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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韩恐1 考试院（第1页）

老旧的路灯一闪一闪，稀薄的光线永远无法照亮这条小巷。

荎砾不得不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路。

手机电量因为工作太忙，压根挤不出时间充电，已经告急；加上暗巷本就无人，荎砾加快脚步，想早点回到租住的考试院。

“嘎吱”一声，鞋底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荎砾不敢多想，更没用手电筒去看脚下的未知物。

三天前，她才背着行李坐着大巴从老家到首尔，揣着干瘪的钱包、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麻木的躯干和些许幻想，来到跟房东砍价半个月、终于把租金砍少了几十块的考试院。

房东用钥匙开锁时，门板拉出的噪音让荎砾想呕吐。

没有灰尘，连空气都是抢手货。

房东热情地介绍她这里多么受欢迎，甚至笑着讲：“幸好订得早，不然你现在肯定拖着行李跟那些流浪者挤在桥洞下。”

荎砾放下行李后去了趟公共卫生间。

这层楼有30个住户，厕所5间，淋浴5间，比想象中好——这个价位，居然没有8个人共用一个厕所。

荎砾回到房间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没多少行李，但她就是想用这点东西来拖住待会儿必须得出门跟人沟通找工作的自己。

荎砾换乘五趟地铁，跑了三个大学周边，终于找到一家餐馆后厨的日结兼职。日结对现在的荎砾来说就是急救药，能延续生命。

荎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考试院门口，一个醉汉挡在台阶上，嘴里还在嘟囔着，手不停地挥动。

“大叔，让一下，你挡路了。”荎砾不耐烦地做手势，让醉汉换个位置。

醉汉喝了酒，一脸怒火准备发作，可看到荎砾挡在面前，连门口的光都被遮住大半，只好摸了把仿佛浸泡过废弃油垢的头发，快速挪动了位置。

荎砾沿着台阶走进考试院大门。

这里光线昏暗，墙缝处全是黑印；隔音效果差，走在过道能听见一楼住户们的声响。

到了404房门口，荎砾从口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该死的，怎么转都转不开！

这破门怎么没几天就坏了？

本就因为工作烦躁，刚才还有酒鬼挡路。

去他的首尔！

去他的大城市！

荎砾强忍着没有踹门，钥匙被猛地抽出，从门边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时，荎砾发现锁孔似乎有东西卡在里面。

她蹲下凑近，发现是根红线。

她用指甲夹着把红线扯出——不到五厘米的红线。

荎砾起身重新把门打开，红线被她随意丢弃在门口。

荎砾把手机放在书桌充电，抱着浴巾和衣服朝楼道尽头的浴室走去。

得动作快点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本来隔音就差，不能耽误时间。

荎砾摸黑来到浴室门口，把灯打开，走进淋浴间开始洗澡。

她用力搓着皮肤，身上沾染的后厨油烟味让人窒息。

挤上洗发露揉搓着发尾，突然传来“嘎吱”一声。

荎砾愣住了，声音不是从门口传来的，也不是住户来上厕所或洗澡。

进门前荎砾扫了一圈，浴室每个门都是敞开的，这里只有荎砾一人才对。

荎砾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闭着眼冲干净头发上的泡沫。她感觉声音越来越近。

猛然睁开眼，和它对视上——一只老鼠趴在隔间门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荎砾。

还好是只老鼠。

无论是田野里的老鼠，还是餐馆后厨搅拌机里的老鼠，又或许是考试院必经之路垃圾桶里的老鼠，荎砾都已习以为常。

幸好只是老鼠。

荎砾用毛巾擦干手臂，穿上睡衣，在公共卫生间里开最小档风吹干头发。

而老鼠随着她位置变化而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老鼠一直在盯着她。

这老鼠有监视癖吧。

弄完一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荎砾看了眼手机：02：35。

她翻了个身，盖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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