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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把幺崽泡进温水里好好洗个澡。　　一想到刚开始手忙脚乱给幼崽洗澡的过程，斐洛忒斯就有些不忍直视。　　“我们去找爸爸妈妈吗？”怀序说累了，砸吧砸吧嘴，“有点口渴。”　　“嗯，他们现在应该在王殿。”斐洛忒斯注意到了怀序的小动作，“饿了？还是渴了？”　　照顾幼崽的几个月，他早就熟练掌握了观察幼崽的小动作，从而猜测幼崽的需求。　　尽管现在怀序已经可以正常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但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掉的。　　“渴了。”怀序抿了抿唇，舌尖轻轻地舔舐过嘴唇，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嘴唇重新湿润。　　“别舔。”斐洛忒斯无奈地笑了一下，“想吃果子还是喝水？”　　“喝水！”怀序立刻回答。　　果子有酸有甜，怎么样都没有水解渴啦。　　“唔……去找阿姐吧？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家。”斐洛忒斯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龙在这个点在太平乡闲逛，狡黠地弯了弯眼，“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怀序走路还不太稳当，搭着哥哥的胳膊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斐洛忒斯耐心地陪着幺崽小步小步地腾挪，直到视线中出现瑟拉菲亚的石屋。　　树影投下来，在怀序的金发上投下深一块浅一块的印记，少年的头发跟着动作在空中一晃一晃。　　一步踩一块小小的树影，怀序玩得很开心。　　斐洛忒斯也注意到了幼崽的小动作，眼底泛起笑意，不动声色地踩住怀序下一个将要踩上的影子。　　视线里的影子上落了哥哥的脚，怀序困惑了一瞬，但很快转变方向，踩到了另一个树影。　　斐洛忒斯默不作声地继续猜弟弟的心思，给怀序捣乱。　　一来二去，无趣又漫长的过程也渐渐意趣盎然，斐洛忒斯勾了勾唇角，在怀序迷茫抬头看来时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假装什么都没有做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温情　　“阿姐，有水么。”斐洛忒斯远远地喊，他相信这个距离瑟拉菲亚能听见他的声音。　　果不其然，瑟拉菲亚的声音温吞传来：“有冷的，你要喝进来拿。”　　斐洛忒斯朝怀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冲弟弟眨了眨眼。　　怀序心领神会，空出来的手捂住自己的嘴，配合地点点头。　　“有温的吗？”斐洛忒斯陪着弟弟往瑟拉菲亚的石屋里走，一边没话找话。　　瑟拉菲亚的声音里还带着困倦的鼻音：“你自己热热，给小序喝么？”　　“是呀。”斐洛忒斯一眼瞧见了矮柜上的水壶。　　里面盛着清亮的清水。　　龙族没有用容器喝水的习惯，龙形的时候自己去海里湖里喝水，人形的时候用力量弄点水灌嘴里也算是喝了。　　但怀序回家之后，他们将幺崽养得格外精细。　　盛水的容器都是斐洛忒斯做的，水则是龙族们换班从浮生之森的清泉里打来的，全洛川星只有那儿的水最清甜。　　至于为什么是换班……　　“水还挺新鲜，”斐洛忒斯嗅了一下，抬手熟练地给水加热，“应该刚从浮生之森打来没多久。”　　“刚打的，我回来补觉。”瑟拉菲亚打了个哈欠，没有要出来见弟弟的意思，“记得控制一下温度，小序喝不了太热的。”　　怀序盯着哥哥的手在水壶上晃了晃，下一刻，水里边蒸腾起白色的热气。　　怀序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也有点跃跃欲试。　　“我可以试试吗？”怀序气音问。　　他还记得跟斐洛忒斯约好的不要说话，给姐姐一个惊喜。　　“可以呀。”斐洛忒斯手腕一翻，冒出来的热气又消失了。　　怀序叹为观止，虔诚地摸了摸壶身，只有些许余温。　　龙可以调动自然中各种元素的力量，但怀序至今为止还是只用过自己的生命力量，顶多弄出点藤蔓枝条再长点叶子。　　其他的还没试过呢。　　说来奇怪，变成龙崽之后，怀序便无师自通学会了和自然元素沟通，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只要心念一动，这种无形的力量就会跟随他的意愿展开行动。　　如今重新变成人形，这种沟通的能力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更熟练了。　　怀序轻轻触碰壶身，阖眼默念，热起来吧、热起来吧……　　下一刻，白金色的力量自怀序手下溢散，将整个水壶包裹起来。　　白气缓缓升起，怀序立刻撤回手，惊呼：“好烫！”　　斐洛忒斯捉住怀序的手腕，看了眼他触碰水壶的手指，只是微微红了一点，没什么大事。　　“很厉害了。”斐洛忒斯笑起来，对着怀序的指腹轻轻呼了呼，哄道，“不痛不痛。”　　与此同时，声称要补觉的瑟拉菲亚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懒洋洋地提高音量：“斐洛，你在跟谁说话？”　　轻浅的脚步声逼近了，瑟拉菲亚的金发在拐角一闪而过。　　怀序忐忑地抬首望去，刚好对上大姐姐茫然的目光。　　她还穿着睡衣，领口敞了两颗扣子，头发乱糟糟的，俨然也是一副刚睡醒没多久的样子。　　怀序心头一突，下意识抓住哥哥的手，斐洛忒斯反握回来，捏了捏怀序的手指。　　示意他没事。　　然而，瑟拉菲亚又慢慢踱回去，离开了怀序的视野范围。　　“我还在做梦么。”　　两人隐约听见瑟拉菲亚的嘟囔声。　　斐洛忒斯哭笑不得：“阿姐，这是小序。他能变成人啦。”　　下一刻，一道温暖的光向怀序扑来。　　光芒散去，正是瑟拉菲亚。　　这一次，瑟拉菲亚已然穿戴整齐，西装礼服一丝不苟，长发束去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她将怀序一把搂进怀里，揉了揉少年的后脑勺。　　“乖崽，好漂亮呀。”瑟拉菲亚在怀序耳边感叹。　　怀序懵懵地被大姐姐抱住，垂在身边的手指蜷了蜷。　　大姐姐……好像和他印象里的有点不一样？　　斐洛忒斯的声音怅然响起：“果然还是没睡醒啊……”　　不出半日，整个洛川星都传遍了小龙崽能成功变成人形的消息。　　在洛川星的龙族都纷纷赶来围观。　　怀序盘腿坐在巨树下，身下垫着软垫，身边则围了一圈龙族，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小序这么快就化形了！天赋异禀啊！”　　“又是金发，王的力量真霸道啊，几个王子王女都是遗传的她……”　　“金发也很好看呀，漂亮的小太阳，小序来姐姐亲亲——”　　“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跟姨姨回家吃饭？”　　……　　怀序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一会儿听这个哥哥讲话，一会儿被那个姐姐吸引去注意力，一通听下来什么都没记住，只乖乖地坐在原地发呆。　　时不时抬头冲长辈们甜甜一笑。　　萌得一群龙心肝颤。　　“尤利西斯叔叔，我之前就是人形啦，可能是因为这个化形很快。”　　“奥利弗阿姨，我不饿也不渴，哥哥刚刚带我去吃饭啦。”　　“……爸爸！”怀序眼尖，越过一群龙族望见不远处刚刚落地的槐岸，美滋滋地喊道。　　“乖乖。”槐岸人还没到，就先一步回应了怀序的呼唤。　　他身边正是弥涅雅，两人在太平乡没有石屋，平日里也是住在王殿。　　槐岸不忍心看长女年纪轻轻就接弥涅雅的摊子，主动提出让瑟拉菲亚去照顾怀序，自己则和弥涅雅留在了王殿，处理日常事宜。　　处理完公务会过来陪怀序玩一会儿，等入夜幺崽睡了再离开。　　“虽然我们已经做好了你化形会很快的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龙族自觉给王和王夫让出一条道来，槐岸在怀序身前蹲下，轻轻摸了摸幺崽的脑袋。　　弥涅雅占据了怀序身边另一个位置，拨了拨少年的长发，“哎呀，好漂亮。”　　怀序捂住脑袋，“头发好乱，不好看。”　　“没关系呀，正好妈妈可以给你梳头发。”弥涅雅弯了弯眼，绕到怀序身后坐下，又向槐岸摊开手掌。　　怀序微微歪了歪脑袋，乖乖让母亲捋起自己的一缕头发。　　槐岸则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奇形怪状的梳子，交到弥涅雅手中，叹着气叮嘱：“记得轻一点。”　　洛厄斯的去处　　怀序很快就知道了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说。　　“嘶。”怀序下意识轻嘶一声。　　弥涅雅立刻放下梳子，紧张地垂首看幺崽，“疼吗？”　　怀序委婉道：“可能我还没准备好。”　　弥涅雅却已经将梳子塞回槐岸手里，“我过完瘾了，你来给幺崽梳吧。”　　槐岸摇了摇头，失笑道：“慢慢来就好，没关系的。乖乖是不是也想妈妈给你梳头发？”　　怀序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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