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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听说《双生》的资方，好像有诗力华。”　　“什么，诗总？”齐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蹭过陈之汲的掌心。　　陈之汲握住他作乱的手指，继续涂药。　　“不确定呢，听到一点风声。他…没有再找你吧？”　　“没有。”　　他涂完药，点点头，看着齐睦。　　“那就行，你也别瞎想，臻哥他们肯定能处理好。咱们现在就是听臻哥指挥，不给他们添乱，知道不？”　　齐睦郑重地点头，生怕陈之汲又提起自己去“当卧底”的事迹。　　忽然陈之汲的耳朵有点红，声音也不似方才那么大，“然后想想以后想做什么。反正…我养得起你。”　　话音刚落，齐睦便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陈之汲的脸颊，“小陈哥，你真好。”　　“少来这套！”　　陈之汲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起身去洗手，背影有点慌张，“赶紧想想中午吃什么，我还要给游哥做点鸡汤补补。”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充斥其间。　　但多了鲜花、水果和人气，总算温馨一些。　　游书朗在陆臻的帮扶下，靠坐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头倒是不错。　　陆臻正小心地一勺勺喂他喝，陈之汲刚送来的鸡汤，温度吹了又吹，生怕烫着他。　　“小陈的手艺见长。”　　“那是，人家小陈天天忙着给小睦做吃的，熟能生巧了。”陆臻说着，又舀起一勺，吹了吹。　　陆臻的调侃话音刚落，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被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带着羞恼的咳嗽打破。　　陈之汲正拿着保温桶盖子准备盖上，闻言手一抖，盖子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低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强作镇定地嘟囔。　　“谁、谁天天给他做了…那是顺便！顺便而已。”　　齐睦头垂得低低的，带着浅笑，露出两只红透的耳尖，小声应和。　　“嗯嗯，小陈哥做的饭菜都很好吃。”　　游书朗靠在床头，将两个年轻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再继续调侃，只是就着陆臻又递到唇边的汤勺，慢慢将那口温热的鸡汤喝下。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年轻人的脸皮薄。　　陆臻也抿着嘴笑，眼波流转间，与游书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陆臻见好就收，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用纸巾擦了擦游书朗的嘴角。　　齐睦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陈之汲，见他神色如常，才小小松了口气。　　“小睦，你的手现在怎么样？还会疼吗？”　　陆臻叫“小睦”，游书朗也学着这么叫。　　“不疼了，好得差不多了。”齐睦摇摇头，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医生说过两天就能把敷料也摘了。”　　陈之汲在一旁接话，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叨念。　　“是好多了，但还得注意，不能沾水，不能用力。”　　他说着，还瞥了齐睦一眼。　　齐睦立刻挺直背脊，保证道：“嗯。我记着呢，小陈哥。”　　陆臻静静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亲昵地氛围，由衷为他俩感到庆幸。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周总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们看。”　　他将资料递过去，是关于诗力华可能投资《双生》项目的背景摘要和分析报告。　　陆臻接过，和游书朗一起看。　　报告显示，诗力华近期在接触几位原撤资方的代表，但意向并非强势收购或压价，更像是在说服。　　报告还提到，诗力华私下向一位与周总相熟的资深制片人透露：对《双生》的艺术追求和逆风翻盘的潜力很感兴趣，愿意提供必要的支持，条件可以谈。　　“必要的支持？条件可以谈？”　　陆臻看完，眉头微蹙，有些疑惑，“这听起来…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　　诗力华以往的投资虽然随性，但条件往往模糊且掌控欲不低，这次显得过于好说话了。　　游书朗的目光在内容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或许，他的目的，比我们想的要单纯，或者说，更私人。”　　“私人？”陈之汲不解。　　“嗯。”游书朗分析道，声音平缓，“如果只是商业投资，在这个节点介入，风险高，博弈复杂，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但如果动机是私人的。比如，受人之托，或者，想向特定的人证明什么，就说得通了。”　　“受人之托？”　　陈之汲立刻联想到樊霄，但随即摇头，“樊霄？他恨不得毁了剧组，怎么会托诗力华来帮忙？”　　“不见得是帮忙，也可能是另有所图。”游书朗即刻回应小陈的猜测。　　陆臻沉默了一瞬，他想起樊霄离开时给诗力华打的电话。　　“或许是真的，他真的是受人之托，要帮忙。”　　三人的目光看向陆臻。　　“唯一的要求是什么？”　　紧紧抱住陈之汲　　——他的要求是在后续的剧本里，增加一个戏份不多，但形象合适的原创角色，并指定由齐睦来试镜出演。　　陈之汲收到周总的消息，把这些话念了出来。　　“我……”　　齐睦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求助般看向陈之汲，又看向陆臻和游书朗。　　陈之汲眉头拧得死紧，下意识就想反对。　　“不行！他肯定没安好心，你不能去。”　　陆臻脸色沉静，目光落在病床上，显然在快速权衡。　　“对，小睦。你的违约金我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打给诗力华，你不许再做自我牺牲的事情。”　　诗力华这次抛出的条件，除了指定齐睦参演，其他方面简直可以称得上甚至慈善，这本身就更令人警惕。　　齐睦身体微微一颤。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眼神坚定。　　“臻哥，我知道，诗力华他…不是好人，至少不全然是。我感激过他帮过我，但从我知道他帮着樊霄给你下药时，我对他的感恩也并不纯粹了。”　　“但是，如果演了这个角色，真的能帮到剧组，帮到大家，而且他说……”　　齐睦感受到陈之汲灼热的视线，莫名有些心虚。　　诗力华提前联系过他的事情，齐睦没有告诉陈之汲。　　“只要我演完，拿到应有的报酬，把当初欠他的那笔违约金还清，我们就两清了，彻底两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力量。　　那笔钱，是他心里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她不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　　还清，两清。　　对齐睦而言，是个诱惑。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游书朗和陆臻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了齐睦的选择。　　换个角度想，如果齐睦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剧组，在他和游书朗、陈之汲都能看到的地方，诗力华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事，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是不多说什么。”　　“但我需要问问周总的意见。如果她觉得可行，而你也真的想清楚了，愿意接受这个挑战，那你就演。”　　“有我在剧组，有书朗，有小陈盯着，没人能欺负你。”　　“记住，这只是工作。演完，还钱，了结。其他的，不该你承担的，一丝一毫都不要往身上揽。”　　齐睦用力点头，抬着手就要牵住陈之汲的手。　　陈之汲显然心情不好，但看着齐睦的眼神，再看看陆臻和游书朗，一把搂过齐睦的肩膀。　　“行，想演就演。大不了我天天蹲在片场守着你。他诗力华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不答应。”　　齐睦终于放心地笑了，还好他没有生气。　　游书朗醒了没多久，此时又有些累了。　　陆臻把被子掩好，轻轻关上门。　　他送走齐睦和陈之汲，然后打电话询问了周总的建议。　　周羽厉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果决。　　“诗力华这个人，和樊霄一样…心思难测，但这次的条件，确实单纯得得不像他。”　　“他既然提出用角色换投资，并且承诺不干涉拍摄、只等分成，我们可以把它看作一笔特殊的演员薪酬预支。”　　“至于小齐，她本就是诗力华旗下艺人，你说得对，在剧组，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反而是最安全的。”　　“只要合同把条款定死，界限划清，未尝不可。告诉小齐，别有心理负担，这就是一份工作。演得好，是他自己的本事；演不好，也没人会怪他。其他的，还有我。”　　有了周羽厉的定心丸，拍摄在游书朗和齐睦康复后，以极高的效率推进。　　诗力华那边出乎意料地配合，几乎没做任何修改就签了字，打款更是迅速。　　仿佛他真的只是做了一个纯粹的投资，提出了一个芝麻大小的附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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