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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一样，”没等顾莱回答，如令云忽然从沧薇身后走出。　　顾莱打着哈哈道：“有思路，有思路。”　　如令云笑了笑，配合般开口：“有思路就是好事，就算结果不对还有步骤分呢，有进步，有进步。”　　沧薇无奈，没有在如令云面前揭穿顾莱。　　顾莱主动问答案，证明她写出来了。顾莱说有思路，通常只是把她记住的公式写上去了。　　其实沧薇有些奇怪，顾莱其他科目和她相差不多，只有理综，格外的……　　顾莱是很聪明的，沧薇看她偶尔认真时总是学得很快。只是这种情况很少见。　　不管沧薇怎么哄，顾莱都是得过且过的状态。　　沧薇曾直白的表明想让两人读一个大学，那时她被顾莱反问：难道不在一个大学就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吗？　　沧薇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顾莱还在阐述着她的道理，诸如距离产生美等等。彼时沧薇笑着看她，心境也发生了转变。　　她也不忍心让顾莱太累。她多努力一些，多挣一些钱，就算顾莱什么都不做，自己也会照顾着她、养着她，沧薇把这看作是自己的责任。　　尽管还没有问顾莱的想法，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沧薇继承了父亲的容貌，却继承了母亲的感情观——对一个人好，就要竭尽全力、献祭自我。但她又比母亲理智一些，她希望顾莱幸福，哪怕顾莱的幸福与自己无关。　　沧薇不能强求什么，母亲强求不来感情和真心，她或许也是一样。她看见顾莱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人不能太贪求。　　而且，沧薇总觉得顾莱像是天边流动的云，她不知道她的过往，也不知道她的未来里是否有自己。一想到顾莱或许会和突然来到自己身边一样，突然离开，沧薇就有些失神错乱。　　顾莱有几次委婉含蓄的表明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被沧薇再三拒绝。　　最后顾莱眼中流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沧薇只得安慰道：“有位一直和我联络的心理医生，她说我的情况很好，不需要再求医用药。”　　“维持现状就很好。”　　沧薇没有骗她，这位医生与沧薇母亲是校友，关系甚好，现在在国外进修，对沧薇的情况一直很关心。　　在最近的联系中，这位心理医生惊觉沧薇的情绪和自残的行为得到了难以理解的遏止，她认为顾莱的出现和沧薇病情的好转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受外国文化熏陶，她并不觉得沧薇隐藏的情感有什么不妥，只是她觉得沧薇年纪尚小，或许还不明白友情和爱情的区别。　　“沧薇，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只有爱情。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是感情，可感情分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　　“每种感情的力量都是巨大的，我认为你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了爱情、友情、亲情之间的边界……”　　没有等她说完，沧薇淡定的询问——　　“我想亲她，嘴碰嘴的那种，”　　“还想……”　　电话另一端的医生有些哑然。对于沧薇平淡却露骨无比的话有些下意识的羞涩。　　“这…好吧，沧薇，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内心。”　　医生和她说了很多，她现在情况很稳定，所以药量可以适当减少。　　不过沧薇平时也不怎么吃药。　　其实，iris想和沧薇说，不要将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特定的一个人身上，这样浓厚的、带着生命重量的情感一旦出现变化，就会深深伤害到彼此。　　感情，带着生命的感情，iris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担心。作为医生，她应该关心自己的病人，可……　　iris想到了沧薇的母亲，不由得蹙起眉毛。大洋彼岸，iris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感到担心。　　沧薇的感情，真的不会伤害到那个孩子吗？　　误结缘前路无忧　　iris认为，宋晚芊对感情极端的行为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沧薇。　　在孩子最重要的性格塑造阶段，从幸福美满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父亲逃避离开，母亲极端自杀。　　这对沧薇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哪怕她现在看着没有什么显现，但这只是因为那个叫顾莱的孩子，一直在满足她的情感需求，如果这种满足停止了呢？　　iris叹息着，她认为，或许自己应该去一趟教堂，为这两个孩子祈祷，哪怕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　　……　　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寒假，如令云最近恢复得很好，她的手臂只是轻伤，很快就拆了石膏。至于对学习的影响，她倒是并不担心，妈妈对成绩并不要求什么，只对她的身体状况关注颇多。　　如令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七岁以前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在医院病床上醒来。　　病房总是不舒服的，她经常哭闹着要回家，彼时如书宁工作繁忙，但只要得空就都在照顾如令云。　　如令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离开她，于是只要她清醒着就要哭闹，哪怕是如书宁的父母，她的外公外婆来，也依然拿她没办法。　　有一天，被如书宁抱在怀里轻柔哄睡的如令云，看到妈妈漆黑的头发里夹杂着几根银丝，从那天开始，如令云在医院很少哭闹了。　　那时候，她的玩伴只有被宋阿姨带来的小沧薇，二人的游乐场所也只有病房和如令云的房间。　　长时间在病房住着，让年幼的如令云无比向往外面的生活，久而久之，甚至开始追求刺激。　　或许是上天慈悲，如令云虽然身体不大好，但却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聪明，她认为这就是所谓的，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如令云上学晚，高二的暑假就已经成年，看着街道两旁闪过的汽车，她说自己也想开车。如书宁沉思良久，最终答应了她。　　在医院久了，如令云总会听到一些护士说什么哪个家长交不起医药费了之类的话。　　年幼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妈妈：“妈妈，护士姐姐说治病要花很多钱，我们家的钱都花没了，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家了？”　　彼时如书宁在为自己的孩子梳头发，似是从未考虑过这件事：“小云放心，咱们家的钱，够养小云一辈子。”　　如书宁没有说谎。她是独女，家中也算是医药世家，父母都是医师，一生勤俭。而且在如书宁小时候，家中的老房子拆迁，赔偿了一大笔钱。　　父母用这笔钱投资，这么多年也赚了不少，这些钱都在如书宁的名下。　　虽然如令云是收养的，但如书宁那时候和家里正对着干，说什么也不结婚不生孩子。老两口愁得不行，总觉得自家的香火要断了，结果突然有一天，如书宁抱回来一个孩子，说这就是她的女儿。　　老两口震惊，询问了这孩子的来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在如令云中考结束后，老两口看着孙女欣慰无比，全款为她买了一套学区房。　　所以如令云一直很松弛，就算考不上好大学，还能考上家里蹲，可天资使然，她的成绩一直很好。　　“总算是放假了，过两天就得回老家过年了。”如令云感慨着，自从高中之后，她就只有寒暑假才有时间回到外公外婆身边。　　“舒月，我们要好久不能见面了，你要记得我。”如令云故作沉痛般开口。　　姜舒月甜甜地笑着，配合般开口：“好——我会记得你的。”　　四人刚考完试，没急着回家，找了一家咖啡馆坐着。　　顾莱和如令云口味相投，点了冰美式。姜舒月要了一杯热巧克力，而沧薇则点了一杯拿铁，放了很多方糖。　　顾莱很少见沧薇吃甜食，但似乎除了牛奶，沧薇还喜欢在其他饮品里放糖？　　服务生端过精致的雕花瓷杯，现磨的咖啡豆醇香酸涩，顾莱啜了一口，味道也还不错。　　沧薇见她放下杯子，侧过头，像是在问她苦不苦。　　“还好，尝尝吗？”顾莱道。　　沧薇摇摇头。　　如令云倒像是找到了知音，接过话题：“她们俩都是一点儿苦也不喝，还是命好，不用吃苦，不像咱俩。”说完她对着顾莱眨眨眼。　　顾莱失笑。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姜舒月像小苦瓜一样，端着杯子长叹：“我后天就要去补课班了。”　　三人纷纷侧目，投来同情的目光。　　听姜舒月说完，沧薇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顾莱身上，顾莱则权当看不见。　　她不用想也知道，沧薇的意思是要给她补习。哪怕她的补课费早已透支，现在全是刷脸付费。　　顾莱心思只在完成任务，哪有空学习，她决定这次陪沧薇回老家，一本书都不带，连根笔都不拿。　　如令云看着对坐的沧薇：“你呢，还是明天回？”　　“还没想好。”　　本来沧薇是一放假就回去的，但是因为这次有顾莱，担心她会不习惯，还是等晚上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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