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页(第1页)

沈故谦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按下去,抬脚往公交站走。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金陵市另一边的一间出租屋里,钱誓刚挂断一个采访约谈电话,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选题发呆。屏幕上有一行标题——“金陵市近期多起意外死亡事件存疑点,法医鉴定细节未公开”,底下的采访名单里,备注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沈故谦。    沈故谦打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声控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发出一种有气无力的嗡嗡声。玄关的鞋柜上还放着早上出门时随手扣下的钥匙,旁边搁着半杯凉透的白开水,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像是什么东西无声地出了汗。  她换了拖鞋,把钥匙扔进托盘里,“叮”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冰箱在厨房角落里低低地运转着,窗外的车流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沈故谦站在玄关没动,视线从沙发扶手边歪倒的靠枕滑到茶几上摊开的那本法医学期刊,再到阳台上那盆果然已经枯了半截的绿萝。常捷玫说得没错,那盆绿萝的叶子黄了大半,剩几片绿色的耷拉在盆沿,看起来命不久矣。  她走过去,用手指捻了捻土,干得裂开了缝。拧开水头接了点水浇下去,水渗进土里的声音短促而干渴,像人咽了一口唾沫。沈故谦看着那盆绿萝发了会儿呆,然后转身走向冰箱,把从火锅店打包回来的食材一袋袋往外掏。毛肚、鸭肠、黄喉、脑花、虾滑、肥牛、午餐肉,还有那盒红糖糍粑和两碗冰粉,整整齐齐码在料理台上,包装袋上的水汽模糊了打印的价签。  她烧了一锅水,丢进去半块火锅底料,红油在沸水里慢慢化开,香味升腾起来,填满了厨房的角落。沈故谦靠在灶台边等水开,手机搁在旁边,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她把食材一盘盘涮进锅里,毛肚七秒,鸭肠八秒,肥牛变色就捞。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翻滚的小锅,辣味呛得她鼻子发酸,对面没有碗筷,没有杯子,没有谁跟她抢最后一片午餐肉。  她忽然想起常捷玫说的那番话,想起她亮出戒指时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小李小张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王法医上个月刚结婚,就连我都脱单了。”沈故谦夹起一块黄喉,嚼了两下,觉得今天这锅底好像不够辣,吃着没什么滋味。  她又想起常捷玫和晁悦。那俩人在一块儿的时候黏黏糊糊得让人没眼看,常捷玫一个大老粗,在晁悦面前乖得像只大型犬,晁悦叫她往东她绝不往西。上个月队里聚餐,晁悦来得晚了些,常捷玫整场饭局都心不在焉,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机,菜上来先往旁边空碗里夹一筷子,嘴里嘟囔着“这个悦悦爱吃”。有人笑她,她理直气壮地说“有对象怎么了,你们羡慕啊?”  沈故谦当时翻了个白眼,给常捷玫的酒杯里偷偷多加了两口白酒,看她喝下去以后抱着晁悦的胳膊叫“宝宝”叫了一整晚。  可是此刻,她一个人对着锅里翻滚的红汤,忽然觉得那种腻歪——那种有人惦记着、也有人被她惦记着的感觉,好像也不算太差。  蒸汽模糊了眼镜片,沈故谦摘下来擦了擦,视线落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那个位置上曾经坐过一个人,很多年前的事了,久到她以为那段记忆早该褪色成黑白照片。但此刻灯光昏黄,锅里的热气氤氲上升,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钱誓的脸。  那时候她们都还年轻,钱誓读新闻系大四,沈故谦刚升上大三。两个人在一次跨院系的课题里分到同一组,为了一个关于“非正常死亡事件媒体报道伦理”的调研,前后跑了两个多月。钱誓负责采访和写稿,沈故谦负责提供法医专业方面的资料支撑,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课题结束那天钱誓请她吃饭,两个人喝了一瓶梅子酒,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钱誓的脸红扑扑的,拉着沈故谦的袖子说“阿谦,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做很多事”。  后来她们确实一起做了很多事。一起熬夜赶稿,一起蹲在解剖室外面等报告,一起挤在钱誓租的那间小卧室里看电影。钱誓喜欢蜷在她怀里,脑袋搁在她锁骨的位置,头发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她会在沈故谦加班到深夜回来时留一盏小夜灯,会在沈故谦累得不想说话时默默端一杯热牛奶过来,会窝在她身边用那种黏糊糊的、拖长的尾音叫她“阿——谦——”。  沈故谦记得钱誓撒娇的样子,嘴唇微微嘟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上画圈。她那时候总是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嘴上说着“你几岁了还这样”,手上却已经把人搂紧了。钱誓睡相不好,半夜总要翻过来缠住她,腿搭在她肚子上,手臂横过她的胸口,像一只八爪鱼。沈故谦被她压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推,钱誓就会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别动嘛”,然后贴得更紧。  那些夜晚很安静,窗帘缝隙里漏进路灯的光,在钱誓的肩胛骨上投下细细的条纹。沈故谦经常睡不着,就侧过头看她的睡脸,看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听她浅浅的呼吸。有时候钱誓会忽然醒过来,睡眼惺忪地对上她的目光,然后笑一下,凑过来亲她的嘴角,再缩回她怀里接着睡。那种亲昵自然得像呼吸,像心跳,像她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后来呢?后来钱誓毕业去了外省的报社,异地久了,电话越来越少,争吵越来越多。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一个雨夜,沈故谦刚值完夜班,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听钱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阿谦,我们算了吧。”  沈故谦当时只说了一个字:“好。”  锅里的汤快烧干了,沈故谦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筷子还悬在半空,夹着的那片肥牛早就凉透了。她把它塞进嘴里,嚼了嚼,觉得又老又柴。她把火关掉,把剩下的食材归拢好收进冰箱,碗筷堆在水槽里没有洗。走到客厅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那盆绿萝,浇过水以后叶子好像精神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冰箱的嗡鸣声搅在一起。常捷玫说得对,三十一岁了,阳台上的绿萝枯了半截,冰箱里除了打包的食材就是速冻水饺,沙发上连个靠起来舒服的抱枕都没有。她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想每天早上有人跟她说“起了?”想晚上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想有人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做饭然后头也不回地喊她“洗手吃饭”。  想钱誓。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沈故谦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来电归属地是本市的,她皱了皱眉,大概又是快递。前天在网上买的法医图谱应该到了,她划开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对面没有人说话。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像一个人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按下了拨出键。  “哪位?快递放门口就行。”沈故谦说。  沉默又持续了两三秒,然后一个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那个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感冒初愈,又像是刚哭过,尾音微微发颤,却依然有着那种沈故谦刻在骨头里的、又软又黏的尾调。  “见一面吧,阿谦。”  沈故谦整个人僵住了。手机从肩膀滑下来,落进她掌心里,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她的皮肤,她却觉得像被烫了一下。那个称呼——“阿谦”——只有一个人这么叫她,只有一个人能把这两个字喊出缠缠绕绕的、让人心尖发麻的意味来。  她张了张嘴,喉头发紧,像被人攥住了脖子。窗外的路灯忽然闪了一下,影影绰绰地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电话那头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没有挂断。只有那道呼吸声,浅而慢,像是也在屏着气等待一个答案。  沈故谦攥紧了手机,指尖泛白。    沈故谦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沙发上。听筒里那道呼吸声没有断,她甚至能想象出钱誓此刻的样子——大概也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抿着嘴等,像她们从前每一次闹别扭时那样。那时候钱誓总用这种沉默来逼她就范,每次她都输,每次。  这次她不想输。  可她张了几次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脚边传来一声拖长的、带着起床气的猫叫。沈故谦低头一看,柠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窝里钻了出来,竖着尾巴绕着她的脚踝走了一圈,然后仰起那张标志性的小黑脸,冲着她手机的方向又“喵”了一声。暹罗猫的叫声向来大,清脆又响亮,像个小喇叭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炸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钱誓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意外:“阿谦……你什么时候养了猫?”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她们之间那八年空白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像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下班晚不晚”那样寻常。沈故谦心头猛地一酸,酸味顺着胸腔往上爬,直冲鼻腔。她赶紧把那股情绪压下去,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的柠檬,忽然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绿色都市萧若雪的盛宴  斗罗:被众位娘娘宠上天  妹妹的诱惑  高冷美母争夺战  让她们都变成婊子荡妇  含金量——被影帝金主包养,夜夜被操哭  嫁给爱情_今好【完结】  道不同,修修就好_和歌【完结+番外】  阴阳错  玉兰印_半杯玖【完结】  在艰苦岁月里当阿姐_九紫【完结】  杀神棒  淫色宝鉴  我对皇位没有兴趣_深林雨【完结+番外】  深院第一赌狗_客怀墨【完结】  双界碧影  裂春风_十二妖【完结+番外】  浊世挽天倾  触手系列  明明是反派,女主全倒贴  

热门小说推荐
女帝嬉游记(出书版)+番外

女帝嬉游记(出书版)+番外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醉儿秦墨┃配角李微澜孙悟空┃其它幻想宫斗神话战争你见过男人泛滥,女人稀少的女儿国吗?就因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导致女尊男卑,所以西梁国又称女儿国。...

谁为梅花醉几场+番外

谁为梅花醉几场+番外

谁为梅花醉几场作者魏香音/罪化属性分类古代/宫廷江湖/强攻强受/正剧关键字梅皓梅皓被发配到了一个专产鲍鱼的海岛上,这个海岛经常被海寇惊扰。一个雷雨之夜,他带兵抗击外来的侵略时遇到了一个被海寇抛尸在岛上的男人,自称为大焱朝钦封的敖方国翰仁亲王。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异国奇缘欢喜冤家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贺若延...

田园药香之农家医女

田园药香之农家医女

一句话简介这是女中医在古代救命治人收获爱情,幸福一生的故事!一朝穿越,医学新星成了人见人嫌的扫把星弃妇。三间破屋,一块荒地。爹娘早亡,害羞胞弟。命硬克夫,包子有病。还好,弟弟心善顾家,包子听话懂事,只是养活他俩实属不易。房子破烂,肚子饥饿都不怕,姐有医术在手,定能吃穿不愁。治包子,救人命,修房屋,摇铃医也能养家糊口。妙手回春赚银钱,下聘礼,娶新妇,姑嫂之间很和睦。打水井,开水渠,灌荒地种草药,田园飘香,医名远播。只是那死鬼王爷竟然失忆归来,死赖着母子俩,嚷着发誓要重娶她过门。呵,本小姐只会医术种草药,不会尔虞我诈穷算计啊!王爷嘴角一勾,大手一挥,豪气道来人,把王府空地全翻了给王妃种草药,再寻其难杂症病号给王妃候着。...

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俊俏活尸攻×高冷女王受宫忱被扣上和鬼界同流合污的大锅,天之骄子沦为万人嫌。就连他从小相亲相爱的表弟也跃跃欲试想捅死他对此,宫忱表示好好险。要不是好友乃是当今神医二代,连夜帮他做了一具假肉身抗伤,他就真的死了。假死当晚。宫忱热情呼唤好友亲,你能速速来我坟前一趟吗?好友也热情回应怎么了,亲?宫忱亲,有人在掘我坟。好友?见了鬼了,谁这么狠毒?宫忱牙酸我的师兄,徐赐安当然也是他的死对头。水火不容见面就撕的那种。两人的渊源还要从七年前的一次幻境说起。当时宫忱年纪小,以为幻境里的记忆出去后就没了,便大着胆子亲了徐赐安一口。却因此被记恨了七年。两人一同在山上修炼的时候,徐赐安就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他被赶出师门那天,徐赐安请了好几个师弟师妹们喝酒庆祝。他气不过,连夜回去大闹一场。当晚,徐赐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目光森寒,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所以当徐赐安掀开棺材板的那一刻,宫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以为要被挫骨扬灰,却不想徐赐安盯着他的尸体看了许久,最后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爬进棺材然后,坐到了他的身上。不是你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啊?...

大明土豪

大明土豪

景泰二年,老好人朱祁镇守着南宫望眼欲穿,奉天殿里的朱祁钰端坐朝堂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钱皇后成了残了废的老妇人,他日宠贯六宫的万贞儿此时还人面桃花瘦。这一年,是大明朝经历惨败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京都保卫战刚刚获胜,大太监王振血迹未干,鸿胪寺的杨大秀才拼着一身肥胆回到京师,于少保初显锋芒挥朔方樽。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乱象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同时也就在这么个时候,一位两世为人的家伙隔了千百年的光阴于不经意间穿越而来,风乍起,吹皱了一江春水。顺天府的细雨沾湿了姑娘们的鞋尖儿,教坊司里的钟声谁在摇曳?杨柳岸的书生高歌纵行,又是谁点了琵琶还红了芭蕉?...

清平乐·村居(种田)+番外

清平乐·村居(种田)+番外

标签布衣生活穿越时空轻松半是烟火半清欢立意平淡生活里的不平凡苏婉穿越成八岁小豆丁,主要责任就是带俩小包子进进出出。爹娘双全,日子也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寒生活。上有性格不死板的哥哥读书顶立门户,温柔长姐忙家务。下有龙凤胎妹妹弟弟逗趣作伴,偶尔在背后出谋划策,借国家政策东风适当发家致富。不用当社畜内卷,无需生娃鸡娃,没有房贷车贷。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一半烟火,一半清欢...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