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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要上课，听话，过两日我就回来了。”　　慕容祁抬手，目光扫过表盘，“松手。”　　秦午仍攥紧行李箱，倔强地望着慕容祁不说话。　　他偷偷塞了两件自己的衣服进去，只要哥哥答应，他立刻就能跟着走。　　慕容祁面色严肃下来。　　说实话，秦午有些害怕，软声道:“哥哥，带上我吧，你好久没陪我去玩了。”　　这时，慕容祁口袋里嗡嗡震响，他抽出手机按下接听。　　简单几句后，他没再与秦午多说，使力扯开他的手，指了指他，“不许再闹，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说完拖上行李箱就往外走。　　秦午跟上一步，让慕容祁一眼瞪了回来。　　秦午等他进了电梯，狠狠甩上门，恨不得将门板震碎。　　八年来，慕容祁没有离开过他一日，哪怕要出差也会带上他。　　现在他长大了，一切都变了，慕容祁不再把他当做需要保护的小朋友。　　秦午埋在被窝里不停抽泣，伤透了心。　　慕容祁到了地方给他打了几回电话也没接。　　他指尖不停，在屏幕上啪啪轻点，消息一条接一条传到慕容祁手中。　　二人确定关系之后，秦午总有意无意挑战慕容祁的耐心，好似一心要探清他的底线。　　秦午不断向慕容祁索取爱与安全感。他是变了，又似乎没变。　　晚上，慕容祁发了视频过来，秦午接了，板着脸一声不吭。　　“怎么，还没气够呢。”　　视频中慕容祁的声线略有失真，与他平日听惯的那个声音不太一样。　　他直勾勾盯着慕容祁。　　慕容祁看着好笑，低声哄道:“想要什么礼物，给你带回去，好不好？”　　秦午冷冷道:“不好。”　　慕容祁道:“等你休假，我带你去玩。”　　秦午冷漠的声音提高了两度，“你说过好多次了，一次都没带。”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火苗亮起，慕容祁含住烟，将烟点燃。　　“这回是真的，哥哥保证。”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朦胧散开。　　秦午不知这东西有什么魔力，能让慕容祁这样喜欢。　　“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他急匆匆落下一句，挂了视频，跑到楼下便利店挑了盒慕容祁常抽的牌子，心怦怦跳个没完。　　回到家中，屋中只有他一人，他却还是钻进洗手间，锁上了门。　　站在镜子前，秦午抽出烟点燃，模仿慕容祁点烟的姿态，可烟气刚入喉，他就呛了好几声。　　他掐灭烟满脸嫌弃，丢在一旁，俯身捧水漱口，冲掉口中的烟味。　　剩下的他顺手丢进了上头的置物架。　　一觉醒来，秦午先给慕容祁发信息打招呼，然后拍了早餐，到学校后还拍了一张自拍。　　他十分臭美，对着光线反复调整，来回换了好几个角度。　　秦午每隔一会儿就要给慕容祁发几条信息。　　慕容祁大多时候都在忙，看到了会回复几条。　　秦午愈发焦虑，发得越来越频繁。　　才分开不过两日，聊天记录长得惊人，往上划了许久也看不到头。　　慕容祁回来当天，秦午就拉人进屋，先拖进浴室洗了个澡。　　慕容祁额头抵在镜子前，发出清脆声响，每一道闷哼都带着忍到极致的沙哑。　　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扫落，瓶瓶罐罐掉了一地。　　周末，慕容祁履行诺言带秦午去了海边。　　他内里是个老古董，不喜欢光着膀子在沙滩上跑，便拿着瓶冰水，倚在沙滩椅上戳手机。　　秦午埋在水里玩得兴起，喊都喊不回来。　　慕容祁见他听话，就在浅水处玩，安心地闭上眼休息。　　结果狗崽子趁哥哥没看他，越跑越远。　　半个小时左右，慕容祁睁开眼往海面扫了一圈，没见着人，脸色一变，登时站起身来。　　海面看着平静，一道浪毫无预兆地隆起，厚重的浪轰地压落。　　慕容祁冷汗都冒了出来，大步往前面跑去，大喊秦午。　　没有人应。　　慕容祁心底涌起恐慌，手微微发抖，顾不得许多，冲进水里，四处张望搜寻。　　此时，秦午正躲进水里，本打算等慕容祁靠近，吓他一跳。　　可见到慕容祁满脸焦灼，他不忍心再藏着，哗啦一声，露出个脑袋，笑眯眯地，“哥哥！我在这儿！”　　瞬间，慕容祁眼底的慌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火气。　　他望着水里的秦午，冷下声来，“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秦午笑容收了回去，低声辩解:“我只是想逗你玩一下而已，没事的。”　　慕容祁没有回话，过去拽住他，直接把人带回酒店。　　房门关上，房内响起责骂，藏着后怕与怒火，伴随着压抑，发颤，快要破碎的求饶声。　　起先这些气音还算是能压住，到后来逐渐失控，渗出隐约的哭音。　　秦午趴在被铺里，喘出一口气，睫毛根根湿透。　　慕容祁的手放在他身上，是威胁的力道。　　“是我太过纵容你了，什么玩笑都敢开。”　　秦午后悔得不行，“错了……”　　他第一回被这样对待，羞且疼。　　慕容祁问道:“多少了？”　　秦午脑子发蒙，想了一会儿，“五十三。”　　“嗯。”慕容祁将他摆正。　　秦午抓着床沿不肯撒手。　　慕容祁将他拖了回来。　　低低的呜咽溢出。　　慕容祁生气的后果很严重，让秦午明白，他并不是心软的哥哥。　　相反，他极严厉。不容抗拒的严厉。　　这场教训让他怕极了慕容祁，后面几日，脾气收敛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秦午记吃不记打，刚一个星期过去，便不再怕。　　日子如常，慕容祁依旧疼爱他，秦午不禁怀疑，那天教训他的不是这个哥哥。　　直到慕容祁发现他藏在洗手间里，抽了一根的烟，压着他在镜前狠狠收拾了一顿。　　秦午才知道，无论是对他严厉的，还是疼爱的，都是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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