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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导演。”　　“恭喜。”　　“这次真拍出来了。”　　“郑宰表现太好了。”　　“后生可畏啊。”　　赞美声不断，发行方负责人已经开始讨论档期，几个评论人低声交流，甚至有导演主动递名片。　　大厅气氛瞬间热起来，就在这时，林父站了起来，空气安静了一瞬，不少人下意识让开位置，林会长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不是电影界的人，大家也不敢敢忽视，而他并没有理会周围人只是朝某个方向走过去。　　最终停在李郑宰面前，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韩导演动作一顿，发行方也愣住。　　李郑宰抬头，看见来人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站起来，礼貌鞠躬，“林会长。”　　“嗯。”林父看着他，好几秒都没有说话，但这样的安静和沉默反而让人紧张。　　整个大厅都像安静下来，最后林父开口：“电影不错。”　　李郑宰点头，“谢谢。”　　“角色演得很好。”　　“谢谢会长。”　　林父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像能看透很多东西。半晌，他说：“辛苦了。”　　空气静了一秒，李郑宰微微怔住，因为他没想到，林父会说这个，算不上客套，不是评价，只是简单一句辛苦了。　　而另一边，林夏玲站在不远处，第一次发现，父亲正在认真看李郑宰，不是看一个艺人，不是看一个绯闻对象而是在看一个男人。　　——　　几分钟后，酒会开始。　　香槟，红酒，轻音乐。　　业内人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冬日海岸》的口碑几乎是一边倒。　　“今年最好的文艺片之一。”　　“海外电影节有机会。”　　“郑宰会爆。”　　“绝对会。”　　韩导演已经被围住，根本脱不开身，另一边李郑宰也被不少导演拦下，交换名片，讨论剧本，大家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林夏玲站在角落。　　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奇怪感觉像亲眼看见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而且越来越远离那个需要她保护的位置。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林代表。”　　听到声音，林夏玲回头，是某位文化协会理事，业内老资格和林家有些来往，男人看了一眼远处的李郑宰，笑了笑，“演员确实不错。”　　“嗯。”　　“不过演员终究是演员。”空气微微安静，男人继续：“这种行业的人，浮浮沉沉，年轻时候看不出来。以后未必配得上你。”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有人低头喝酒没人接话，因为这种话题太敏感，可下一秒，林夏玲放下酒杯抬起眼，语气平静：“配不配得上。”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评价了？”　　空气瞬间安静，理事明显愣了一下，林夏玲继续：“还有，他不是靠谁站在这里，这部电影您刚刚也看过，他的成绩是自己拿的，如果您不认可演员这个职业，那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　　整个酒会彻底安静，理事脸色微变，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而不远处，刚结束谈话的李郑宰站在原地，安静看着她一动不动。　　因为，他全部听见了。　　很快酒会大厅里，空气有那么几秒钟的凝滞，没有人想到，林夏玲会直接开口更没人想到。　　她会为了一个演员，当众驳回一位文化协会理事的话，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身份、体面、关系，远远比情绪重要。　　尤其是林夏玲，她其实没必要说这些的，她向来冷静。向来理智，很少让私人情绪出现在公开场合。可刚刚那几句话。　　明显带着立场，甚至可以说护短。　　理事脸色有些难看，最终还是笑了笑，“林代表误会了。”　　“我只是关心。”　　“谢谢。”林夏玲神色平静，“不过我的事情不劳您担心了。”　　理事沉默两秒，最后举了举酒杯，转身离开，周围人也很识趣地散开，可所有人都知道刚刚那一幕，已经足够成为今晚最有价值的消息。　　——　　而此时不远处，李郑宰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几乎没动，韩导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懂了，“出息。”　　导演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什么表情？”　　李郑宰低头笑了一下，没说话，可眼神里的情绪藏都藏不住，韩导演又看了一眼林夏玲，忽然啧了一声，“林代表平时也这样？”　　“什么？”　　“护人。”　　李郑宰安静两秒，然后低声说：“不是。”　　“那你还笑成这样。”　　男人看着远处，灯光落下来，林夏玲正在和发行方交谈神情冷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酒会持续到晚上九点，电影圈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导演主动过来认识李郑宰，其中甚至包括两位业内一线导演。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冬日海岸》还没上映。　　可李郑宰已经提前拿到了进入下一层级的门票，过去那些需要抢的试镜，需要等待的机会开始主动向他走来。　　而另一边，林父一直很安静，这会他没有再说什么东西，他没有参与太多交流只是偶尔和几位熟人寒暄，更多时间都在观察。　　观察大厅里的每一个人，观察他们看待李郑宰的眼神，观察自己女儿，也观察那个年轻演员。　　酒会接近尾声，不少人开始离场，林父站在窗边，首尔夜景映在玻璃上，秘书走过来，“会长。”　　“嗯。”　　“车已经准备好了。”　　林父没有立刻动，只是看向不远处。那里李郑宰正被一群导演围着，讨论剧本。　　他看起来年轻谦逊，认真，偶尔低头记录，不像明星更像刚毕业的学生，秘书顺着目光看过去心里隐约明白什么。　　果然，下一秒，林父开口：“查一下。”　　秘书神情不变，“李先生？”　　“嗯。”　　“全部？”　　“全部。”　　空气安静下来，秘书点头，“知道了。”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林夏玲并不知道这些，她刚结束与发行公司的谈话。　　转身时忽然看见李郑宰朝她走来，酒会人很多，灯光很亮，可男人眼睛里却只有她，“姐姐。”　　“结束了？”　　“差不多。”　　“恭喜。”她语气很平静像普通一句祝贺，可李郑宰却笑了，“谢谢。”　　“笑什么。”　　“没什么。”他低头，声音很轻，“就是今天很高兴。”　　“因为电影？”　　“有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周围还有人经过。音乐缓慢流淌，男人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过分，“因为你。”　　林夏玲顿了一下，“无聊。”　　“真的。”他说。“姐姐刚刚是不是帮我出头了。”　　“没有。”　　“我都听见了。”　　“那你还问。”　　男人笑出声，肩膀都轻轻震了一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现在有点想炫耀。”　　“……”　　“想告诉所有人。”　　“什么？”　　“你护着我。”　　林夏玲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李郑宰立刻跟上亦步亦趋。　　会馆外面，夜风有点冷，首尔刚下过雪，空气里带着冬天特有的凉意。保镖已经把车开过来，司机站在旁边等候，林夏玲正准备上车。　　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李郑宰站在那里，没有靠近，只是看着她像有话想说，“怎么了？”　　男人沉默两秒，然后低声问：“姐姐。”　　“嗯？”　　“如果今天没有那个人说那些话。”　　“然后呢。”　　“你会不会站出来。”　　空气静了一瞬，林夏玲看着他，忽然明白，他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想问的是你会不会选择我，不是私下而是在所有人面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开口，“李郑宰。”　　“嗯。”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　　男人点头，“我知道。”　　“同样。”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选择谁。也轮不到别人评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风吹过树梢，远处街灯落下暖黄光影。　　李郑宰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因为那句话已经足够了甚至比任何表白都重。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广告拍摄现场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林代表。　　冷静遥远，像永远不会为谁停下。　　而现在她站在夜色里，亲口告诉他，她的选择是她自己决定，不是家世和身份，也不是别人的看法。　　这一刻，李郑宰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年走过的路吃过的苦，好像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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