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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窗外雨还在下。林夏玲忽然发现，他总能很平静地说出让人心口发沉的话，像是在开玩笑，可又不是。　　因为那是真的李郑宰以前大概真的很少被照顾，演员这个行业，人红之前没人管，人红之后所有关心都像有条件，连受伤都要算行程，算资源，算曝光。　　没人会因为他凌晨摔伤，半夜赶去医院，也没人会坐一整晚。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一点烦躁，于是抬手，很轻地碰了一下他额头，“以后少受伤。”　　男人愣了一下，“嗯？”　　“麻烦。”　　“可你还是来了。”　　“因为更麻烦。”　　他低头笑，笑意一点点软下来，“姐姐。”　　“嗯。”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一点习惯我了？”　　空气静住，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还有一点没藏住的期待像小心翼翼又像忍不住。　　林夏玲没有马上回答，病房太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点滴声，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可能吧。”　　男人呼吸轻轻一顿像没想到她会承认。几秒后忽然笑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一点。　　“完了。”　　“什么完了。”　　“我可能要越来越贪心了。”　　林夏玲看他，“比如。”　　男人安静两秒，视线落在她嘴唇上又很快收回来，声音低一点，“比如刚刚说的那个。”　　空气停了一秒，暖气吹得人有点发热。林夏玲忽然想起以前他总喜欢额头轻轻抵过来，停在一点点距离，最后什么也没做现在也是，他明明一直在靠近却又总留半步，像在等她点头。　　这种克制让人莫名心软。　　她垂眼看着他，忽然开口：“李郑宰。”　　“嗯？”　　“你现在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个。”　　男人低头笑，很坦诚，“差不多。”　　“出息。”　　“没办法。”他轻声说，“因为喜欢的人坐这么近。”　　空气静了静，然后他忽然低声补一句：“而且还刚刚承认有点习惯我。”　　林夏玲沉默，几秒后忽然抬手，轻轻捏了一下他耳朵。　　“安静。”　　男人一怔耳根居然慢慢红起来，病房一下静住，林夏玲也停了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刚刚那动作太自然，自然得像某种亲昵。空气忽然变慢，李郑宰看着她，眼神慢慢深下来，声音很低：“姐姐。”　　“……嗯。”　　“你知不知道。”他停顿一下，呼吸轻轻落下来，“你这样的时候。”　　“特别容易让我误会。”　　太近了近到呼吸都能碰上，窗外天彻底暗下来，病房灯光暖黄男人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安静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认真，像在等她后退或者留下。林夏玲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于是微微偏开视线。　　“李郑宰。”　　“嗯？”　　“你现在是病人。”　　“所以？”　　“别乱来。”　　男人轻轻笑了一下，低声说：“那意思是——”　　“等我好了？”　　空气瞬间静住，她终于抬眼，看见他那副压着笑又偏偏认真看她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下一秒病房门忽然被推开，经纪人抱着一堆东西冲进来。　　“郑宰！我给你——”声音戛然而止，空气安静。　　经纪人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之间不到半臂距离，以及某种明显被打断的气氛，沉默三秒他默默后退一步，“那个……”　　“我是不是应该死外面？”　　病房彻底安静，李郑宰闭了闭眼，　　最近首尔的天气不是很好，首尔连续阴了三天，私人医院顶层的窗外总是灰的，偶尔太阳露一点面，很快又被云压回去。　　李郑宰的脚恢复得不算慢，但也没快到能让他下地乱跑。医生每天过来检查两次，经纪人盯得像看犯人，韩导演一天一个电话催恢复，顺便确认他有没有偷偷研究剧本。　　而林夏玲开始被整个百盛园默认下班时间不稳定，实在是她去医院的频率实在太高。　　上午开会，下午处理百货并购方案，晚上六七八点后，随机消失。　　秘书最开始还紧张，以为她要去见什么重要客户。后来发现是病房。　　而且每次去，手里总会多一样东西，有时是文件有时是热汤，有时是根本不符合林代表风格的水果。　　比如草莓。　　秘书第一次看见时差点怀疑人生，因为她从来没看到林夏玲吃甜的东西和水果。　　——　　这天傍晚百盛园总部刚结束季度会议，董事会的人还没散干净，林夏玲已经站起身。　　一个董事忍不住开口：“林代表，关于郑家取消合作后的公关——”　　“明天。”她低头整理文件，“今晚没空。”　　会议室忽然安静，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秘书看了一眼全场又低头。　　几个董事交换眼神，最近整个集团高层都知道一件事，林代表好像真的认真了，不是那种上流社会随便玩玩，真的开始把一个演员放进生活。　　但这似乎并不是个好的事情。　　电梯一路上行，秘书站在旁边，终于没忍住：“代表。”　　“嗯。”　　“今天……还去医院？”　　“有问题？”　　“没有。”秘书低头，“只是医生说李先生恢复不错。”　　空气静了两秒，林夏玲淡淡道：“恢复不错也去看看吧。”　　秘书：“……”　　懂了，还是去。　　——　　医院七点半，病房门刚推开里面居然没人。床空着桌上的剧本摊开，水果吃了一半，但是人不见了，林夏玲脸色瞬间冷下来，护士刚好经过。　　“李郑宰呢？”　　护士明显一慌，“李先生说……出去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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