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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薄薄的衣衫,陆星沉只觉得冰冷。 视野所及的黑暗,如同置身海底最深的海沟,让陆星沉有些恐惧。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信息素如同被点燃引信的火药桶,骤然爆发! 灼热、干燥、带着金属和硫磺燃烧后特有气息的硝烟味,浓烈到凝成实质 从陆星沉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与无处不在都黑雾冲击在一起! 预想中的排斥与湮灭没有发生。相反—— “嗡……” 一种无声的、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共鸣震颤开来。 冰冷的黑雾和灼热硝烟相撞的刹那,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像发现了稀世珍宝的蛇,将硝烟团团包围。 冰冷与硝烟,一冷一热在陆星沉的皮肤表面形成诡异的温差,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陆星沉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水火之中,浑身难受,超越了他所有关于疼痛、危险、不适的认知。 那是一种……被未知存在彻底掌控,却又在恐惧的缝隙里,滋生一丝……快意。 陆星沉的信息素不仅没有因此退缩,反而像受到了某种鼓舞,主动开始攻击黑雾。 “啊……”陆星沉痛苦的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的身体,他的信息素,乃至他的精神,都在为这种交融而……兴奋。 陆星沉只觉得后颈的腺体越来越滚烫发胀。 而黑雾它们不再满足于表面的缠绕。 轻易挑开了陆星沉衬衣虚掩的纽扣,探入衣襟之下。 “!”陆星沉猛地瞪大,瞳孔骤缩,身体像被电流击中。 “不……住手……”抗拒从牙缝中挤出。 后颈的腺体烫得惊人,信息素的浓度达到了一个危险的峰值,浓烈的硝烟味几乎将他自己溺毙。 更多的黑雾加入进来。 有的缠上他的大腿,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 还有的……如同拥有意志一般,试图撬开他咬紧的牙关…… 就在陆星沉羞愤的恨不得晕过去的时候,黑暗中一点微光亮起。 不,不是光。是比周围黑暗更浓郁、更纯粹的“暗”,凝聚成的一个身影。 沈喻然,他伏在上方。 陆星沉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被黑雾层层围困、衣衫凌乱、眼神涣散。 沈喻然笑的张扬,似乎很满意由他一手缔造的华丽的景象。 紧接着,沈喻然对着他,伸出手,人也越靠越近…… 扮演反派追主角(21) 冰凉刺骨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陆星沉滚烫搏动的后颈腺体上。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陆星沉脑中炸开!仿佛最后一道堤坝彻底溃决。 腺体处传来的并非单纯的刺痛或冰冷,而是一种被彻底贯穿、被标记、被同化的极致冲击! “啊——!!!” 陆星沉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嘶哑破碎的喘息! 心脏疯狂捶打着胸腔,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陆星沉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似乎还残留着被触手揉捻刮擦的幻觉。 后颈腺体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胀痛和诡异的空虚感,仿佛真的被什么东西刺入、攫取过。 他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脖子、胸口、腰腹……衣物完好,皮肤除了冷汗并无异样。 没有触须,没有黑雾,没有……沈喻然。 是梦! 一个荒诞、诡异、却真实到令人战栗的梦。 陆星沉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在昏暗的宿舍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颤抖的手背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对面。 对面的床铺上空无一人,陆星沉有些失神。 是了,昨天,训练管理部下达了新的宿舍调整通知。 他和沈喻然被分到了一个宿舍,但沈喻然因伤,明天才会住进来。 所以此刻,这间崭新、宽敞、设施齐全没有一丝人气的顶层双人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第二道呼吸声,没有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纯净的雪松信息素,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心跳、粗重的喘息。 陆星沉重重地抹了把脸,试图将那种侵入被探索被交融的战栗。 以及最后腺体被触碰时几乎灵魂出窍的冲击,从脑海中驱散。 陆星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走进浴室。 冰冷的冷水兜头浇下,刺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让他混乱沸腾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眼底泛着血丝的脸。 汗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被水浸湿的背心领口。 他死死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那里有未散的惊悸,有深沉的困惑,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躁动。 “只是梦。”他对着镜子,沙哑地重复,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带着回响,“压力太大。幻觉。” 可真的只是幻觉吗?为什么偏偏是沈喻然?为什么是黑雾? 为什么两人的信息素会有那种反应?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 那个家伙,本身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与那样的存在产生交集,甚至“共享”了那样恐怖的秘密。 自己潜意识里产生一些光怪陆离、映射恐惧与……的梦境,似乎也……说得通? 陆星沉闭了闭眼,关掉水龙头。 换下湿透的衣物,用毛巾胡乱擦干头发,走回卧室。窗外天色依旧漆黑,离起床号还有一段时间。 他不再试图入睡,只是坐到书桌前,打开了战术分析终端。 幽蓝的屏幕光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驱散了些许室内的黑暗与……那令人不安的、梦境残留的臆想。 陆星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复杂的战术推演和数据流上。 用熟悉的、冰冷的逻辑思维填满大脑,抵御那些不合时宜的、来自潜意识的诡异画面。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些许灰白。 起床号准时响起,尖锐的哨音划破了学院的宁静。 上午是常规体能和格斗训练。陆星沉将自己投入高强度的训练中,用身体的极限疲劳来压制精神的躁动。 在与其他学员的对抗中,他出手比平时更狠,更凌厉,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凶悍,引得教官都多看了他几眼。 “陆星沉!注意控制力度!这是训练,不是战场!”格斗教官皱眉喝止了他一次过于凶险的绞杀动作。 陆星沉默然收手,退后一步,平复着呼吸,向对手点了点头。对方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脖子,没说什么。 训练间隙,他听到周围学员的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沈喻然下午就搬出医疗中心了。” “真的?伤好了?” “说是观察期结束,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估计直接回新宿舍吧?” “和陆星沉一间?啧,这下有热闹看了……” “两个顶级alpha,还都是新生里的风云人物,住一起?学院怎么想的?” “促进‘良性竞争’呗,鬼知道……” 陆星沉面无表情地拧开水壶灌了几口,冰冷的水流划过喉咙,压下喉头莫名的干渴。 他抬眼看向训练场入口,那里空空如也。 下午是理论课和战术分析。 陆星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思绪偶尔还是会飘向那间空旷的顶层宿舍,飘向即将搬进来的那个人。 放学的铃声响起,陆星沉随着人流走向宿舍区。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又在中途刻意放缓,不想显得过于在意。 推开新宿舍的门,里面和他离开时一样,干净,整齐,冰冷,没有人气。属于沈喻然的那半边依旧空着,床铺平整,书桌光洁。 陆星沉默默地走到自己书桌前,放下东西,开始例行保养装备。拆卸、擦拭、组装,动作流畅机械,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喻然没有出现。 陆星沉看了一眼时间,晚餐时间快过了。他皱了皱眉,难道沈喻然直接去用餐了?还是医疗中心那边又有事耽搁? 他正犹豫是去食堂还是继续等,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了门口。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识别通过,金属门向一侧滑开。 沈喻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 他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军校发的常服,那双眼睛,在看到陆星沉的瞬间,就挂上惯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笑。 “呦,独狼先生。”沈喻然走了进来,随手将行李袋放在自己空着的床上。 随着他的进入,一股清冽纯净的雪松信息素,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迅速充盈了原本只有陆星沉硝烟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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