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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滚烫,贴住他的手背。景梧舟的脊背绷得很紧。 下一秒,薛京宸把他翻过来,按在墙上。 力道很大,景梧舟的后背撞在墙板上,闷闷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堵住了。 薛京宸的吻又急又重,像把几个月积攒的力气都泄在这个动作里。 景梧舟喘不过气。他偏头想躲,后脑勺被薛京宸的手扣住。 手指插进头发,不轻不重地扯着。他不躲了。他抬起手,拽住薛京宸的衣领,回吻过去。 两人从走廊跌进卧室。衣服沿途散了一地。 薛京宸把他按在床上,从上而下地看着他。 眼睛很红,下颚绷着。灯没开,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泻进来,照出他侧脸一道冷白的线。 他扯掉景梧舟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俯下身。 景梧舟的呼吸在黑暗里变成短促的碎片。 薛京宸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景梧舟不答。他咬住自己的手背。 薛京宸把他的手拿开,用嘴代替。 他还在抖。 结束后,已经过了十二点。景梧舟平躺着,呼吸还没平稳。 薛京宸靠在他旁边。屋里很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薛京宸才开口,嗓子有些哑:“新戏怎么样。” “还行。”景梧舟说。 “同事呢。” 景梧舟沉默了一秒,说:“男一不太好相处。” “肖瀚宇?”薛京宸问。 景梧舟点点头。他偏过头,看薛京宸:“你怎么知道。” 薛京宸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睛睁着,看天花板。静了两秒,说:“睡过。” 他停了一下,“他床上很骚,但叫得没你好听。” 景梧舟的脸刷地热了。 他别开眼,拽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腰。 薛京宸没有看他,还是看天花板。 嘴唇上还留着刚才的潮意。 屋里很暗,景梧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 “什么时候的事。”景梧舟问。 “早忘了。去年?前年?”薛京宸说,“不重要。” 景梧舟没说话。他盯着窗帘缝漏进来的那缕白光。 心口发胀。那感觉很奇怪,不是嫉妒,不是委屈,是一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酸。 肖瀚宇在他面前冷着脸,在薛京宸嘴里却是那样的人。 而他景梧舟,在薛京宸的床上,连呼吸都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薛京宸。 薛京宸从后面贴过来,胳膊环住他。手从被子里伸进去,贴着他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景梧舟整个人僵了一下。 薛京宸贴着他后颈,用鼻尖磨了磨他的耳廓,低声说:“累了就睡。明早让老周送你回剧组。” 景梧舟闭上眼。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枯叶“沙沙”响。 他慢慢放松下来。薛京宸的呼吸打在他颈后,热热的,一下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他也是在这样一个月光很亮的房间里,被这个人按在窗边。 只是梦里的月光带着海腥气。 “薛京宸。”他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别去片场找我。被人看到,对你不好。” 薛京宸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景梧舟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鼻息很沉。 过了很久,久到景梧舟以为他睡了,他才低低地说:“我知道。” 那夜过得很快。天擦亮时,景梧舟醒了。 他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 薛京宸还睡着。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薛京宸侧睡着,脸朝下,一只手还伸在床沿外。景梧舟看了两秒,拉开门,出去了。 楼下,老周已经等在那里。 景梧舟坐进车里。车子驶出别墅区时,天彻底亮了。 路边的银杏落了一地。景梧舟把额头贴在车窗上,看那些金黄的叶子一片一片从眼前退去。 手机亮了。是薛京宸的消息:“下次来之前告诉我。” 他回了一个“嗯”。锁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抓了一下,又没了。他闭上眼。路还长。 回到剧组,他赶上了九点的化妆。 阿东在门口递来咖啡,说:“景哥昨晚去哪了,微信也不回。” 景梧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朋友家。” 阿东不再问。化妆间里灯很亮,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下有浅青。 化妆师用橘色遮瑕遮了遮,说:“景老师昨晚没睡好?有点肿。” 景梧舟说:“认床。”化妆师笑了下,继续。 上午和肖瀚宇搭戏。 一场对峙戏,景梧舟需要揪住肖瀚宇的领子。他手一伸出去,肖瀚宇就皱眉。 导演喊了“卡”,说:“再走一遍位。” 大冬天下水 山里下了一场大雪。剧组把外景地挪到白河下游一段浅滩。 那里水浅,但河面宽,两岸都是枯黄的芦苇。风从山坳里钻出来,刮在脸上像刀片子。 景梧舟前一天拍打戏时腰被威亚勒了一下。 他在回酒店路上才觉得后腰发木,掀开衣服看,青了半掌宽。 阿东要去找随组医生,景梧舟说不用,贴两片膏药就好。 那晚他趴在床上,阿东用热毛巾给他敷腰。毛巾敷上去的时候,景梧舟的背抖了一下,嘴里没出声。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六点起来化妆。腰上贴了四片膏药,外面裹了层护腰,再套戏服。行动不太利索,但走戏勉强没问题。 这场戏是男二“洛弈”落水。冬日的河,水边结了薄冰。道具组把浮冰扒开,清出一条水路。 导演让替身先试了一次,水位到腰。镜头需要近景和中景,替身脸没法用,景梧舟得自己下。 他脱掉羽绒服,里头只剩一件白色中衣。 十二月底的怀柔,气温零下三度。 阿东站在旁边,手里抱着暖手宝和热姜汤,急得脸发白:“景哥,要不跟导演说说,今天替身先拍,你明天再上?” 景梧舟没说话。他光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脚趾已经红得发紫。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底扎进一粒石子,他没停。 导演在对讲机里喊:“景梧舟,就位。” 他朝手心哈了口气。白雾在风里散开。 下水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 水漫过小腿、膝盖、腰。中衣浸透后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冰。 他咬紧后槽牙,按走位往河心走了几步。水流比看起来急,他身子晃了一下,又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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