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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惊恐又狼狈地压住下摆，白皙的皮肤从头红到了尾。尤其是后颈红得发亮，他埋着头含糊拒绝，明石爱理见状只好用冰毛巾覆上他的后颈降温。　　凯撒冷眼旁观，吐掉西瓜籽，把瓜皮丢到塑料袋里，懒洋洋地伸手：“我来。”　　变异了吗？这么好心。明石爱理有点惊讶，但姑且相信他们真的有兄弟情，把毛巾递给了他。　　凯撒用毛巾擦了擦手，西瓜汁黏在指缝，擦干净总算舒服了。他就着这张毛巾猛搓一看就又开始浮想联翩的内斯，后者发出惨叫歪着身子躲避，旁边明石爱理被砸了个正着，她生气地抱住内斯去瞪凯撒：“你干点人事吧！”　　两个人吵了几句，留意到哪里不对，凯撒眉毛高高挑起：“喂。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明石爱理大惊！　　低头一看，她刚刚顺手就把内斯抱进了自己怀里，此人软绵绵地把脸埋在她的胸前已经好一阵没动静了，不会是被闷死了吧！他怎么都不挣扎呢？！　　还好摸了摸脉搏，表情安详，但人还没死，她俩也吵不下去了，两人架着内斯放平到榻榻米上，风扇吹了会，明石爱理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回到了正常范围内，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她悻悻地躺下去：“明天我就另外找地方。”　　温泉都还没泡呢！明石爱理有点难过，但对朋友身体的担心压了过去。　　内斯睡在最靠近风口的位置，其次是明石爱理，凯撒睡在最里面。协作把内斯架进来时他又出了一点汗，干脆再去洗一遍澡，只穿了条短裤，湿着头发回来了，他赤脚踩了踩明石爱理的小腿肚：“猪妞，让。”　　明石爱理冲他比中指。　　三个人勉强挤在了电风扇的可及范围内，明石爱理余光瞄到凯撒起伏的胸膛和恍若活过来的玫瑰与荆棘，想到了犬类柔软的腹部，两人显然都还没睡着。　　过了会，凯撒推了推她的肩膀：“给我扇会风。”　　明石爱理边翻白眼边去摸枕边的团扇：“交换，我扇完你也给我扇。”　　凯撒应下来。　　明石爱理翻了个身，侧向凯撒的方向勤勤恳恳地打扇，间歇分心用指甲去抠他的纹身，这烂人说风都没送过来，环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压，原本还有一拳的距离，现在几乎压缩为零。　　她咕哝两句，倒也没挣扎，只是觉得又困又热，气不过用团扇抽他两下：“热死了！你才洗过澡怎么还这么烫？”　　“要你管。”凯撒轻嗤，“你跟其他人有这样躺到一起过吗？”　　明石爱理：“有啊。艾米丽、翠、阿米莉亚、小光、玛德琳……”　　很好。被她当成小女孩了。凯撒压根不觉得意外，他想问的可不是这个：“——我是说跟诺阿或者是史纳菲，你们有上过床么？”　　明石爱理有点惊讶：“这倒没有。”　　凯撒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心平气和地聊那些破事的人，他可能无法理解她，但也不会同情她，这样就可以了。　　凯撒：“你会跟他上床么？”　　明石爱理：“说不好，但我觉得会呢。”　　凯撒问得越发尖锐：“你抱着他跟抱着我有什么区别？”　　明石爱理指出：“——是你抱着我。而且史纳菲说话比你要好听多了。”　　凯撒装模作样：“哦。甜心，那我抱着你跟他抱着你有什么区别？”　　明石爱理被恶心了一大跳，拿着团扇的手压在凯撒胸口，打扇更像是用纸扇在抽他的脸。但凯撒不痛不痒地忍了下去，她不想敷衍他，努力思考了一会……糟糕，要睡着了：“嗯……这个嘛……可能是……杏欲？”　　凯撒：“你对我一点杏欲都没有？”　　明石爱理停下了动作，两人对视着，她轻轻呢喃：“我不想对你撒谎呢。”　　凯撒不做评价，他翻过身面对她说睡吧睡吧你这只猪，从她的手指里夺下团扇，她就软软地垂下手腕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蜷缩在脸旁，只是几分钟没说话，眼睛忽闪忽闪就已经闭上了。　　到底是有所以不想撒谎，还是没有才不想撒谎，这个狡猾的混蛋是绝不会说清的。但很好，凯撒原本也不想说清。他不像内斯，从未做梦要跟她在一起，他们根本不适合这种恶心的关系，怨偶，说不定没撑到结婚生子就会把彼此打得头破血流。他不承认自己闻到了恐惧的气味。交往就会分手，结婚就有离婚，她甩掉已经结束的对象就像甩掉垃圾那样轻快，他支持，所以他们压根不会开始些有的没的——那些复杂的关系。　　即使没有那些，他们也会分享体温、谈论心事、互相发泄情绪又互相安抚情绪。　　这算出轨？当然不算。呵呵，他们只是朋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什么也没做，不是么。　　史纳菲他最好一直忍下去，等忍不下去的那天就被她当成另一件垃圾丢掉吧。　　凯撒一下一下稳稳地给她扇风，也闭上了眼睛。　　36　　明石爱理是在满背的汗里醒过来的，凯撒的睡姿比恐龙都糟糕，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内斯又从背后环抱着她的腰，三个人睡在一起横七竖八，被子踢到了天边，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摇脑袋，光从敞开的门廊照进来。　　这其实已经比前两次要好得多了，上次他们挤一张床，睡前规规矩矩谁也没碰谁，醒来的时候明石爱理就像是被活埋了那样不见天日。因为凯撒这个神经病把她跟内斯当成了床垫压在下面狂睡，两人守望相助才从肌肉男地狱里生还。　　明石爱理虽然喜欢黏糊糊地挨到一起，但这未免还是有点太沉重了……　　她勉强翻了个身，对上了内斯亮晶晶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用口型对他说早上好。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留凯撒独自睡下去。明石爱理心想今天就要走了，抓紧时间去泡下温泉，跟内斯说了一声就往后院跑。　　等她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擦拭，从浴室里出来，内斯已经洗漱完，蹲在厨房里研究怎么解决早饭了。明石爱理友情在旁边出谋划策，内斯选择干笑着打开手机谷歌食谱教程，实在无法精准到刻度的调味料，只能小心翼翼比划着来，最后端出了煎面包片和变型的玉子烧——还不如煎鸡蛋呢。明石爱理没有打击朋友的信心，而是大力肯定，好吃爱吃！　　但早餐都端上桌了，明石爱理拉开餐厅跟会客厅之间的障子门，凯撒还跟被枪毙了那样躺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　　“……”知道这人有起床气，叫起来非常费力，明石爱理跟内斯面面相觑，她举起了手试探性地说：“猜拳？”　　明石爱理输了。　　她半蹲，双手穿过凯撒的腋下扣住肩膀，架起上半身，倒退着往餐厅的方向拖行。　　凯撒动了动，一屁股坐到了明石爱理的脚上，她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往后跌坐下去。他躺在她大腿上继续睡。　　明石爱理笑着叹了口气，举起了巴掌。　　半分钟后。凯撒捂住左脸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明石爱理无辜地声称有蚊子！　　等他晃晃悠悠地从门口进来，明石爱理跟内斯早饭都吃到一半了。他魂飞天外地清盘，明石爱理把吃剩的面包边推过来，也只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就吃了下去。　　见人到齐了，明石爱理清了清嗓子，说她今天就会另寻有空调的地方度假的事情。　　内斯担忧道：“太热了么？”　　明石爱理茫然：“啊？不是对你来说太热了么？”　　哦，原来是因为他。内斯一边幸福的心满意足一边发誓：“还好！昨天晚上我只是有点水土不服，今天起来就觉得一点都不热了。”　　他想一辈子跟他们像这样远离人群住在一起……呵呵……爱理，真懂他啊。内斯微笑着盘算，在德国乡下买一栋房子也算是投资吧？他们退役之后就可以住进去……到时候就跟现在这样联系农场定期过来送菜就行了，谁都不会打扰他们……不。到退役还是有点太晚了。他们夏休期就可以搬过去住啊！冬休期也行，反正他们都没地方回去过年……　　明石爱理被内斯的再三保证打消了念头。但还是决定等会要到镇上的药房去，买点紧急药品回来。　　内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我跟你一起去。”　　她俩的视线移向还没吃完就趴在桌子上又不动弹了的凯撒。　　“让他再睡一会吧。”　　“嗯。”　　德意线?　　36　　买完东西，两人在镇上还多闲逛了一阵，明石爱理找粗点心店的老板打听了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聊高兴了，她买冰棍时老板强塞了她一袋栗米条。　　明石爱理用手肘夹住膨化食品的包装袋，把冰棍掰成两半，其中一根递给内斯，她含含糊糊地说：“呼。好冰。其实这个冰棍还有三人分享装……但是我才懒得拿回去，谁让他睡到现在。”　　内斯只是笑：“凯撒唯独不太擅长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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