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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合适。 她是国师,代表着神宗的脸面,不合适。 所以刘栖嬗替她站了,替她把脊背挺直了,替她做了她本该做的事。 不能这样了。 从前的心性不行,那就不要了。 心性行的……心性行的,她不就认识一个吗? 时叙白。 烛瑶回神时,人已经冲了出去—— 不能输给他。 她只是这么简单想着: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嫉妒。也要让他因为她而心脏乱跳。 作者有话说: 嫉妒x心动√ 怅然给你放两个 那人的攻势很猛。 剑锋裹着灵力劈下来,带着火光和灼风,压得草木都伏了下去。 紧跟着的,大阵展开—— 烛瑶脊背一紧,做足了被术法克制的准备。可阵法的密网落下,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像一阵风从身侧穿过,衣摆都没被吹动。 ——就这样呀? 原来站出来,往前一点点也不那么大不了吗。 烛瑶摩拳擦掌,弓步向后,向着迎面砸来的那个修士笑道: “行呀!那就让我们来玩玩吧!” 强烈的飓风侵占整片地。 另一边,时叙白正在食堂给烛瑶弄吃的。大娘给他热了笼包子说:“要什么馅的?鲜肉?” 时叙白就笑,帮她取下蒸笼:“我们这不是蟹粉小笼最好吃么?还有蟹粉干丝没?给我整点呗。” 末了,他双手合十,放软声音说:“大娘,拜托您啦。” 大娘笑骂他:“讨债鬼。” 但还是照他所言,起了炉灶。三清门就是这点特别好,大家都很好说话,时叙白从小就喜欢这一点。 等待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份舆图,正是他意图开的那条幽州盐路。 时叙白的指尖绕着那座无名山一圈。旋即,他取下腰间的刻刀,在图上做了标记。 清干净无名山的外围后,他就设置了防护阵,想先试着从山脚运盐。 消息应当还没传到长安。 因为,朝廷不会放过到嘴边的肥肉,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他开辟新盐路的。 所以要加快。 朝廷在盐税上加了十倍,如果有人借题发挥,说盐路的事、归根结底是因龙息税而起。 龙息税就未必废得了了。 那他做的努力全白费了。烛瑶又得再躲躲藏藏。 ——他受不得这个的。 “小姑娘,拿好啦。” 大娘打包好蟹粉小笼和蟹粉干丝,递给他说:“也别吃那么多,当心晚餐吃不下了。” “知道嘞。谢谢大娘!” 时叙白伸手去接,忽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他本能就要松手,又想起这是烛瑶要吃的。 俶尔回神,握紧了、低头瞧去。 指腹被食盒柄的刺扎破了,一滴血珠慢慢往外渗。 他无端有些心慌。 大娘忙忙拿帕子替他擦拭:“这谁进的货,真是的!不好意思啊小姑娘,这一批新来的,我们没想到还会这样……” 时叙白摇摇头:“我有事先走了,谢谢大娘。” 他含掉指尖的血,提着餐盒,快步跨出门槛,仍因方才被那阵心慌勾起的回忆而惴惴不安。 上回,他有这种感觉时,是烛瑶离开那年的七夕。 他们一起上街玩儿,有人对他说了几句不好的话——说的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烛瑶气坏了,跟那人当街吵起来了。 他去哄她,烛瑶就说好吧,你给我买个酸梅汤去吧。 他去买了。 但隐约察觉有事不对,匆匆回来,烛瑶人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淮扬擂台开了。 烛瑶拽着方才说话的那人上了擂台,说: 要光明正大揍一顿,然后让那人滚来和他道歉。 回去没多久,烛瑶就旧疾复发了——那时她还说这伤是被恶龙捉走留下的。可时叙白即使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好抱歉。 是不是我的错呢? 罡风毫无预兆地迎面扑来,卷着碎石和断叶,打在他脸上。 风里夹着两道力。 一道尖锐陌生的灵力,另一道妖力——极熟悉的。正碰在一处,从他离开的方向炸开。 是烛瑶…… 时叙白的手指猛地一松。 食盒嗙当落地,蟹粉洒出来,像一地被碾碎的金子。 “诶,时师妹——” 余光里,一道翠色的身影旋过。梨花颂几乎是用扑的,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没什么、没什么的!你冷静点——她刚刚给自己压了十两银,你要打断了切磋,她不就输光了吗——” ……那点钱,连她一根发丝都抵不上啊。 时叙白头也不回,扎入那道飓风的正中。梨花颂连他的衣摆都没碰着。 在烛瑶死后,时叙白听过很多人说“冷静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的人还会替他牵线,劝他再找年轻貌美的续弦。 怎么就没人能明白,烛瑶是独一无二的呢? 他真的很乐于从前世的她窥见她年少的影。 又从年少的她拼凑完整的样。 罡风割在脸上,带来密密麻麻的痛,却压不过心中那阵惶然。 时叙白握紧拳,好怕自己又这样把人弄丢了。 飓风里的气流乱得像绞成一团,每走一步,都要顶着风往前倾。他不敢贸然动用灵力,生怕一不小心、连烛瑶都炸飞了。 风声灌满了耳,什么都听不见。 时叙白只能弓着背,手挡在额前,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呀——絮絮,你怎么来了?” 漆黑的风尘立,倏地响起一声低笑,脆而响,带着点、遇见新奇玩意儿的趣味盎然。 那片风散了。 还是三清门的藏剑峰。 一个人影渐渐清晰,衣摆被气流向上翻卷,像一挂飞泄的白瀑。 她脚边半跪着一个比她高出两倍的男人,被她揪着衣领,整张脸按进碎石里。 “放心啦,不是我伤的他。留影石都记着呢。” 她说话时没有抬头看他,语调轻快,像在问“今天我们吃啥呀絮絮”。 那男人嘴里滚出一声诡异的嘶吼,肌肉猛地暴涨,撑裂了衣服,露出一块一块充血的肌肉。 他挣扎这要站起来,地面都震一下。 烛瑶于是手腕一翻,又把他摁了回去。 “啪”的一声,碎石四溅。 “我知道他们是灵署的,所以动手很克制。” 烛瑶拍了拍手上的灰,终于抬眸,金灿灿的目光含笑望来: “你瞧他们发狂这模样,是乱用药——和三清门没有关系。不会怪到你们头上的。” 一块漆黑的石头随之抛来。 时叙白抬手接住,灵力灌入,画面在留影石上铺展开,果真是烛瑶同灵署这人动手的场景。 从头到尾,烛瑶没有躲闪,没有退后。 那人攻得凶,她就还击得更凶。受了伤也要继续向前。 几招之后,对方的攻势就乱了。 时叙白盯着那块石头,不知怎的,又想起初见时,他还不知道妻子是恶龙,也是这样火急火燎去救。 也是这样—— 想象中的,妻子苦苦挣扎、需要他从天而降去护住的画面,压根没有出现。 她只是咬着牙,迎着专克妖族的阵法,一拳一拳地、用血硬生生把自己的路凿出来了。 ——我弄错了一件事。 时叙白快步走近,抓住她即将散开的发带,另一手拢住她的头发,低垂眼帘问:“没有受伤吗?” 我弄错了一件事。 不是妻子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妻子。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但,你不想这样,对吗?你不需要我的保护。 时叙白启了唇,想问问妻子,又硬生生咽回去。 他想起从前无意间打碎了妻子最喜欢的红釉花瓶。 不说,偷偷收拾干净了,妻子最多就在某天“咦”一声,说:好奇怪呀,以前是不是有个花瓶。 他就能说:啊?是吗?再买个就好了。 说了。 妻子就要小发雷霆,弄不好几天都不要和他说话了。 所以他没说。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句:没有受伤吧。 “没有的哦。” 妻子仰起头,接过梨花颂递来的鼓囊囊的钱袋。 她抬手戳戳他的颊,眉眼弯弯说:“这样我的赌局就赢了,可以赚至少有五两银呢,我要去存起来!” 时叙白被她的目光烫了烫,移开视线,轻轻的: “时家就有钱庄。你需要我陪吗?” “不需要啊。” 烛瑶答得很快:“我自己能解决。” 时叙白紧了紧衣袖,低声应好。 细想过去几回他们分开,烛瑶总是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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