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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们领命行动。　　吴锋走到拓跋宏面前，压低声音:“殿下，此事蹊跷。末将以为，当立刻入宫面圣”　　话音未落，使馆大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京兆府办案！闲人退避！”　　一队身着京兆府衙役服色的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京兆府尹王守成，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文官。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衙役，个个手持铁尺锁链。　　吴锋一愣:“王大人？你怎么……”　　王守成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拓跋宏面前，躬身行礼:　　“下官京兆府尹王守成，参见太子殿下。听闻使馆遇袭，特来查案。”　　他转身，目光落在吴锋身上，忽然厉喝:“来人！将吴锋及其所部禁军，全部拿下！”　　“什么？！”吴锋大惊，“王守成！你凭什么”　　“就凭你护驾不力，嫌疑重大！”　　王守成冷冷道，“使馆遇袭，你身为今夜当值禁军统领，非但未能及时护卫，反而在事发后才姗姗来迟，本官有理由怀疑，你与刺客内外勾结！”　　“你血口喷人！”吴锋气得脸色铁青，就要拔刀。　　但王守成带来的衙役已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将吴锋按住，卸了兵器，上了枷锁。他带来的那队禁军也被围住，不敢妄动。　　“王守成！你敢！我是禁军副统领，十二皇子的人！你”　　“带走！”王守成挥手。　　吴锋被衙役拖了出去，拓跋宏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疑窦更深。　　京兆府……王守成是二皇子的人。　　十二皇子、二皇子……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大人，本宫明日要面见大雍皇帝陛下。今夜之事，你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　　王守成躬身:“下官明白。定当全力缉凶，给殿下一个交代。”　　同一时间，忠勇王府，前厅。　　火锅的香气弥漫得满院都是。　　五六个紫铜鸳鸯锅架在小火炉上，红汤白汤咕嘟咕嘟翻滚，旁边摆满了各种食材。　　周毅站在厅门口，嘴上还带着油光，见影一等人回来，连忙拱手:　　“都回来了？没受伤吧？王爷给大家准备了夜宵，快进来吧。”　　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整齐划一。　　玄学？打得过破伤风吗？　　他们褪去夜行衣，露出里面寻常的劲装，一个个面色冷峻，闻到火锅香气，不少人喉头都动了动。　　影一走在最前，带着众人走进前厅。　　厅内，陈晟正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　　见他们进来，他放下茶盏，抬眼看来。　　“参见主子！”　　十几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陈晟点点头:“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众人起身，却无人敢坐。　　厅内摆了五六张桌子，每桌都架着火锅，摆满了食材，香气诱人，但他们只是垂手肃立。　　影一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子，按您的吩咐，伤了那国师的手臂。”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双手奉上。　　匕首很普通，异常粗糙，刀身生锈，刀柄磨损，一看就是街头巷尾最便宜还是没人要的那种。刀锋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陈晟接过匕首，凑到灯下细细端详。　　生锈的铁器，满满的破伤风梭菌。影一的力道，必定留下了深而长的伤口，这古代还没有消毒伤口一说。　　在这个没有破伤风抗毒素的时代，一旦感染，死亡率极高。　　而且破伤风潜伏期可长达数周，初期症状不明显，等出现牙关紧闭、肌肉痉挛时，已回天乏术。　　杀人于无形。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中，这个国师兀术可是后期绒北与大雍的战争中，最大的反派boss之一，利用巫蛊邪术和所谓的玄学，多次扭转战局，此人擅长操控人心、制造幻觉，还能用一些诡异的药物和蛊虫。　　早点送走他，免得后患无穷。　　而且……陈晟眼中闪过一抹探究。　　他很好奇，这个所谓的国师，所谓的玄学，能不能对抗细菌这种微生物。如果能……那可真是值得抓来解剖研究一番了。　　“吴锋那边呢？”他问。　　“属下亲眼看着京兆府的人将他带走，才回来的。”　　影一答道，“王守成来得很快，几乎是我们刚撤，他就到了。”　　陈晟点头，将匕首递给周毅:“处理掉，小心别伤到自己。”　　“是。”　　他看向还站着的众人，心中暗叹一句万恶的封建社会，开口道:“都别愣着了，坐。今夜辛苦，这些是给大家准备的，放开吃，别浪费。”　　他站起身:“本王先回去歇了。”　　陈晟带着周毅离开后，厅内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试探着坐下。　　接着，所有人都坐下了。但依旧没人动筷子。　　直到影一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红汤里烫了烫，蘸了蘸料，送入口中。　　他嚼了嚼，眼睛微微一亮。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才敢动手。　　一时间，厅内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和筷子碗碟的轻响。　　但很快，有人忍不住了。　　“唔……这个……真香！”　　一个年轻些的死士，影十四，烫了片毛肚，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旁边人笑道。　　“老大，”　　影十四看向影一，咽了咽口水，“主子对我们真好。这火锅，可太香了！要是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能吃就好了……”　　影一严肃地瞪他一眼:“没大没小！敢惦记主子的东西，不要命了？”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影十四挠头，“我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跟做梦一样。”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跟做梦一样。　　以前在林家，他们是死士，是工具。　　吃的是最差的，住的是最简陋的，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任务，随时可能死。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代号。　　可现在……　　月银五十两，顿顿有肉吃，住的是干净的屋子，干的是差不多的活，但主子从不把他们当工具。受伤了有药治，完成任务有赏，犯错……只要不是原则性的，甚至不会被重罚。　　还有几天，就要发这个月的月银了。　　听说还有奖金，还有分红，虽然他们不太懂什么是分红，但听起来就很让人期待。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人了。　　有名字，有身份，有未来。　　“我以前从没想过，我能有这么多钱。”　　另一个死士，影七，低声道，“我娘死得早，爹把我卖了换酒钱。我那时候就想，这辈子完了。可现在……老大，你说，我真的能……娶媳妇儿吗？”　　影一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子说过，五年后还我们自由。”　　众人眼睛都亮了。五年后……娶媳妇儿，生孩子，有自己的家……　　这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似乎触手可及。　　“所以，”影一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都把命保住了。好好为主子办事，好日子……在后头。”　　“是！”众人齐声应道。　　厅内重新热闹起来。大家烫着菜，喝着汤，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笑容，那是曾经作为死士时，从未有过的表情。　　窗外，夜色渐淡，东方泛起微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此刻，皇宫内，皇帝已被惊醒。　　听着苏全的禀报，他坐在龙床上，面色阴沉。　　“绒北使馆遇袭？国师受伤？吴锋被京兆府拿下？”　　“是。”　　苏全低声道，“拓跋宏已派人递话，要求明日……不，今日早朝面圣，讨个说法。”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缓缓道，“朕倒要看看，这出戏……到底是谁在唱。”　　仇恨这题，无解　　十二皇子府，书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笼罩在房间里的沉重气氛。　　刘琤披着一件墨色锦袍，头发略显凌乱，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急报惊醒。　　他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韩先生坐在下首，此刻也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纸张因用力而微微皱起。　　“殿下，”　　韩先生缓缓开口，“吴锋被京兆府拿下，此事非同小可。王守成是二皇子的人，他突然出手，绝非偶然。”　　刘琤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王守成那老匹夫！他敢动我的人！”　　“殿下息怒。”韩先生沉声道，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吴锋是禁军统领，掌管宫城防务，他知道的事情太多。若是他在狱中熬不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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