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便是曲谈这做亲弟弟的,也不由晃了眼。 他在假山前、莲花池边,离宜阳好几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谨慎与防备,开口时公事公办:“还未贺过三妹妹大喜。” 宜阳听了,脸微微发红:“多谢六哥。” “妹妹怎不与四哥一处?” “他带七哥和八弟往上书房去了。”宜阳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我有话想单独和六哥说的。” 曲谈没应好与不好,只静立原地,等着她开口。 宜阳想了想,上前几步,径直拉起曲谈的袖子,将他拉到假山后,又松开手,自己反倒先退了几步: “元无疾让我给六哥带句话。” “元安?” 宜阳点点头:“他让你劝劝陆宵。” “陆宵?陆宵如何?陆家如何?”曲谈万万没想到,他再度得知陆家的消息,竟是从一个久居深宫的公主口中。 宜阳轻声说:“中书令下了狱。陆宵如今长跪在宫门前伸冤…元无疾劝不动,这才让我来找六哥。” 听到此处,曲谈不由腹诽。他虽知陆宵与元安关系好,却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旁人只道他与陆宵水火不容,元安竟敢让自己去劝陆宵,必是亲耳从陆宵口中听到些什么。 念及此处,曲谈心忧之余不免也有几分吃味。 再看宜阳的神色,她大概也未曾想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甚至不知那段恩怨,这才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 可是曲谈如今被困宫中,便是有心也无力。他正心中盘算,如何才能避开至尊耳目去劝一劝陆宵,免得他彻底惹怒至尊,便听宜阳紧张地说:“六哥,我和你说这些,你可千万不能和我哥说是我说的。” 是啊,毕竟如今最希望曲询余党倒台的,不是曲谈,而是曲谌。 曲谈一哂,听了不由数落道:“看来你也知道其中利害。”见宜阳面色一苦,他心里又软了下来,语气也跟着放柔,“放心吧,我平白无故去和你哥告状做什么?” 他想了想,宜阳虽任性了些,但也只是娇养太过,丝毫不知外界险恶,难免被有心人利用了去也不自知。他做兄长的,还是得为妹妹着想,便问道:“这些事,是你自己问的,还是元安主动提的?” 宜阳一副思索的模样,想了半天:“我也想不清…便是说着说着,就聊到了。” 曲谈微微一笑,也能猜出元无疾是故意为之。但他一心为了陆宵,曲谈也不好指摘,便只问道:“如何?” “嗯?”宜阳迷茫地抬起头。 曲谈声音温和下来:“元无疾。” “他…宜阳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搅动帕子,口中道,“他确实挺好的。人上进,修养好,模样也俊。” 难得在他这眼高于顶的妹妹口中听到夸人的话,曲谈面上也不由带上了几分真正的笑意:“终归,你自己属意就好。只是要记住,你是君,他是臣。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把这重身份牢牢记在心中。” 宜阳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仿佛还在思量着什么,抬眼想再说几句,却见曲谈已转身离开。 曲谈没有回紫竹馆,一路沿着莲池西行。假山层叠,莲叶田田,池中莲花正值盛放,粉白相间,暗香浮动。可惜这一番景致虽落在曲谈眼中,他却无暇欣赏。 曲谈站在莲池畔,一手撑在石栏上,凉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也让混乱的头脑冷静了几分。 莲池对岸,一队将要换防的御林军被坚执锐走过。 曲谈未动,只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臣子入宫,若无恩诏,便从兴安门入。 他回首,遥遥望向皇帝所在的含章宫,将心一横。 “走。” 便带着柴瑛,一路往兴安门去。 宫道幽深,两侧高墙林立,将天光切割成窄窄一条。铁甲寒光,长戟如林,御林军肃立两侧,冷硬如石。 风从甬道尽头灌入,穿过高墙,猎猎作响,鼓起曲谈一身朱红锦袍。 曲谈逆风而行,长发飞扬,衣袂翻卷如旗。远远地,曲谈便望见了宫门外那道长跪的身影。 陆宵一身绯色官袍,官帽置于膝边,手中奏疏高举过头,他身姿端正如松,几近纹丝不动,可曲谈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的颤动。 两道朱红,一跪一立,隔着宫门遥遥相视。 在天空的苍白、高墙的冷灰、长戟的幽黑中,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两抹赤色,如一滴朱砂坠入水墨,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缓缓洇开。 “六郎。”宫门前为首的守将出列,半挡在曲谈身前,“六郎可持有至尊准予出宫的手书?” “没有。”曲谈也不拐弯抹角,见守将面露难色,便道,“没有哪条宫规说没有手书便不能站在宫门前吧。我就站在这儿,绝不越雷池半步。” 他轻轻一瞥,低声道:“你只消当好你的差便是。” 守将只得领命,目光却不敢从曲谈身上挪开分毫,生怕出什么意外。 曲谈朝前迈了一步,堪堪停在与宫门齐平的位置。 “回去吧。”他低着头,看着陆宵:“至尊召了刑部、大理寺会审。若真有些什么,你在这儿长跪也无用。” 见陆宵沉默无言,曲谈又开口,说出的话谈不上有什么温度:“中书令已经下狱,你若再不保重自己,再出什么岔子,只会陷入更加孤立无援的境地。” 陆宵嘴角轻轻扬起:“六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是福是祸,臣都会与陆家同进退,但求一个公正,无论赏罚,甘之如饴。” “陆宵。”曲谈打断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你脑热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 陆宵有些怔然。 他从前好像确实不是这样的。他总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身正不怕影斜。可当这一切与家族上百条性命勾连在一起时。 他不知该怎么办了。 内里,叔伯婶侄日夜惶恐;外头,与陆家盘根错节的世家轮番施压。他本不善言辞,这几日却不知费了多少口舌去安抚、去周旋。 支撑着他的,只有那一日父亲在书房里那一瞬的反应。 他只能去赌,选择去相信,相信父亲是无辜的,相信陆家是无辜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发疯。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在背叛自己。 陆宵不再看曲谈,声音有些发冷:“是臣失言了。” “陆宵…”曲谈斟酌着该如何委婉地提醒,可他也知道,自己一旦开口,说出来的话陆宵定不爱听,“你可曾想过,如果中书令不无辜,你该怎么办?” “六郎想让我怎么办,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我又能怎么办!”陆宵抬起眼,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六郎,是不是已经先入为主,认定陆家有罪了?” 曲谈垂下眼,不语。却已经足矣让陆宵在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 “为什么?”陆宵眼底闪过痛色。 曲谈知道陆宵此时需要的是一个支点,是一份底气。 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曲询,偏偏是陆玟。 曲谈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他双手抱膝,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用仅二人所能听得见的声音:“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也得…相信我的眼睛。” 两人各怀心事,都无法将心中所想直言相告,绕着弯子说话,话到对方耳中,便只剩刺耳。 陆宵沉下脸:“我父亲忠于至尊,忠于朝廷。臣不敢置喙至尊圣明决断,可大理寺仅凭几个来历不明的巫蛊木偶和手书便妄下定论,实有急功近利之嫌。” 他目光直视着宫道尽头:“请六郎向至尊代奏,求至尊彻查此案。” 陆宵犯起倔来,十匹马都拽不回,好在,曲谈本也不指望自己能说得动他。 他忽然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居高临下俯视着陆宵:“至尊英明,自不会让无辜者受罪,却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恶者。看在过往之交,我好心劝中丞,中丞既不领情,我亦无能为力。中丞须知,你先是大晟的臣子,而后才是你陆家的儿子,中丞切莫忘了身份,失了分寸。” 陆宵双手悄悄紧握:“臣,谨记六郎教诲。” 曲谈的心空了一拍,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而宋阑昔日的告诫也不合时宜地在耳畔回荡,醍醐灌顶,直击得他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六郎也在此。”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曲谈回过头,慎重地唤了声:“谢大监。” 谢春时颔首,不紧不慢地走到陆宵与曲谈之间。他微微躬下身子,几乎要与陆宵平视:“陆中丞,您还是请回吧。方才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来报,您的父亲中书令,业已认罪。” 高墙遮日野草埋芳1 “什么?!” 莫说陆宵,便是曲谈也吃了一惊。 谢春时微微一叹,把话说完:“中书令承认在朝中上下结党营私,于成庆元年、四年春闱,泄露考题,操纵成绩,在郴州、沂州私吞良田、侵占赋税。不过——”他顿了顿,“他声称尽是出于私心,是他一人所为,齐王并不知情。至于巫蛊,他坚称便是刑求致死,也绝不会认。”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带着空间重回1966_杨梅荔枝榴莲【完结】 [咒回同人] 被最强造谣后_查特酒绿【完结+番外】 [综] 不要拒绝_起默【完结】 日月照河山_金山上的太阳花【完结】 末世重生之天灾_飞鸟和鱼不同路【完结】 让你写歌,没让你把歌王拐回家_洞庭湖边小兜兜【完结】 迟早遇见你_文越【完结】 [咒回同人] 成为教主、最强、诅咒之王的妈我做对了什么_格洛托洛格的消亡【完结+番外】 倒计时:炮灰拯救女二_去岁幽志【完结】 暗恋对象不会游泳怎么办_Sseven7【完结】 穿越古代之末世大佬霸宠小夫郎_飞鸟和鱼不同路【完结】 当炮灰前男友不小心成了万人迷_大优小哟【完结】 末世之丧尸追击_飞鸟和鱼不同路【完结】 [斗罗同人] 斗罗之东曦既驾_清风挽浣【完结+番外】 黑帮卧底穿成娱乐圈糊咖炮灰男配_薄荷冰美式【完结】 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_CiCi肥龟【完结】 卡牌废土:万卡迷养成攻略_不变石【完结+番外】 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_酸酸酸李子【完结+番外】 [足球] 全更衣室都知道我有了对象_开罗粉玫瑰【完结+番外】 世界最强的我考公失败三十九次_青丘千夜【完结】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醉儿秦墨┃配角李微澜孙悟空┃其它幻想宫斗神话战争你见过男人泛滥,女人稀少的女儿国吗?就因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导致女尊男卑,所以西梁国又称女儿国。...
谁为梅花醉几场作者魏香音/罪化属性分类古代/宫廷江湖/强攻强受/正剧关键字梅皓梅皓被发配到了一个专产鲍鱼的海岛上,这个海岛经常被海寇惊扰。一个雷雨之夜,他带兵抗击外来的侵略时遇到了一个被海寇抛尸在岛上的男人,自称为大焱朝钦封的敖方国翰仁亲王。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异国奇缘欢喜冤家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贺若延...
一句话简介这是女中医在古代救命治人收获爱情,幸福一生的故事!一朝穿越,医学新星成了人见人嫌的扫把星弃妇。三间破屋,一块荒地。爹娘早亡,害羞胞弟。命硬克夫,包子有病。还好,弟弟心善顾家,包子听话懂事,只是养活他俩实属不易。房子破烂,肚子饥饿都不怕,姐有医术在手,定能吃穿不愁。治包子,救人命,修房屋,摇铃医也能养家糊口。妙手回春赚银钱,下聘礼,娶新妇,姑嫂之间很和睦。打水井,开水渠,灌荒地种草药,田园飘香,医名远播。只是那死鬼王爷竟然失忆归来,死赖着母子俩,嚷着发誓要重娶她过门。呵,本小姐只会医术种草药,不会尔虞我诈穷算计啊!王爷嘴角一勾,大手一挥,豪气道来人,把王府空地全翻了给王妃种草药,再寻其难杂症病号给王妃候着。...
俊俏活尸攻×高冷女王受宫忱被扣上和鬼界同流合污的大锅,天之骄子沦为万人嫌。就连他从小相亲相爱的表弟也跃跃欲试想捅死他对此,宫忱表示好好险。要不是好友乃是当今神医二代,连夜帮他做了一具假肉身抗伤,他就真的死了。假死当晚。宫忱热情呼唤好友亲,你能速速来我坟前一趟吗?好友也热情回应怎么了,亲?宫忱亲,有人在掘我坟。好友?见了鬼了,谁这么狠毒?宫忱牙酸我的师兄,徐赐安当然也是他的死对头。水火不容见面就撕的那种。两人的渊源还要从七年前的一次幻境说起。当时宫忱年纪小,以为幻境里的记忆出去后就没了,便大着胆子亲了徐赐安一口。却因此被记恨了七年。两人一同在山上修炼的时候,徐赐安就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他被赶出师门那天,徐赐安请了好几个师弟师妹们喝酒庆祝。他气不过,连夜回去大闹一场。当晚,徐赐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目光森寒,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所以当徐赐安掀开棺材板的那一刻,宫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以为要被挫骨扬灰,却不想徐赐安盯着他的尸体看了许久,最后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爬进棺材然后,坐到了他的身上。不是你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啊?...
景泰二年,老好人朱祁镇守着南宫望眼欲穿,奉天殿里的朱祁钰端坐朝堂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钱皇后成了残了废的老妇人,他日宠贯六宫的万贞儿此时还人面桃花瘦。这一年,是大明朝经历惨败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京都保卫战刚刚获胜,大太监王振血迹未干,鸿胪寺的杨大秀才拼着一身肥胆回到京师,于少保初显锋芒挥朔方樽。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乱象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同时也就在这么个时候,一位两世为人的家伙隔了千百年的光阴于不经意间穿越而来,风乍起,吹皱了一江春水。顺天府的细雨沾湿了姑娘们的鞋尖儿,教坊司里的钟声谁在摇曳?杨柳岸的书生高歌纵行,又是谁点了琵琶还红了芭蕉?...
标签布衣生活穿越时空轻松半是烟火半清欢立意平淡生活里的不平凡苏婉穿越成八岁小豆丁,主要责任就是带俩小包子进进出出。爹娘双全,日子也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寒生活。上有性格不死板的哥哥读书顶立门户,温柔长姐忙家务。下有龙凤胎妹妹弟弟逗趣作伴,偶尔在背后出谋划策,借国家政策东风适当发家致富。不用当社畜内卷,无需生娃鸡娃,没有房贷车贷。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一半烟火,一半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