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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肃洲拼命勒着他,嫌阮慈玉腰太细他抱不紧,本能地将双手上移,为他丈量胸围。 胸口偶尔被粗粝的掌心剐蹭,阮慈玉便只能在他怀里徒劳地打颤。 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感觉好奇怪,好紧绷,好难受。 好,好想蓝肃洲去前面帮帮他。 阮慈玉咬住嘴唇,无法再忍耐,狼狈地扑向前,酸软的手臂扣住浴桶的前沿,整个人趴伏在浴桶里。 那自发膨胀的地方,终于算是有了支点,他这一下没轻没重的,在盆壁上剐蹭了一下,丢盔卸甲。 阮慈玉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水,软在木盆里,半躺下来,无力地去踹在他背后一直作乱的那人。 “难受……”阮慈玉哼哼。 蓝肃洲跪起来,用手背潦草地擦了擦脸,又抽了抽鼻子,勉强是能正常说话了。 “怎么会,药浴没用,我要去找何三九算账。” 阮慈玉用脚把他勾回来。 “不是,挺有用的。”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往里加了什么壮阳的东西。 “不是那种难受,我泡好了,想去睡了。” 蓝肃洲便从浴盆里起身,一身腱子肉矫健非常,像只迅猛的猎豹。 他轻而易举地把阮慈玉举起来,在他受风之前,就用干巾,把他仔细地裹住了。 阮慈玉这才来得及看,两人此时身处一军帐之中。军帐不大,出了浴盆两步便是床铺。上面用动物毛皮厚厚铺了两层,躺上去软得不行。 但那床显然也是临时搭的,只够他们两人抱着躺,分开一点便有一人要掉地上去。 “我们,已经到玄玑营了?”他看到军帐上,似是画着玄玑营标志的黑鹰纹。 “算是吧,”蓝肃洲在阮慈玉脖子里拱来拱去,弄得他痒得不行,“我们在玄玑营洛州分营,沈去拙带队,全队伍佰贰拾一人都有,明早拔营,回甘州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白菜脑婆的猫薄荷(?▽?),大家这章吃爽了吗!(反正狗子是没吃爽) 宝刀在手不如美人在怀 洛州在晟京以西一百里,尽管要容纳五百余人,但这片营地背靠一直被当做公墓的洛山,并不算太显眼。 清晨时分,太阳仍在洛山之下,天穹一片静谧的深蓝,帐外草地上起了厚厚的一层霜。 主账门口,一只细长匀称的玉手托住那片被霜压得岌岌可危的叶片。秀白的拇指将上面的白霜抹去,得了一手的寒露。 蓝肃洲紧跟着从帐中出来,用灼热的掌心包裹住阮慈玉冰凉的五指。 “烧刚退就贪凉,玉卿,你不乖。” 阮慈玉嘴角微微弯起,他披着从军帐中取出来的狐裘毯,半蹲在地上。从后方看去,温润无边。 早上不再有小碟帮着梳头,阮慈玉只能将头发松松地挽在左边,余下几根发丝垂落在莹白的脖根,看得蓝肃洲心里痒得不行。 蓝肃洲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当即便帮阮慈玉把滑下来的发丝全部拨开,自己凑上去深深嗅了一口。 “啧。”阮慈玉耸肩躲避,“你属狗的吧,干嘛?” 蓝肃洲将他整个揽住,防止他失去平衡栽到一边。 “我闻闻嘛!我闻闻又不会少块肉。洗得香香的我闻一下怎么啦。” 阮慈玉被痒得直哼哼,蓝肃洲一边说话,他的鼻息就跟着他说话的节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耳朵边上吹。 “你别……我求求你,你先让我起来行不行……” 说实话,被蓝肃洲折腾到这个地步,阮慈玉已经只剩痛苦了。他腹部一下下痉挛,想笑又苦于礼仪的束缚,无法放声大笑,憋得他眼前发黑,一下下地窒息。 “我不要。” 从晟京出来,蓝肃洲完全成了大王,轻易地驳回了失去权柄的昔日亲王的请求。 蓝肃洲:“你说句情话,我就抱你起来。” 阮慈玉实打实地在苦恼,藏书阁里典籍三万册,没有一册里面写了情话怎么说。 确实是自己平时疏于积累,但阮慈玉脑子一转,把问题抛了回去:“情话怎么说,你先给我打个样。” 这回轮到蓝肃洲噎住。蓝怀掷是个实干派,对沈宴清一向是嘘寒问暖,务实有余,浪漫不足的。 自家无法参照,蓝肃洲满脑子只有西北汉子粗犷的表白方式,代入自己和蓝肃洲,他觉得自己像是那种骚扰美人的痴汉。 虽然他好像确实是骚扰美人的痴汉。 但此时其余帐中的玄玑士兵也都陆陆续续起床了,在这么个准备拔营的当口,蓝肃洲身为主将,还是忍住了,没有当众现眼。 “咳咳。” 一声尴尬的干咳,将两人打断。 阮慈玉面上立刻染上一层薄粉,紧抓着蓝肃洲的手臂站起来了,对刚来的沈去拙体面地笑了笑。 “沈将军。” 和蓝肃洲单独相处的时候,尚不觉得什么。如今再面对沈去拙,阮慈玉反而有些窘迫了。 毕竟是他先毒了人家的主将,又让蓝肃洲折回去营救,硬是让五百多人的队伍,在洛州多等了这么些天。 阮慈玉微微含头,礼貌道:“让你等候多时了,我们这便可以出发。” 沈去拙微微一怔,随即挠挠脑袋,“王爷,您不必跟我们这么客气……将军认定要做什么,本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将军选定的人,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蓝肃洲在一旁,一副无比受用的样子。 “多说多说。拙啊,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说话这么好听呢?” 沈去拙本还一本正经,被蓝肃洲一打岔,登时心头火起。 “你闭嘴吧。”他咬着后槽牙,对阮慈玉恨恨道:“反正我们是拿他没办法,他爹他娘、天王老子现在都管不了他。王爷,我们巴不得您来,好好训训他呢。” “哟呵,”阮慈玉一手捏紧狐裘,一手探出来掩住嘴,稀松地笑了两下,“这么厉害呢?那我何德何能管住你啊。” 阮慈玉轻咳两声,佯装出来万分头疼的样子,“要不便放生了吧?” 蓝肃洲警铃大作,一把抄起阮慈玉,使他短促地轻哼了一声。 “想都别想!” 他就这这个姿势,抱着阮慈玉大步向外走。 此时正是改出发的时刻,玄机士兵一个个整装待发,阮慈玉便在蓝肃洲怀里,收获了一路的行礼和窥探。 丢死人了。 阮慈玉把脸往狐裘里埋了埋,直到再看不见外面,便也当没有士兵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耳尖,早红得能滴出血来。 洛山脚下,原本有序罗列的营地很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阵型严密的车马队。 先行的两只小队早就连夜出发,五百多人化整为零,按计划在甘州城外汇合。 阮慈玉一眼便看到队伍中间那俩最大最气派的马车,明显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心里先是一暖,然后眼前再是一黑。 自己这下恐怕是真要成众人焦点了。 “肃洲……”阮慈玉捅了捅蓝肃洲的胳肢窝。 “非得坐那辆马车吗?” 就不能低调些吗?换小一点的马车也行啊。 别人都是铁打的士兵,就自己要小心地拿马车运,这难道很光彩吗? “嗯?我本是想着你身体不易长途颠簸,当然是要坐得舒服些……” 蓝肃洲看着怀里人窘迫的脸色,心疼地摸摸阮慈玉的脸。 是了,他的王爷一辈子活在高墙里,祝螭估计是他见过的第一匹马。 如今好不容易得以脱身,怎么能还让他坐马车呢? 失察,是他彻底失察了。 “好!王爷你说不坐,便不坐了!” 等玩累了再坐马车,也是一样的。 阮慈玉心里刚存了点感激,拍了拍蓝肃洲的肩膀想要下来自己走,就发现蓝肃洲行进的方向非常不对劲。 完全不是朝着后方的小型马车,而是一路直奔队首的祝螭而去。 “等——”话还没说完,阮慈玉立刻感受到一阵失重。 蓝肃洲竟直接托着阮慈玉的腰,把他举到了祝螭背上。 西北骠骑本来就大,祝螭又比其他同僚高上一头,阮慈玉横坐在祝螭背上,双脚并在一侧。祝螭那马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往常蓝肃洲那体重,翻坐上去都稳如泰山,偏偏他一坐上去,就左右颠倒了两步。 阮慈玉连往哪抓都不知道,只能随后一揪,揪住了祝螭的鬃毛。怕他吃痛发狂,只好又放开。 好在祝螭真正的主人很快扶稳了阮慈玉。在身后一片羡艳声中,蓝肃洲紧跟着翻身上马,连着狐裘将阮慈玉搂在身前。 “都看什么看!是你们夫君吗你们就看?” 他今早换上了一身软甲,头发高高束成马尾,看着又是不同往日地精神。 蓝肃洲一手揽着阮慈玉,握住祝螭的缰绳,另一手从副将沈去拙手里接过折好的玄玑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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