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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记忆恢复后，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我就有感觉。”　　“后来你学着我的样子，保护我…每次看到，我这里就像被人用手攥着，透不过气。”　　他拉着陆臻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着一层衬衫。　　陆臻能感觉到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手掌心。　　“那你……”　　都知道？　　“我都知道臻臻，我怕我告诉你，你会有顾虑，所以隐瞒…但是我不想看你一个人面对了。”　　陆臻的指尖微微蜷缩，触碰着他心跳的位置，眼泪流得更凶。　　原来他那些笨拙的模仿，自以为是的保护，游书朗全都知道。　　他不是在黑暗中独行，他一直被另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　　“对不起……”陆臻哽咽着，把脸埋进游书朗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气息。　　他猛然意识到野蔷薇的香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游书朗的身上了。　　“对不起书朗，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怕…怕你因为我之前犯的错…不肯原谅我。”　　“没有对不起。”游书朗打断他，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上辈子我做的不好，仗着自己年长，总是把你当成小孩，忽视你内心的声音。既没给你独一份的安全感，也没看明白自己的心，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都是我的错。到了最后，还让你为我承担不该有的惩罚…”　　“不是的！”陆臻猛地抬头，急急否认，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色。　　“不是你的错！是我蠢，是我眼瞎，是我信了他的鬼话…是我、是我推开你的！”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那些争吵、敷衍、口不择言的伤害，还有最后游书朗从高楼坠下的身影……　　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钳子狠狠掰开，痛得他瞬间失声，只剩下破碎的抽气。　　“好了好了。不说了，都不说了。”　　游书朗心口刺痛，连忙拍抚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都过去了，臻臻。你看，我们都回来了。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陆臻泪痕交错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　　“陆臻，你听好。上一世的事情，我们谁都不要再自责。那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是命运…和我们自己，一起走岔了路。但幸好，我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你为我做的，我都看到了。”　　他拇指摩挲着湿热柔软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把自己当成靶子，挡在我前面。你学我的样子，去应付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游书朗的声音哽了一下，他深吸口气，才继续道：　　“这些，以后都不用了。你的游蜀黍…没那么弱。现在，我已经拿到了足够让樊家伤筋动骨的东西。他那些心思和手段，我心里有数。”　　“所以，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游书朗低下头，额头再次抵上陆臻的，鼻尖相触。　　“把那些害怕、担心，都交给我。你只要做你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累了就靠着我。我们一起，一步一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清理干净。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陆臻被泪水洗过、愈发明亮的眼睛，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真挚的弧度。　　“然后，我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电影。不用躲，不用藏。你想演戏，我就帮你挑本子，陪你分析角色；你想休息，我们就去旅行，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当然。我们一定会领证，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陆臻怔怔地望着他，望着游书朗眼中晶莹的泪光。　　胸膛里那股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东西，就在这样的注视和话语中，一点点融化，蒸发。　　原来，爱的人…同样深爱着我。　　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慌和委屈的泪水。　　陆臻咧开嘴，想笑，泪却先滑落，最终变成一声带着泣音的、小小的呜咽。　　稍显单薄的人儿，再次把自己投进男朋友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胸膛。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一起…书朗，我们一起。”　　游书朗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耳边带着泣音的承诺，是那么珍贵。　　他低下头，吻了吻陆臻的发顶，手臂收紧，将曾经遗失的珍宝，牢牢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陆臻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　　湿漉漉的我…　　“饿不饿？”游书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在宴会上，光顾着应酬，没吃什么东西吧？我去给你煮点面？”　　陆臻在他怀里摇摇头，声音还带着点哑：　　“不饿。就是…有点累。”　　心绪大起大落，像是打了一场硬仗，紧绷后骤然松懈，浑身软绵绵的。　　“那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游书朗松开他，牵起他的手，引着他往屋内走，“我去给你放水。”　　陆臻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看着游书朗高大的背影，忽然开口。　　“书朗。”　　“嗯？”　　“你今晚…怎么会过来？”陆臻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他说。　　游书朗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坦然：“看到你发的信息，听到你声音不对，不放心。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樊霄来找你，我心里不踏实。”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樊霄做出过分的事。”　　陆臻心头一紧：“不会的，我不会让他——”　　游书朗的指尾轻轻勾着陆臻的掌心，“我知道。但是臻臻…我会吃醋。”　　“！”陆臻的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嗯…那、那，”陆臻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连忙转了个话题，“会不会被看到，他到时候……”　　“看到就看到吧。”　　游书朗语气淡然，却加快了脚步，径直朝浴室走去，“迟早要对上，而且我有樊氏的把柄呀。现在他知道我在这里，也好。”　　“我看不惯他骚扰你。”　　“奥……”　　他说着，松开陆臻的手，走到浴缸边开始放水，调试水温。　　冷调的的白光下，陆臻看着游书朗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侧脸专注而柔和。　　又垂眼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指节拧在一起，静静看着游书朗的动作。　　水汽渐渐氤氲上来，模糊了镜面，也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水好了，温度刚好。”游书朗试了试水温，转身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去泡个澡，解解乏。我去给你找换洗衣服。”　　陆臻点点头，看着游书朗走出浴室，带上门。　　他褪下身上略显束缚的西装，踏进温度适宜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门外隐约传来游书朗走动的声音，打开衣柜，关上抽屉，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口，然后是轻微的敲门声。　　“臻臻，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了。”　　“嗯，知道了。”　　脚步声再次远去，大概是去了客厅。　　陆臻将整个人沉入水中，只留下口鼻呼吸。温热的水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世界变得安静而私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书朗，我回来了。这一次，真的回来了。　　我们会一起，把上辈子没走完的路，好好走下去。　　脚步声确实远离了浴室门口，　　却并非走向客厅。　　游书朗在走廊里停顿了片刻，听着身后浴室门内隐约的水流声。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主卧另一侧的客用卫生间。　　门轻轻关上，落锁。　　他没有开大灯，稍显昏暗的光晕投射出他的轮廓。　　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微微垂着头。　　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了些许眉眼，也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意，并未因冷水冲洗而消退，反而更显蛮横。　　小腹紧绷，某种熟悉的悸动在下腹盘踞，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臻臻的脸庞。　　泪眼婆娑地仰头，眼尾和脸颊都晕着惊惶过后的薄红，嘴唇因为亲吻…显得红肿。　　臻臻揪着自己衣襟，细微地颤抖，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却又…诱人得让他几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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