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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歌手精力旺盛,一路上话不停。景梧舟偶尔应一声。 走到一片棕榈林时,男歌手忽然压低声音:“舟舟,你昨晚真没出去?我夜里起来上厕所,看见有个人从你屋里出来。” 【其实攻不那么重欲,只是因为很爱受,所以忍不住】 男刊 景梧舟脚步没停。 他问:“什么时候。” 男歌手说:“大概四点多。我睡得迷糊,也没看清。个子挺高。” 景梧舟说:“可能是我出去喝水。” 男歌手笑了:“别瞒了,是不是阿东?” 景梧舟说:“是。” 男歌手“哦”了声,没再追问。 景梧舟的心跳得很快。 他脸上没表情,手指已经攥紧了袖口。 他知道,这事不能再有第二次。好在男歌手不是多嘴的人。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午饭时,景梧舟没吃几口。 阿东给他拿了包胃药。 他吞了两片。手机在口袋里震。 他走到没人的角落,点开看。 薛京宸发来的,就一句:“到昆明了。” 景梧舟看着那三个字。他回:“以后别这样了。” 薛京宸没再回。 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景梧舟脸一热。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像被烫了手。 阿东从后面过来,说:“景哥,节目组说下午要去寨子里拍做饭。你身体顶不顶得住?” 景梧舟说:“顶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外面的日头很毒。他站进太阳里,眼前白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继续走。 那一天,薛京宸没有再发消息。 他在昆明转机,回北京。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他把遮光板打开,看云下头。 他知道,他这次来,确实冲动了。 可他不悔。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闭上眼。脑子里只有景梧舟被亲得发红的眼睛。 那眼里有气,有怕,还有一点点不肯说的软。 他勾了勾嘴角。然后他睡过去。 周逐新的办公室在国贸三期五十二层,整层都是他的。 上午十点,他刚见完一波人。 三个,做新能源的,从江苏过来。 为首那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坐下就夸周逐新年轻有为。 聊了一个小时,最后留下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周逐新翻了两页,放在桌上,说:“先放着。” 对方连声说好。 走的时候,三个人在电梯口站成一排,等他的助理按电梯。 周逐新没送。 他坐在椅子上,转过来看窗外。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他按了下铃,助理进来换了杯新的。 中午,林柏岩给他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北京。 周逐新说在。 林柏岩说晚上聚聚。 周逐新说:“不了。晚上约了人。” 林柏岩问谁。 周逐新没说。 林柏岩骂了句“你他妈越来越没劲”,挂了。 周逐新把手机扔在桌上。他闭上眼。脑子里忽然浮出一张脸。 景梧舟。那天在公寓里,景梧舟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看他。 灯光打下来,景梧舟的脖子很细。 呼吸时,锁骨轻微起伏。身上有很淡的香气。 那个味道,这几天总在他不经意时钻出来。开会时,签文件时,跟人吃饭时,甚至在车里闭目养神时。 他睁开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下午两点,有个财经杂志的记者来采访。 问题很标准,什么“对当前经济形势怎么看”“年轻一代企业家的责任”。 周逐新答得随意。有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记者走时,他的助理塞了个信封过去。对方推了一下,收了。 周逐新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合上。他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翻了翻。 翻到景梧舟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在过年那会儿。 他打了一行字:“在云南拍得怎么样。” 没发。删了。他知道景梧舟不会回。 傍晚,他去了一趟西山。他爷爷住在那儿。老爷子今年八十八了,耳朵还灵。 周逐新陪他吃了晚饭。桌上没什么话。 老爷子问了问近况。 他说还行。 老爷子说:“稳着点。别像你爸。” 周逐新嗯了一声。他爸如日中天。可爷爷看不上。 爷爷一辈子靠本事,看不上那些靠关系的事。 周逐新没反驳。他给爷爷夹了筷子青菜。 爷爷吃了,没再说什么。 从西山出来,天已经黑透。 司机问他去哪。他说回城。 他靠在椅背上,又想起那个味道。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景梧舟是第一个来他望京公寓的人,那间公寓是新的。装修好之后,没让人住过。 他当时没多想。现在他想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从前不喜欢男人。 后来玩得花了,试过几次,做完也就那样。 可景梧舟不一样。景梧舟让他想把人弄脏。想看他跪在地上,红着眼,咬着嘴,不肯出声。 想把他摁在沙发上,听他说“不要”,然后不听他的。 孙璇是下午到的。她穿了一件新的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进门先把袋子放在玄关,脱了鞋,换了客用拖鞋。 她走到客厅,看见周逐新坐在沙发上,面前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她笑了一下:“今天心情好?” 周逐新说:“坐。” 孙璇坐到他旁边,拿起酒杯晃了晃。她抿了一口。 周逐新把烟按灭。他看着她。 孙璇化的妆,很精致。她最近心情好。 央视的入职通知已经下来了。 何攸琰那件事之后,她和何家断了联系。她给何攸琰发了一条分手短信,然后拉黑了。 她想明白了。在国内,有钱不如有权。 周逐新能一个电话就把她送进央视,何攸琰能给她的太少了。她想,她总算选对了。 周逐新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 他把她拉过来。孙璇没抗拒。 她笑着靠过去。在激烈的动作下,红酒瓶倒了,暗红的酒液淌在白色地毯上,洇开一片。 孙璇叫了一声,周逐新没停。 他把她翻过来,按在沙发沿上。他做得很狠。一下比一下重。 孙璇指甲抠进沙发皮面,她有点疼,但忍着。 她以为周逐新今天兴致好。以前他从不这样。一晚上四次,天快亮了才停。 孙璇躺在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侧头看他。周逐新靠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他正在看什么东西。 孙璇撑起身,凑过去想看。周逐新立刻把手机翻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孙璇停住了。她慢慢躺回去。她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她本以为是自己重新有了吸引力。 可刚才那四次里,他连亲都没亲她。就像是在泻火。她闭上眼。她没问。 她慢慢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她想起他们最早在波士顿的时候。那时他追她,带她去吃贵的餐厅,给她买爱马仕,开车带她去看海。 她以为他爱她。后来发现他谁都爱。 可这次回来,她又觉得他变了。他比以前更阴,更让人摸不透。 她拉开门。 周逐新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某杂志主编的消息:“周总,封面的事搞定了。档期和场地都留出来了。” 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又给景梧舟的经纪人发了消息:“封面的事,你跟他沟通。别提我。” 经纪人很快回:“明白。” 周逐新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 浴室镜子全是雾。他伸手一抹,露出自己的脸。 年轻,好看,什么都不缺。 可景梧舟不要他。他从来要什么有什么。唯独这个人,他伸了几次手,都没捞着。 景梧舟是在综艺录制结束的第二天收到消息的。 他当时刚回北京,还没恢复精力,躺在远洋vie的沙发上。 阿东冲进来,举着手机,声音都在抖:“景哥!男刊!是那个最大的男刊!他们找你拍封面!大溪地!全程包机酒!三天拍摄!” 景梧舟坐起来。他拿过手机。 经纪人的消息写得清清楚楚:“《an》杂志封面,年度新锐面孔专题。拍摄地大溪地,下个月十号出发,三天。主编点名要你。” 景梧舟看了两遍。他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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