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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后面的人一手遮着眼睛，回道，“我是你们隔壁孙国兴孙二哥。”　　赵耀又在附近照了照才把手电筒撤了回来。　　“孙二哥，你也这么早？”席青松笑着问道。　　孙家老大一直注意着赵家小院，远远看到对方传出来动静，马上跑回家告诉老二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孙家设了三个陷阱，这两天每天都有六七只的收获，每天拿到黑市上去卖肯定不行，一是每天进出大队里太显眼，再毕竟是黑市，虽然查得不严，但也会有突击检查，抓到了不仅没收还要罚款。　　所以孙老二就提出来能不能借席知青的路子，宁可便宜点，求个长远和安稳。　　孙老头和孙老大想了一阵，点头同意了，这事儿得在大队里悄悄来，和席知青合作是个好办法。所以才有了这会儿孙国兴上前搭讪。　　既然有了个心思，孙国兴也不遮着，直言道，“最近山上野物都肥了，我们挖了陷阱每天都有些收获，所以想拿去黑市卖了。”　　这么直接倒是让席青松和赵耀都愣了一下，席青松吃不准孙国兴是什么心思，虽然他有意避开集日和送任务菜的日子，但夜路走多了也早就做好被村民撞见的准备，当即笑道，“我也是一样，我弟弟和小黑子正在长身体，还馋肉，没办法只能自己捣鼓着挖了两个陷阱，也舍不得多吃，去换些钱可以买些油盐酱醋什么的。”　　“是啊是啊，”孙国兴马上附和，“野兔都是一窝窝的生，爱糟蹋田地，还跑得快难抓，都成灾害了。”　　席青松顺着接道，“我们这也算除害了，一举两得。”孙国兴不说他就不问，挣钱和吃肉的事大家都恨不得捂得一点缝都没有，他这样上赶着过来肯定有所图。　　果不其然，又聊了几句天气和收成，孙国兴说，“席知青我看你们最近经常上山，想来收获很不错了，不怕你笑话，我想问问你们这多是怎么处理的？”　　“你是到黑市卖了？”席青松反问道。　　孙国兴点点头，一想对方看不到他，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刚设的陷阱，前天去了黑市一趟，从我们村到镇上太远了，就像现在我们这么早出发到公社上也都7点多，黑市已散了，人少不好卖还扎眼，我就想着能不能搭你的路子，你带着孩子不方便，送货的事我们可以代劳。”　　不说席青松，赵耀就很心动，三子弟弟心疼席大哥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如果陈大哥那里有路子能卖掉那是最好，吃不下的话，现在加上孙家的量可以试着直接找黑市的小虎哥。而且孙家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陷阱，同样去设了几个，像三子弟弟说的，很多事都可以合作着来。　　席青松听了也心动，他倒不怕辛苦，就是再下去天冷了让小黑子跟着出来也是受罪，而且还要担心一个人在家的弟弟，不过陈大哥到底能收下多少货他现在也还不知道，便回道，“孙二哥，我现在还不能回复你，不过如果一起搭着走，我这边的价格很便宜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孙国兴一听有戏就来了精神，“价格低点没事，我们就想求个稳。”　　但在席青松说了价格之后他还是愣了愣，虽然野鸡野兔不算正经肉，但也是实实在在的肉，这个价格确实很低了，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杀白真的只有四毛一斤？”　　席青松笑了笑，“是的，虽然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但我们想要兔毛皮，能过个暖冬。”　　孙国兴听着倒也有理，现在可不是两只三只顶不了什么用，兔毛皮多了用处可就大了。虽然这价格低的过分，不过他老爹说了，只要席知青肯带着他们，无论多少钱他们都跟，按他老爹的话说，自己不会挣钱就那跟着别人挣钱。　　“席知青，只要你肯带着我们一起，多少价格我们都接受，送货的事可以一起，也可以全部交给我们。”　　席青松倒是诧异了，他这价格确实低了，要知道黑市上活野鸡能上六七毛一斤的。　　聊了一会儿，俩人便不聊了，专注赶路，天色亮起来后，赵耀把手电筒也关了。路途过半时，三人在路上歇了歇，孙国兴看着鸡公车上熟悉的疏孔箩筐，这批箩筐席家小弟可是前后来订了200多个，也不知道他朋友干嘛用的？　　席青松看他对着箩筐瞧，笑道，“眼熟吧，就是我弟弟去你家订的，这些筐真的是便宜好用，谢谢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互相帮助。”席国兴说。　　赵耀怕俩人继续说箩筐的事，立刻爬上鸡公车，“席大哥，腿不麻了，我们走吧！”　　席青松又在镇外遇到了等着他的陈红兵，孙国兴和他别过后，快步去往黑市。　　陈红兵是带着人一起过来的，向席青松介绍道，“这是我发小，章小明，家具厂的采购员，你叫声小明哥就行。”　　“小明哥好！”席青松马上打招呼。　　陈红兵简单介绍后说起了正事，三人一阵讨论订下送货计划，以后每周一送一次，遇到赶集日和桃源大队送菜的逢五逢十就顺延到周二，野兔保底要在三十只以上，五六十只也不嫌多，要一半杀白，另外野鸡獐子狍子有多少要多少，以后就由章小明和席青松接头。　　这次的货除了十只兔子，还有三只活野鸡，一共215元，席青松又把零头抹了。　　陈红兵和章小明心里很痛快，席青松不仅秤余量放的大，抹零也爽利，买卖就得这么做！　　对渣爹彻底死心了　　席青松又去供销社送了野鸡野兔各两只，抹了零卖了8元，卖了这么多当然也是因为这里价格和以前一样，不走批发价，而且他挑得都是最大最肥的，今天一趟又是近30元。　　挣了就要花，除了买明矾鞣制皮草，席青松又买了大小三只缸，下次来还得再买三只。　　这种小缸用处最大，装什么都可以，现在主要用来浸泡毛皮。关于后院的缸很有些疑惑，他瞥过一眼那个超级大缸里面好像套着有好几只缸，结果整理的时候只有两只，难道都被俩小人精打碎了？　　鸡公车上架着木板，两边塞麻袋，在徐姐的帮助下把缸绑结实了。又去买了六个大肉包，开心急忙把家回，家里不仅有个小祖宗在等着，还有那么多内脏和皮毛要处理。　　话说席云杉上午在家把那6米同是水浸过的泛黄棉毛料也画了衣样，一共只有6米，给姐姐裁过一套秋衣秋裤后，还足够做他和小黑哥的，主要是他真的很省布料，太小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又把哥哥买回来的土布也拿出来比划，一共十米土布，幅宽还只有一尺九，直接两边一缝，做成圆筒状就行，四十五公分和七十分公高各五只，可以装吃食或精细一点东西，以后哥哥送礼也方便有面子，还有三米留着做坐垫，大冬天的直接坐椅子上太冰。　　席青松又推着鸡公车回来时，遇到的两位大婶到底是忍不住了，“席知青，今天又去镇上了啊？”　　“是啊，想腌些菜，发现家里没有缸，这不带着小黑一起去看看！”席青松顿时觉得这缸买得太是时候了，多好的借口啊！　　“我看你最近老往镇上跑，这是有什么好事？”　　“李大娘，牛二婶，瞧你们说的，有好事我还能忘了大家。是我们临时组成的小家太缺家什了，鸡公车又装不了多少东西，只能想到了去买点。”席青松笑着解释，所以知青的一举一动就是这么显眼，还好赵家小院离得远，进出又不用路过村里，也就离得稍微近一点孙家发现了些端倪，但孙家估计比他还想要捂着。　　赵耀看席大哥轻轻松松就打发了村里的长舌妇，满眼都是敬佩。　　席青松看着好笑极了，“你下去掰些玉米！”在沪市可吃不到这个，偶尔有农民偷偷拿出来卖也卖得很贵，沪市不缺有钱人。　　“好嘞！”赵耀马上跑了过去，三子弟弟昨晚可喜欢吃这个了，而且三子弟弟那神奇地方种的玉米终于可以趁机混着吃了。　　下午席青松带着俩小只去了山脚下溪沟里清洗内脏和皮毛，特意选了孙家门前的位置，果然，没一会儿，孙老头和孙老二带担着大水桶也出来了。　　“孙叔，孙二哥，你们这是要去浇地啊？”席青松远远地将橄榄枝递了过去。　　“是啊，两天没下雨了，眼看着就能收成了可不能缺水。”孙国兴笑着回过来。　　俩小只挤眉弄眼地相互看看，一群戏精。　　等他们走近打水了，席青松才轻声道，“孙二哥，你早上说的事，我朋友说可以的。”接着就把陈红兵的要求说了，然后把野兔份额直接分给他们一半，强调蔫头耷脑有病的，死的，一定不能要。　　孙老头和孙国兴都郑重点头，席知青能把份额分给他家一半，他们怎么能不知好歹。　　事情很快商量好，孙家的鸡公车很大很能装，推车就由孙家来，席青松跟着就行。　　席云杉很开心，这样哥哥要轻松很多，等熟悉了，哥哥不用每次跟着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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