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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怀序叹为观止，“这就是光系异能么？我也有么？”　　他记得松老师曾经讲过的，人类迄今为止只能研发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异能，至于光系和暗系，那是龙族和虫族的专属。　　“光系异能？”斐洛忒斯轻柔地重复了这四个字，“你是说，人类的说法么？”　　怀序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斐洛忒斯的话。　　他跟着斐洛忒斯往前走，又侧向斐洛忒斯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就是木系异能，但陈姨跟我说，我是龙族，身体里还有光系呢。”　　“不过她封印我的龙族血脉的时候，把属于龙族的光系异能也一道封印了。所以我到现在只会木系异能！”怀序急于在兄长面前展示自己的所学，抬起手，努力憋出了一根小小的枝条。　　斐洛忒斯笑着夸道：“好厉害。”　　怀序美滋滋地点了点头，又听斐洛忒斯道：“危楼，仔细说说。”　　这句话不是对怀序说的，少年乖乖闭了嘴，听兄长们聊天。　　怀序自己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懂斐洛忒斯的意思，但危楼毕竟跟兄长相处得久，立刻领会并开始解释。　　“人类那边金木水火土五种异能，小序不知道为什么会拥有木系异能，大概是几个月之前觉醒的。”危楼说，“他可以像这样具象出木头，也可以凭空生出树木。”　　随着危楼说话，怀序捣鼓出的枝条也跟着东倒西歪晃来晃去，小心翼翼地剐蹭了一下斐洛忒斯的手掌。　　斐洛忒斯唇间溢出一声轻笑，反手握住了怀序的手，捏了捏小龙崽的手指尖。　　“但意外的是，小序最开始展现给我们看的只有光秃秃的木头，但我带他回来那天，大概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木系异能将他托举起时，绿叶长满了高树。”危楼说。　　怀序微微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我可以长出叶子了吗？”　　斐洛忒斯捏了捏他的手指，“你试试将这截木头变长一点？”　　怀序照办，伸长一截的枝条上果然缀了两片青葱欲滴的绿叶。　　怀序：！！　　“我能长叶子了！”怀序欢呼。　　廊道是全封闭的，出声时很容易出现回音，怀序刚说完话便被自己的回音吓了一跳，忙攥住斐洛忒斯的手，警惕地看了两眼四周。　　斐洛忒斯忍俊不禁，捏了捏怀序的手示意小崽子安心。　　“不会有事的，龙族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外来者了，而且这里一定是整个星系最安全的地方。”斐洛忒斯轻声道。　　危楼还在继续一根筋地说他的发现：“但听人类说，木系异能都是不会长叶子的——不过没准他们的探索还不够也说不定呢，毕竟他们连我的能力都看不出来。”　　斐洛忒斯目光沉沉，一时没有回答。　　怀序的注意力被危楼吸引过去，旧事重提：“对哦！我记得你是火系异能！”　　而且危楼的火系异能表现得跟其他火系异能的学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能和乔舒亚一起烧雪人呢。　　危楼耸了耸肩，嗤笑道：“什么火系异能光系异能的。这就是龙族的本源力量，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怀序：“唔？”　　他本能地觉得危楼没有斐洛忒斯靠谱，看向柔光下的斐洛忒斯，寻找兄长的解释。　　斐洛忒斯接收到幺弟的信息，弯了弯眼，“在人类弄出异能的存在之前，星际间从来没有什么异能的说法。　　“各个种族生活于环境各异的星球，多多少少都会有本族的独特之处。星球孕育出生命，又会给予生灵们独一无二的馈赠。　　“我们更习惯将这种独特之处称作本源力量，或者种族的天赋能力。比如精灵一族天生亲近自然，又有疗愈与预知的能力，如果要用人类的异能进行解释的话，可能更近似于木系异能。　　“海妖一族则无水不欢，他们生活在完全由海洋覆盖的星球，需要在洁净的水源环境中生活，自己也能创造源源不断的水源——不过听说海妖生活的星球被人类侵略，已经没什么幸存的生命了。　　“还有我们龙族……”　　说到这里，斐洛忒斯顿了顿，他揉了揉怀序的脑袋，声音温柔，“龙族天生拥有热烈光明的力量，又是宇宙的宠儿，我们可以操控自然间的一切元素，只是掌握多少的区别。　　“如果真要用人类的那套异能理论，我们应该是全异能精通？”　　从斐洛忒斯介绍精灵的力量开始，怀序的嘴就没有闭上过。　　他想“哇”出声，又怕打断斐洛忒斯的话，只能一边抓着斐洛忒斯的手亦步亦趋地走，一边消化兄长话语中的信息量。　　“所以异能只是人类发明的、对宇宙中未知力量的称呼。”斐洛忒斯耸了耸肩，“就像危楼，他只是将力量模拟成人类惯说的火系异能的形态，就将所有人类骗得团团转。”　　“包括你这个小笨蛋。”斐洛忒斯顺手捏了捏怀序的脸颊，笑道。　　我记得他们很爱我　　“我不是小笨蛋！”怀序抗议。　　斐洛忒斯从善如流，“嗯嗯，你不是小笨蛋，是我们家最可爱的乖乖宝贝。”　　怀序脸颊热了热。　　这个称呼，听上去又有那么一点不太好意思呢。　　“所以我不是双异能呀？”怀序耿耿于怀，“先前我还以为我的木系异能发生了变异，所以才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呢。”　　“嗯？”斐洛忒斯挑了挑眉，“所有人都喜欢你？”　　说话间，走廊已经到了尽头，一扇沉重的石门静静地伫立前方，止住了三人的脚步。　　斐洛忒斯没急着去推门，而是看了看怀序，又看看危楼，“展开说说？”　　这件事危楼作为亲历者，更有发言权。　　“之前我在人类那边得伪装成人类嘛，加上他们那儿遍地都是乱七八糟的辐射，我也有点暴躁易怒……”危楼讪讪道。　　斐洛忒斯“哦？”了一声，“那不是你的本性么？”　　危楼对表哥怒目而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往下说：“但第一次见到小序的时候，我身体里、精神里的那种暴躁就突然平息了。”　　“据其他人所说，他们见到小序的时候也是这样。”危楼没有点名“其他人”的身份，只是统而括之，“所以小序一直很受欢迎。”　　到底是怎么样的受欢迎呢？　　危楼斟酌了一下表达，谨慎道：“大概跟我们族内对小序的态度差不多。”　　斐洛忒斯“哦哟”了一声，“那很奇怪了。”　　“从没听过这种说法，龙族的力量本身并不温和，即使是在精灵那儿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斐洛忒斯摸了摸下巴，忽地抬眼，越过危楼向不远处笑了笑，“阿姐，你觉得呢？”　　怀序还在试探着摸那扇门呢，闻言忙停手转身，心虚地看了眼正大步走来的瑟拉菲亚。　　哎呀，姐姐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瑟拉菲亚却没第一时间回答斐洛忒斯，而是越过两个倒霉弟弟，在怀序身边站定，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想开就开，这扇门谁都可以推开，我们龙族没有人类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限制。”　　怀序点点头。　　哎呀，姐姐字里行间都不忘贬低一下人类呢。　　看得出来他们对人类没什么好态度了。　　“门后是什么？”怀序好奇。　　瑟拉菲亚却捉住怀序的手腕，引导他抚上门扉。　　凹凸不平的刻纹在掌心下的存在感分外分明，怀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突突突地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他在紧张？为什么？　　“推开就知道了。”瑟拉菲亚说。　　她带着年幼远归的幺弟，两只手一同缓慢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先晃入视线的是相当耀眼的金光，事实上远不止是金光，各种五颜六色的光交相辉映，在黑暗和斐洛忒斯弄出的柔光里待久了，这一下晃得怀序闭了闭眼。　　与金光一同光顾的，是一种无比熟悉又令人怀念的，叫嚣着在怀序血脉深处鼓动的气息。　　他的心跳得更快。　　“他们一直在等你，乖乖。”斐洛忒斯从怀序身后转到前面来，和长姐一左一右地站在怀序身侧。　　他揽住怀序的肩，带着少年往前走了两步。　　怀序终于彻底踏进了这扇门。　　他一眼就看见了金山银海中的两头巨龙。　　一头是金子般耀眼的颜色，另一头则通体漆黑，他们的身形不比怀序曾见过的龙族巨大，蜷缩在黄金宝石堆砌的小山间，正相互依偎着。　　均匀的龙息往外吐，龙族的躯体在轻微地起伏。　　“这是母亲。”瑟拉菲亚拉着怀序上前两步，碾过满地金币，剐蹭出细微的声响，她握着怀序的手腕，牵引着远归的幺儿抚摸金龙的身躯。　　“这是父亲。”斐洛忒斯将脸贴上黑龙的吻，眼眸微阖，轻声道。　　真正触碰到巨龙的身躯，一直在怀序血肉间翻涌的躁动又诡异地平静下来，他近乎茫然地看着面前在昏迷中仍然依偎的巨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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