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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看守用力点着头,伏着的身子都快要埋进地底去了。 沈涛取下堵在他口中的抹布,问道:“我问你,最近有没有小姑娘被送进这里?” 矮个子看守摸了摸喉咙,咳了几声,才说道:“有,就在乙字间,你们从前面左转,一直往前走,再过一扇门就到了。” “算你识相。” 沈涛说完,一记手刃劈了下去,矮个子看守两眼一花,“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凌知许和沈涛按照看守所说的方向,从甲字间的牢房里穿行而过。 那些被关在牢房里的人听见声响,纷纷涌了过来。他们眼中发亮,面色红润,双臂凸起的青筋比那日擂台上的朱裕泽还要恐怖。 “额,额啊……” 牢房里的人伸出手,试图抓住凌知许的衣服,凌知许拍扇打开他们的手,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以往他也见过被关在牢房里的人,他们通常会饿的面黄肌瘦,浑身没有力气。这里的人不仅面色如常人一般,见到他和沈涛出现,还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上来。 难道和那两个看守提到的药有关系? 凌知许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旁的沈涛止住了脚步,视线却不停地游走。 凌知许抬眼望过去,乙字间确实比甲字间空上许多,只有几间牢房还关着人,有几位看起来还有些面熟。 但这些人里,显然没有他们正在寻找的项天歌。 不知走了多久,路昙眼前晃动着的黑纱终于停了下来。 路昙将走过的路线在心中默默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什么细节后,才抬眼打量起面前的这处地下擂台。 地下擂台以红、黄两色为主色,擂台周围的柱子上间错地放着夜明珠和被打磨成球形的各色玉石。 擂台两侧的观赛席上则分成了两个区域,下层区域是看客们聚集着坐,上层区域则是垂有薄纱作为遮挡的“雅间”,路昙此刻便身处其中。 从她所坐的位置望过去,下面的景色可谓是一览无余。 朱裕泽似乎很满意路昙现在的反应,他兴冲冲地说道:“这个地下擂台是我父亲请修内司的工匠设计的,丹青姑娘觉得如何,是不是像宫里一样气派?” 路昙压着情绪,冷冷道:“不俗。” 朱裕泽双眉一挑,语气里很是得意,“有丹青姑娘这句话在,这钱花的值了!” 路昙不忘自己来此地的目的,故意问道:“朱少庄主方才说,这里的比赛比斗花赛还要精彩,难不成参赛的选手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丹青姑娘要是这么想,可就想错了。”朱裕泽笑道,“谁说只有那些早早出名的大侠们的比试才算得上精彩,这江湖上多的是像我这样厚积薄发的新秀。” 路昙反问道:“那你为何不下去比试一番?” “我要是上场了,哪还有他们赢的份儿。”朱裕泽讪讪道,“再说了,能站在这个擂台上的都是不要命的赌徒,他们压的筹码太大了,一般人跟不起。” 地下擂台的对决还要压上筹码? 除了自己的性命,那些被抓来的无辜的江湖客们还能有什么筹码? 路昙正要开口追问,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击鼓声,大有要将这浑浑黑夜一瞬震醒的架势。 她的视线循着声音望过去,随着这阵击鼓声一并出现的,还有一块从天而降的展台。展台约莫两人宽,上面除了摆放好的赌桌,还站着一个人。 路昙眸色一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斗花赛开设赌局的六郎。 到达地下擂台的候场区后,带路的人终于把蒙在项天歌眼睛上的布条取了下来。 项天歌眨了眨眼,试图缓解从漆黑瞬间遁入光明带来的不适。 沉稳的男声在项天歌的耳旁响起,“记住,只有‘杀死’对手,对决才算结束。” 项天歌点了点头,她双手伸向前,示意男人解开她手上的手铐。 沈叔和“断魂”来找她的时候,她和郝平安已经在被押来擂台的路上了。 所幸他们二人动作迅速,发现她不在牢房后,立刻分头行动,总算在半路将他们劫了下来。 除了那几个倒霉的守卫,一路上没惊动其他人。 到快到地下擂台的时候,众人间却出现了分歧。 地下擂台需要对决的两个人从两个不同的通道入场,项天歌担心沈叔跟着她,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情绪更容易激动,便提出让“断魂”押她,沈叔去押郝平安。 沈叔一听,自然是言辞拒绝。 “断魂”凑到沈叔耳边说了些什么,沈叔犹豫了一阵,到底答应了这样的安排。 此刻,沈叔和她接下来的对手郝平安,就站在擂台的另一边。 项天歌打量起眼前的场地,这里的布置要比斗花赛的擂台豪华许多。 她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那些江湖客们肯定想不到,在斗花赛的擂台下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与其说这里是比拼武艺的擂台,不如说这里更像是一个戏台子。 倒也应景,他们接下来不就要给这群人唱上一出好戏么。 走出候场区前,“断魂”突然出声道:“她很担心你。” 项天歌脚步一顿,视线自然而然地朝对面的雅间看了过去。 据“断魂”所言,路昙现在就坐在那个雅间里,百花山庄那个怪异的少庄主也在那里。为了救她,他们兵分两路,路昙选择了更危险的那条。 项天歌轻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会活到最后。” 说完,便朝着摆放武器的地方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项天歌走的很慢。 像是被人用力拽住了衣摆,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纠结接下来要选择的武器。对于她来说,最趁手的武器永远都是刀。 而是因为这些架子上摆放的武器,都是在江湖上出了名的武器——夺命九娘的风月剑、鬼见愁的霹雳锤、晏小小的劈山斧、甚至还有自在仙从不离手的暗器,魂牵梦萦针…… 至于这些武器的主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下落不明,总之没有一个是还活跃在江湖上的。 项天歌不禁皱起了眉,这些武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们的主人也曾来过地下擂台? 他们是自愿来的,还是像郝平安一样被绑来的? 可惜没人能告诉她答案。 既然这些出了名的武器都被放在了地下擂台,那她的沧华刀会不会也在这里? 项天歌压下心中的期待,继续向前走去,终于在尽头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蓝紫色。 ——沧华刀啊沧华刀,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着一阵恶寒。 朱鸿收集武器竟是为了供人取乐,这些曾在江湖上留下传说和故事的武器,不该被放在如此见不得光的地方。 项天歌“唰”地一下拔出沧华刀,顿觉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今夜,她要带着这把刀,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来。 郝平安早已站在了擂台的对面,他手上握着一把剑,身子微微发抖。 察觉到项天歌投来的目光,郝平安双肩一震,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 但在鼓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郝平安的眼神乍然变得凛冽,犹如瞄准了猎物的豺狼。 他举起剑,快步奔向项天歌,艳丽的衣袍也压不住他身上迸发出的杀气。 项天歌立刻提刀迎了上去。 尽管时隔多年,但当她再次舞起沧华刀时,依然是那股熟悉的感觉。招式间,沧华刀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与她合二为一,尽显锋芒。 两人连着过了几招,郝平安招招带着杀意,都被项天歌一一化解。 她挥出刀气时犹如狂风过境,掀起无垠沧浪,逼得郝平安不得不向后退去,看台随即传来一片嘘声。 路昙略一抿唇,压住了快要溢出的冷笑。 自项天歌和郝平安上台起,看台的声音就没断过,更有甚者还指点起两人的招式,大有一副要见他们二人拼的你死我活才觉着爽快的架势。 都京城里那些万民供养出来的狗官们,还真不把人命当回事。 朱裕泽从家丁送来的果盘里拈起一粒葡萄,细致地剥掉皮,送进自己的嘴里。 他摇头晃脑,啧啧两声,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项天歌的身上。不知是在为擂台上的战况着迷,还是为嘴里那西域进贡来的稀罕物着迷。 “丹青姑娘怎么不吃,这葡萄还新鲜着呢。” 未等路昙回应,朱裕泽又自顾自地说道,“是我忘了,丹青姑娘平时住在宫里,定是不缺这些吃食。” 路昙无声地垂眸,掩住了眼底的诧异。 师姐居然一直住在宫中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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