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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　　他或许不了解恋爱，但他还能不了解男人吗？梁文看程司涟的眼神完全是势在必得，有种纠缠久了，程司涟就会同意复合的盲目自信。　　而程司涟向他保证梁文不会再出现，他不这么觉得，估计待会儿程司涟去上班，刚走出小区门口便会看见梁文在小区门口蹲他。　　闻辛换上鞋，对着玄关的穿衣镜左右转了两圈，又凑近撩了撩头发，连指甲盖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玄关门。　　程司涟正在煎鸡蛋饼，听见有人敲自家门时还一脸纳闷，自从闻辛知道他家密码后，来他家都是按密码进门。　　他关火边解围裙边去开门，门推开就见闻辛神色不自然地对他举手：“早上好。”　　换鞋进门，闻辛低头注意到自己没有注意过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程司涟家有了一双属于他的拖鞋。　　这是象征着他被屋子主人接纳，于是他琢磨要不要在自己家也给程司涟备一双拖鞋，还有他家的备用钥匙不知道被他扔哪去了，他是要换个门锁还是直接换个门。　　到时候肯定要把程司涟的指纹也录进来，他爸妈的遗照在另一间卧室里，虽然平时上锁，但也要给程司涟说一声，省得程司涟害怕。　　闻辛已经想到同居时面临的问题，那时必然要有一个人搬到对方家里的，他更倾向于自己搬到程司涟家来。　　主要原因是程司涟家有两间卧室，如果要分房睡会比较方便，总不能程司涟搬到他家，有需要分房睡觉的情况还要各回各家。　　程司涟端出鸡蛋饼放闻辛面前，见他一脸沉思，随口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可以回各自的房子冷静，冷静下来后出门拐个弯又能见到，根本不会出现分开久了感情就淡了的情况。”　　程司涟挑眉：“你的意思是同意谈恋爱了？”　　“那没有，怎么都要等最后一天，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我要是同意太早，你就不会珍惜我了。”闻辛戴上手套，优雅地撕下一块塞嘴里。　　程司涟闭了闭眼，耳尖泛红：“说起来你知不知道咱们恋爱后要做些什么？”　　闻辛两眼失焦，抬头一脸纯良地说：“吃饭睡觉，牵手亲嘴？”　　程司涟伸出指尖点了点闻辛的手背，见闻辛真的不懂，他弯腰靠近，用极具暧昧地语气答：“某些方面的生理需求，你知道该怎么解决吗？”　　“有话好好说，你不说清楚，我知道个屁啊。”闻辛白了他一眼。　　程司涟直起身，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被闻辛撕得粉碎，可闻辛这副模样纯良到有点诡异了，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初中七年级下册生物书有过这方面的内容。　　虽然谈恋爱后性取向可能有点不一样，但有些事大差不差，再说闻辛都到这岁数了，不可能连点小视频都没看过。　　看着闻辛什么都不懂的表情，程司涟杂乱的思绪一顿，忽然压低声音：“你看过片儿吗？”　　闻辛：“？？？”　　“嘶。”程司涟能问出这种问题，已经是在心里做足准备了，他的脸皮还不足以支撑他说这种特别私密的话，特别是闻辛好像真的不懂，眼睛干净得吓人，他咬咬牙说出两个英文字母。　　闻辛听懂了，一瞬间从脸到脖子都红得像被开水烫过一般，他飞快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程司涟也不好受，偏开头拎起衣领扇风，这种事说实话他以前和梁文谈恋爱时也没有做过，最多就是接过吻，所以梁文出轨被抓住后的借口，是他太矜持。　　“这件事我不觉得丢脸，但我只说一次。”闻辛举起两只手，干干净净的手连指甲都修饰得很平整，“我从小到大，没看过片儿，手指也没有做过安慰自己的事，我是个从头到脚都特别纯洁的男人。”　　闻辛是个保守的人，他不排斥那些事，可让他主动去了解，他又觉得辣眼睛。　　像是浏览器的小广告，看见的瞬间就会退出网页，视线完全不敢在广告上停留。　　大学时同寝室的男生有聊过这些话题，闻辛不仅不会参与讨论，甚至会戴上耳机主动隔离声音，他不是说他有多高尚，只是单纯觉得那些污言秽语脏耳朵。　　程司涟同样只有理论方面知识丰富，实践上没比闻辛强多少，他两次亲闻辛是嘴唇碰一碰，不是因为他不想亲更久，而是他不会。　　他不明白什么样的情况下，嘴巴相贴能亲五分钟。　　“你……”闻辛的声音从掌后发出，有点含糊不清，“你给我点时间查资料。”　　程司涟哦了一声，托着发软的两条腿走进厨房，厨房门拉上，他靠墙滑到矮凳坐好，半晌垂头抱住脑袋无声崩溃。　　等两人再次坐到餐桌，都默契地没有提刚刚发生的事，只是视线碰撞的瞬间又迅速离开，显露两人不平静的内心。　　程司涟踩点出门，换鞋时闻辛也在旁边穿鞋，他以为闻辛是回家，结果闻辛跟着他进电梯，又一路下到停车场，他问：“你跟着我干嘛？”　　“送你上班，我可以自己打车回来，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程司涟无语。　　“哦，我看看你前男友是不是还想找事，你都决定要和我谈恋爱了，就别和那人拉拉扯扯的，你拉扯他不行，他拉扯你更不行。”闻辛系安全带，“他要是想碰你，你照着他的脸就给他一拳，打这个位置，知道吗？”　　闻辛指了指颧骨，男人打架就是要对脸打，拳拳到肉才是真男人。　　程司涟推开他的脸，总觉得梁文要是再找他，他怕是要去公安局捞闻辛了。　　汽车平稳向前滑，拐弯驶出停车场，这条路不会经过小区门口，因此闻辛也没办法知道梁文是不是还在蹲程司涟。　　他坐在副驾驶把人送到公司，又拦下出租车回来，然后就在小区外看见梁文了。　　一晚上不见，梁文此时就像只落水狗，精气神好像都散了，闻辛无视他从旁边走过，反正程司涟答应他不会再和梁文扯上关系，他也就懒得再搭理这位败犬。　　“喂，我们谈谈。”梁文叫住闻辛。　　闻辛上下打量一番，双手插兜：“谈谈谈，你一天话真多，谈话要有用世界早和平了。”　　查查九　　俩小菜鸡　　无标题　　“你和程司涟是什么关系？你们目前进行到哪一步了？！”梁文激动上前，企图揪住闻辛领子。　　闻辛迅速跳开，不想被碰：“别急，以后有你急的。”　　闻辛见到梁文那一刻就忍不住得意，要说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他昨天见到梁文便知道后面肯定还要纠缠，一点都玩不起。　　“昨天程司涟应该都让你以后别再出现了吧，你哪来的脸继续出现在面前。”闻辛觉得梁文这人脸皮厚得惊人，做错事先是找借口把错推程司涟身上，后面有摆出一副“我错了”的态度，就要程司涟原谅他，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闻辛自认为言行合一，要求别人做的事自己要先做到，他对待感情认真谨慎，不会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且从小到大最讨厌不忠贞的人，像梁文这种人，他最讨厌了。　　闻辛转身就要走，他懒得搭理梁文，反正时间到了他就是程司涟的男朋友，梁文出现又改变不了这个结果，搭理这人浪费的是他的时间。　　“你给我站住！”梁文对着闻辛怒吼。　　嗓门大到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闻辛对此充耳不闻，他继续往小区走，手肘忽然被用力拉住，他转身挡住挥过来的一拳，然后大力推开梁文。　　长期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受不住闻辛这点力，梁文后退两步脚底一滑，狼狈地跌倒在地。　　闻辛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问：“监控都拍到是你先动的手，你休想碰瓷我。”　　拳头挥过来的那一秒，闻辛下意识的反应是挡住并且反手便是一拳，他素来就宝贵他的这张脸，程司涟会喜欢他，他的脸肯定功不可没，梁文要是给他打肿了，他这段时间都没见再出现程司涟面前。　　再说他下星期六很可能要和粥粥见面，无论是在谁的面前，他都希望维持一个好形象。　　不过闻辛握紧拳头的瞬间，想起来要是打回去可能算互殴，到时候万一有好心人士报警，他和梁文同时被抓住，他说定还要反过来求梁文谅解。　　对情敌低声下气吗？那很没面子了。　　所以，闻辛没有打回去，而是直接把人推开，可谁知道梁文竟然站不稳，一推就倒，程司涟被他拽住的时候都能稳稳站住。　　他蹲在梁文面前，没有试图拉人一把，对他来说这种时候最适合嘲笑情敌了，他说：“你没工作吗？虽然下星期就是十一长假了，但是你不工作不会喝西北风吗？”　　闻辛见梁文如此狼狈，半是嘲笑半是好奇地问，今天凌晨刚下过一场雨，地面都没干，他想了想起身后退与梁文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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