿起桌台上的酒杯,唇瓣压着刚刚谢屿喝过的位置抿了口酒,喝酒时眼睛还直勾勾地向谢屿放电。 谢屿面无表情道:“你这一口酒得小五百,微信还是支付宝?” 快把眼睛挤抽筋的大兄弟,嘴角一抽:“不是,哥们儿你没毛病吧?讹人啊!” 舒坦了。 谢屿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唤来侍应生拿来两只新的玻璃杯,亲自倒上酒。 在大兄弟疑惑的目光下,拿着新酒杯跟他碰了下,开口道:“咨询你几个问题,今天的酒我请了。” “哼,想请我喝酒的人多着呢。” 大兄弟顿感无趣,指尖缠着发丝,不甘心地看着谢屿英俊的面庞,突然用手掩面,上下打量着谢屿,惊讶:“天呐!你不会是姐妹吧?” 谢屿打开收款码界面,冷脸:“五百,扫码给钱。” 大兄弟立马正襟危坐,喝了口酒:“说吧,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屿将手机收回,清清嗓子,竟有些扭捏:“那个,你是怎么确定自己是同性恋的?” 大兄弟脸色一沉:“怪不得对我不感兴趣,你是直男来找乐子的?” “不是,我也不确定我现在还是不是直男了。”谢屿看起来十分困惑,“如果说,除了他之外,我对其他男人都不感兴趣的话,算什么?” 大兄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跟我这炫耀真爱呢?” “真爱?”谢屿攥紧了酒杯,“可他是男的,我又不喜欢男的。” 大兄弟撇撇嘴:“那你喜欢过女人吗?除了你妈你奶你姥以外,我指的是能让你产生x趣的女人。” 谢屿摇头。 大兄弟来了兴趣,笑吟吟地看着他:“那你喜欢他吗?” 谢屿微微皱起眉,盯着玻璃杯中透明的酒液,“我不知道,有时候很想揍他,有时候又很想抱他。” 没等他深思,大兄弟直截了当道:“那你想睡他吗?” 谢屿喉结滚了滚,眸光闪烁,逃避了这个问题,执拗道:“可他是个男人。” 大兄弟无声骂了一串脏话,想扭身走人,可又实在舍不下谢屿这么美味的猎物。 于是又凑过去,在他耳边呵气道:“宝贝儿,男人也可以做的,我教你啊。” 我想 晚上八点半,陈酌回到宿舍。 下意识看过宿舍里的人,将打包回来的夜宵放到桌上。 状似无意地问“饿死鬼投胎”似的赵嘉树和李昂,“谢屿没回来?” 赵嘉树啃着炭烤羊肋排,含混道:“回来了又出去了,问他去哪儿也没说。” 即将成为宿舍脱单第一人的李昂笑眯眯道:“屿哥今天出门走得挺急的,会不会是跟女孩出门约会了?” 赵嘉树跟着附和道:“保不齐还真有可能,前两天我们社团的学姐还跟我要屿哥的微信号呢。” 陈酌喝了口酸奶,语气不明地问:“你给了?” 赵嘉树还挺骄傲:“给了呀,学姐长得可漂亮了,我感觉跟屿哥挺般配呢。” 陈酌嘴角弧度下降了三个像素点,默默把宵夜餐盒盖上盖儿:“留着明天吃。” 李昂紧急捅了下赵嘉树的胳膊,“心领神会”地拍马屁:“酌儿,我觉得你比屿哥帅多了,表白墙好多跟你表白的呢。” 赵嘉树匆匆点头:“对对对,酌儿是咱建筑学院院草!那啥,宿舍温度高,烧烤放一晚上就馊了。” 陈酌无语凝噎,把餐盒推给他俩:“吃吧吃吧,大馋小子。” 晚上九点半,谢屿还没回来。 宿管部来查寝,托赵嘉树打入敌人内部的福,只说下不为例,让人赶紧回来。 陈酌洗漱完爬上床玩贪吃蛇,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宿舍门,玩不了几分钟他的蛇就撞墙上死掉了。 他忍不住地想,难道谢屿这小子真跟学姐约会去了? 可就算是约会,马上就门禁了也该回来了,总不能是去…… 陈酌脸色微变,没了玩游戏的兴致,将手机扔到枕头旁,脑袋蒙进被子里,闭上眼酝酿睡意。 晚上十点,门禁时间到,宿管阿姨将楼门关闭。 赵嘉树查完寝回来,跟李昂在床下说话,“屿哥还没回来啊?打个电话问问吧,别出什么事。” 酝酿了半个小时还没睡着的陈酌闭着眼把脑袋露出来,竖起耳朵。 只听漫长的播出铃声后,传来机械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李昂嘀咕道:“没人接,是不方便,还是真有什么事儿啊?” 不方便…… 谢屿现在难道在做什么不方便的事吗? 陈酌心中没来由地一顿火气,床板“扑腾”得震天响,猛地翻身坐起来,脸色阴沉沉地下了床。 赵嘉树和李昂目瞪口呆,小声问:“咋了酌儿?我俩吵醒你了?” 陈酌克制住情绪,微笑,“没事儿,就是口渴,下来喝口水。” 说完,拧开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晚上十一点,宿舍自动熄灯。 陈酌枕着胳膊,在昏暗中盯着天花板上那只破风扇看,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各种画面。 恶狠狠地揪着他的领口放狠话让自己不许再调戏他的谢屿。 点餐时问他吃不吃甜点,告诉客房服务人员不要加葱花香菜的谢屿。 雷雨夜温暖的拥抱、打雷时捂住他耳朵的温热干燥的掌心,还有那鲜活有力的心跳。 最后的最后,画面停留在今天,谢屿握着他的手,温柔地问他,是不是吓到了。 陈酌将脑袋缩进被子里,叹了口气,咕哝道:“该死的吊桥效应。” 他想睡觉,可大脑却异常的活跃。 明明上午的时候谢屿还问他回不回宿舍,怎么最后不回宿舍的反而是他自己了呢? 谢屿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凌晨两点,宿舍楼陷入静寂。 还要上早八的陈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顶着俩黑眼圈恶狠狠地想:谢屿这傻逼可能是死外面了才没回来! 晚上那会儿水喝得太多,陈酌蹑手蹑脚地下床,拧开阳台门走出去,转身进左侧的卫生间。 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设计的电路,只有宿舍内的大灯统一断电关闭,其他的线路都是有电的。 陈酌从卫生间出来后关上灯,转身想回屋时,突然听到阳台上的窗户传来动静。 陈酌疑惑地扭头看过去,玻璃上骤然出现的大手差点把他吓到心脏骤停,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宿舍杀人案。 “刺啦——” 玻璃窗被人从外拉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窗框。 陈酌下意识抄起手边的拖把,还没等他动手,一道黑影动作矫健干净利落地翻进来。 轻盈落地的瞬间,在陈酌发出惊呼前,迅速冲上来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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