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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给你们护照了吗?”司朔皱眉反问。 他刚从国外回来,身份证还在家里,不,前几天被他堂哥借走了。 “护照不行,你需要出示一下本人身份证件。联系你哥还是你爸妈?”傅云问。 路桉心脏一揪,汗湿的鬓发黏在脸侧,用力推开司朔,“我去下卫生间。” 话落,不待两人反应,快步往外走。 “桉桉!” 傅云给负责记录的警员使了个眼神,“去跟着他。” 路桉一走,司朔就将怒火全往傅云身上撒。 不满道:“你明知道我和桉桉之间是清白的,你还不分青红皂白,带人来抓我们?” “清白?司朔,你敢说你对他的心思是清白的?” 男人嗓音低哑,语调平淡,但恰恰是这副淡漠的模样刺激到了司朔。 司朔呼吸不畅,厉声承认,“对,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了他一年又一年!” “一年又一年?” 得到确切答案后,傅云喉间噎得生疼,几次张了张嘴,却又什么话都没说。 良久后,冷笑着问,“你以前就喜欢他了?你难道不知道,司家与路家的联姻,外界公认的联姻对象,是你堂哥和路桉吗?” “就算他是我嫂子又如何?” 司朔眼底寒意翻涌,对上那双摄人幽魂的眼眸,嗓音冷厉,带着这些年被尽数压下的情愫与枷锁说,“我哥敢娶我就敢睡我嫂子!” “司朔!” 傅云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像是在极力压制无法控制的冲动,但大脑和身体又在疯狂叫嚣着不甘。 冷白的唇瓣微微颤抖,傅云嗤笑反问,“你哥和你爸妈知道你这大逆不道的行为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高压的环境会令大脑中的混沌迅速发酵,膨胀。 傅云被他这种为爱与全世界为敌的态度气笑了。 “好啊,我现在就打电话喊你哥过来!” 陈子逾在旁边看了半天戏,悠哉悠哉为他们鼓掌,笑着夸赞:“你们司路两家还真是像啊!” “家门不幸,罔顾人伦!” “怪不得能联姻呢!” 一个喜欢自己嫂子,一个惦念自己哥哥。 一声声阴阳怪气的话回荡在监护室,陈子逾盯着司朔气红的脸,理直气壮补充。 “你们两家真该锁死,一家锁南极,一家锁北极!” 司朔在他挑逗的眼神注视下,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怒吼,撩起袖子就想上去给他两拳。 被傅云冷脸拦了下来。 “警局禁止喧哗打架斗殴!” 路桉从卫生间回来,远远看见他们三个站在一起,面色不善,个个都恨不得杀了对方一样。 “司朔。”他轻声喊。 司朔听到声音,狠狠瞪了眼陈子逾,“离我的桉桉远点!” 又不屑地睨了眼傅云:“还有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不知道吓得我家桉桉了吗!” 傅云并不反驳,垂下的眼睫,将一切阴暗扭曲的情绪全埋在了里面。 转身时,看到了双更阴暗扭曲的眼睛。 眼神对峙片刻后,傅云嘴角微扬,快步走出去打电话。 火该烧得更猛些。 - 路桉靠在司朔怀里,手抚在肚子上,有些恍惚。 越想越鼻尖发酸,眼眶发烫。 司朔捕捉到了他的不对劲,视野落在他未干的发梢上,轻声问:“是不是空调太凉了,我去调低些。” “嗯……”路桉用力点头,一小时前尝过几口的酒,又在胃里倒腾。 他受不住站起身,再次往卫生间走。 短短四个小时,他就跑了五趟卫生间。 吐不出来,却又反胃得很,在一阵胃绞痛中,只能吐出点胃液。 路桉脚步虚浮,由警员搀扶着走回来。一碰到沙发,就软着身子往下倒。 司朔阔步上前,一把将他搂回怀里:“怎么了?你等下,我哥马上就来了,等他签完字后,我们就去医院!” 温暖的手臂紧搂着他,好似要将体温也传过去一样。 路桉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暖意,一声喧哗,直接将他虚浮的神经唤回神。 “司朔呢?让他滚过来!” 司佑骂骂咧咧往监护室走,身侧跟着他一脸兴奋的小柠檬。 司朔被他堂哥这嗓门嚎得身子一颤。 路桉猛地睁开眼,与不远处那双澈亮的眼睛四目相对。 恼怒、慌乱、无措,无数情绪在心口翻腾,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无尽酸涩涌上喉间,刚消停的胃又在一阵翻涌。 路桉疼得冷汗直流,猛地推开司朔往卫生间走。 “桉桉!” 司朔脸色突变,下意识要追出去。 “给我站住!” 听到他堂哥满含怒气的低斥,司朔的步伐又生生顿住。 司佑语气森凉,带着极重的怒意:“司朔你能耐了啊,又是逃课偷跑回国,又是跑出去乱搞?怎么,那么大一个米国不够你玩,还要把脸丢回国内!” 司朔不愿与他堂哥过多争执,满脑子都是路桉毫无血色的脸。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说:“帮我保释,我要离开这里。” 司佑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急什么?看上了哪个oga,让你不惜千里迢迢跑回来,怎么不带出来给哥看看?” 司朔还没说话,傅云就在边上冷冷补充了。 “还能是谁?路桉呗,他在你眼皮子底下惦念路桉多年,怎么可能敢让你发现,更别提带出来了!” 凌晨一点,往常这时间路瑄早就睡了,可他今晚格外兴奋。 此刻听到了些豪门秘辛,更兴奋了。 司佑一怔,第一反应是侧身看路瑄,正巧看到他乌溜溜的眼睛倏地亮起光。 拧眉不悦道:“你笑什么?” 路瑄呆呆摇头:“没有没有。” 他只是想笑不敢笑。 “呵……”司佑冷呵一声,抬眸看向司朔,继续道,“我和你爸妈都不同意,你别想了。” 笑话,他会放一个惦记路瑄的人回家吗? 听闻此言。 傅云压下嘴角的笑。 陈子逾唇角微勾。 司朔身子一僵,正好捕捉到陈子逾那双满是戏谑和挑衅的眼神。 喉间一噎,勃然大怒反问,“我爸妈都没说话呢,你凭什么反对我们?!” “再说了,你不是娶了——” “司朔!”司佑冷声打断他。 司朔的目光转到司佑身侧的oga身上,盯着那双无辜又有点胆怯的眼睛。 讥笑说:“你们不是说,我和路桉在嫖吗?对,我就是和他睡了,我要娶他!” 陈子逾面色一白,身体往前倾的一瞬,傅云从旁边按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气得不轻的司朔,按耐住心底的怒气,将最残忍的凌迟交给司佑。 司佑听闻此言,并未说话,好整以暇地摩挲着傅云递来的登记表。 路瑄将他们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得心惊胆战,深觉此事不简单。 司佑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alpha薄唇轻启,眼里透着轻慢:“凭什么管你?凭我是司家当代家主,凭你需要仰仗我而活!” “家主忘了吗,这几年司家断了我的生活费!” 司朔扯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这几年是路桉养的我!” “你们不合适。”司佑再次宣判死刑。 他扬了扬下颌,看着司朔,开口的话却是和傅云说的,“保释。”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送到他爸妈那管教几天就老实了。 “等一下!” 听到司佑说保释,司朔也懒得和他争论了,感情是两人的事,外人再反对也没用。 “路桉还没回来。” “我保释的是你,我又没说保释他!” 司朔蹙眉,正欲再骂,门口忽然走过来个面色惨白的oga,警员在身侧小心翼翼扶着他。 “桉桉!” 路桉抖得厉害,眉眼痛苦地染上一层水雾,呼吸都在发颤,一副快要喘不上气,晕过去的模样。 “桉桉!”司朔快步过去扶他,颤着手摸他额头。 不热,但很冷。 “司朔……”路桉小声唤他,看起来有些神智不清了。 司朔吓得脸色发白,小心翼翼抱紧他。 一旁同样伤得不轻的傅云看着这一幕,自嘲一笑。 “司朔,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路桉听到他们的声音,哽着脖子偏过头,不愿让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被人看见。 司朔没回答,傅云眼眶泛红,自顾自继续说:“s级oga,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你只看到了他光鲜亮丽的表面,你知道他在背后做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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