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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杉坐在堂屋里干等发呆，只恨自己这小身板实在帮不上大忙，站在小黑哥的板凳上也够不着锅里，只能发个炉子，浇个开水，煮锅粥。　　天擦黑时，院门终于被推开了，他心心念念的两个人回来了，马上跑了过去，“哥哥，小黑哥！”　　上午他们布置了这么多诱饵，野鸡鸟类喜欢吃石榴，野兔獐狍喜欢吃梨，还有葡萄都喜欢，肯定都有收获了。　　席青松把大背篓往地上一放，拿掉上面的草团子给弟弟看，“你真是鬼精鬼精的，托你的福，共抓到三只兔子一只鸡一只鸟，也不知是什么鸟，挺大的。”　　“三子弟弟，明天早上肯定又有大收获！”赵耀自豪的不得了。　　席云杉也认不出是什么鸟，这年代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的说法，晚上直接拿来炖汤了，没骚味还挺鲜的。　　悄悄挣钱　　“对了，席大哥，还要称斤酱油。”赵耀说着跑进厨房去拿瓶子。　　他这一说，席青松也想到要拿个瓶子买煤油，“小黑子，把你家那个煤油瓶也拿出来，再有盖的旧瓶子有几个拿几个。”等立了秋之后日头就越来越短，晚上都得点煤油灯，趁现在多备一些。　　席青松来了两个多月，还没逛过集，今天一定要开开眼界，心里想着，步履更轻松了，推惯两三百斤的鸡公车，现在这点重量，简直跟空车没两样。　　刚出村口，后来就传来叫喊声，回头一看是陈知青和董知青，都背着一个大背篓，他笑着应了一声停了车，然后又看了一眼前面的箩筐，獐子等被他放在最下面，下面垫了厚干草和麻袋，上面也用麻袋盖严实了，还放了些野果，赵耀说有腥味，又装了小半篓花椒出来放在了筐里，花椒有浓郁的辛辣和芳香，妥妥的，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　　“你们今天也逛集吗？”席青松看他们走近了打招呼。　　“席知青，你这还是第一次去吧？”陈前锦笑着问道。　　双方就这么边走边聊，想在这段专门通往桃源大队的山路上遇到人还真难得，席青松也很有谈兴，双方又打探起来，席青松也没什么好瞒的，“我邮局去的多，和里面的陈红兵慢慢就熟了，这不昨天上山摘了山果花椒，今天给他尝个鲜，顺便逛逛集，你们呢？”　　“和你一样，我们也摘了些葡萄，去公社附近看望一个同来的知青。”陈前锦又道，“而且马上要秋收了，还要囤山货，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时间出来，前两天每人发了六两肉票，肉是买不到的，我们就去国营饭店打打牙祭。”想起那咬一口就直冒油的红烧肉，他就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席青松听他们这一说才想起来9月份的知青补贴前两天就可以领了，他们来桃源大队也两个半月了，也终于想起来同一趟车过来的董立民在进益大队，他尽忙着带弟弟和挣钱，压根儿就没想起这号人来，等下回来早还可以去看看，这么想着应该留下些山果子比较好。　　走了不少路，席青松见两人的背篓都不轻，便提议道，“你们把背篓放车上吧，车头两边刚好可以放，我反正都是推。”　　陈前锦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董良华，见他满头大汗，脸色潮红，确实很累了，也不推辞，“那就麻烦你了，等等换我来推。”说着把背篓卸下来放了上去。　　一放去，席青松便感觉车子震了震，上面也是葡萄，下面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挣钱的事谁都捂得紧紧的。　　这两位知青在大队里存在感不强，不惹事，平常和村民走得也不近，他在大队西南，他们在大队东北，他又请了小长假，所以更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他帮着陈前锦一起把两个背篓绑好。　　有人结伴倒真比一个人走感觉好，不过速度也慢了不少，到镇上都快十点了，席青松看了一眼集市，人还不少顿时放心了，和另外两位道别后，把山果匀了匀，挑了一些等下去看董立民。　　先去邮局，镇上不像山路阴凉，怕晒坏了。今天是赶集日，邮局难得的有些忙碌，他坐在旁边等了一会，看到陈红兵打包完毕接待完，马上走了过去。　　陈红兵早就看到他过来了，和后面排队的人说了一声“稍微等一下”，带着他进了旁边办公室。俩人速战速决，期间陈红兵轻轻点了两句，“听说外面有些乱，你要寄大件的话最好尽快。”　　席青松心里虽有疑惑，但也立刻道谢，陈哥说的大件肯定是指他寄的粮食了，他原本还想着寄新粮的。　　“这山葡萄真甜，我小侄子和妹妹都很喜欢，兄弟，谢谢了！”陈红兵看着今天这一堆葡萄又不少，心里非常感谢，对这些知青来说，摘山果并不轻松。　　“就费时间而已，满山都是。那我下次什么时候来？”席青松说。　　陈红兵笑了笑，“只要你有时间，隔天来都可以，这么点肉不够家人亲戚分的。”　　席青松想到那大獐子和大狍子，也如实说了。　　陈红兵眼睛一亮，三四十斤的獐子不好猎，大狍子壮阳效果更是好，当即一起要了，而且都要活的，“三天后送来，刚好周六，周日休息可以好好整整。”　　俩人没多聊，现在是邮局正忙的时候。　　席青松又去了供销社，另一边收货点的门开了，卖山货的还排着队。他在门外看了两眼坐在鸡公车上休息，以后千万不能在赶集日过来，人多真不方便，趁着人少马上拎着背篓进去，“徐大姐，表姐，我来了，这是昨天刚上山摘的，给你们尝尝。”陈大姐昨天说了，为了方便，以后就说是远方表弟，　　“松子，你来了！”陈茹花神情自若的打着招呼，“昨天你那侄子侄女为了吃这一口还打架了呢，我正念叨着，快进来。”　　席青松一边提着筐进去里面办公室，一边对徐敏娣道，“徐大姐，麻烦帮我看一下门口的鸡公车。”　　徐敏娣笑道，“正对着大门，放心吧！”　　“陈姐，这是昨天刚摘的，刚好今天赶集，我就来凑凑热闹。”席青松一边说一边把葡萄和野梨拿出来放桌上。　　陈茹花笑得眉眼都弯了，可见是真高兴，“松子，姐是真心谢你，这山葡萄好吃，肉也正好，我公公前段时间刚动过手术，要好好补补，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有？”　　“看陈姐你们什么时候要，秋收前什么时候都可以。”席青松回道。　　陈茹花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暗叹这年轻人心细，“那就三天后，刚好周六，我下午轮休，如果有獐子的话最好了，另外兔子和野鸡各要两只。”　　席青松点头应下，又问了下，“獐子也要杀白吗？有一只快上三十斤的大獐子。”　　陈茹花皱着眉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出去问一下你徐姐。”说着就走了出去。很快她就回来了，“刚好我周六下午休息，那就活的吧！”　　“我也觉得你要活的划算，獐子浑身都补。”席青松。　　“席小兄弟真是实在人。”陈茹花很满意，东西好，价格又比黑市便宜很多，还不用去黑市撞运气，更不用担心被抓被赶。　　“陈姐，我除了打煤油，还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碗盆钵头卖，家里的都让弟弟霍霍得差不多了？”席青松刚才在外面扫了一圈没看到有卖。　　“有的，柜台地方小，就放了几只碗盆，你可能没注意。”说着就往外走去，“这些在旁边的仓库，我们说是供销社，其实就是杂货铺，不像你们大城市，一家一家的还分开卖。”　　席青松笑着跟了进去，房间挺大的，确实杂七杂八的连缸都有，“陈姐，碗盘要票吗？”　　“粗瓷的都不要票，”指着另一边架子上落灰的说，“这些细瓷骨瓷的要加工业票。”　　席青松看了眼价格，马上说，“我买普通的就行。”小黑子特意说了要多买一些，也不知那俩小人精要干啥，那就多挑一些，买了六个大汤盆，六个大海碗，大小盘子各六个，农村最实用的钵头也挑了六个大的，又买了三个能套在一起的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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