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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散场，她们走在街上。　　连翘承认：&ldo;iax3d看着好爽，安庆没有iax厅。&rdo;　　凌薇薇说：&ldo;你以后带我转转安庆。&rdo;　　连翘说：&ldo;如果你有时间的话。&rdo;　　凌薇薇有时间，周末她们就回了一趟安庆，转悠连翘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妈妈还很高兴。　　她目前依然有着女友。苏敏的痕迹偶尔贯穿她的生活，不亲近，不疏远。　　不过每次苏敏回到上海，连翘还是会在负一楼请客。女友凌薇薇总是赏脸光临。　　大小姐本来在餐厅坐得无聊，一看到苏敏就直起背：&ldo;审计怎么能这么累还这么有气质？&rdo;　　连翘偷笑，瞟一眼苏敏：&ldo;看习惯了也就那样吧。天仙如粪土。&rdo;　　&ldo;哎哟，粪土上才适合养绿萝。&rdo;苏敏调侃几句，吃完先溜。　　连翘拉住她：&ldo;不看看房？卧室基装完成了。&rdo;　　苏敏肩膀一矮：&ldo;相信你和薇薇的品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去爸妈那里报到。&rdo;出餐厅。　　&ldo;苏敏到底是弯的还是直的？&rdo;大小姐的不高兴写在脸上。　　&ldo;无性恋。她天生和人有距离。大学唯一的愿望就是有个能忍耐的长期室友，死后帮她处理后事，继承她的盘片和银行账户。&rdo;　　凌薇薇说：&ldo;那她的愿望很难了。大家会有各自的灵魂伴侣，谁会陪她耗？&rdo;　　连翘说：&ldo;是啊，她只不过随口一说。&rdo;　　凌薇薇又问：&ldo;我是天仙还是粪土？&rdo;　　&ldo;我也只是随口一……&rdo;凌薇薇的表情逐渐狰狞，连翘改口，压低声音，&ldo;你是我喜欢的人类。&rdo;　　作者有话说：　　无　　落选　　凌薇薇笑起来，开开心心吃完剩下的菜，回新天地石库门家里。　　连翘回家，依然不管堆在墙角的纸盒。　　凌薇薇甚至问：&ldo;你觉得我现在跟我爸出柜怎么样？半开玩笑那种。&rdo;　　&ldo;提也别提，至少念完本科。&rdo;连翘硬拦下。　　凌薇薇又叫她一块儿去吃饭：&ldo;就是生日宴上那个卷发同学，绰号卷毛。她在布朗大学，难得圣诞假回一趟上海哦。&rdo;　　凌薇薇总跟苏敏吃饭，她要去见见凌薇薇的同学。　　&ldo;带教好！&rdo;卷发同学热情招呼，戳着盘子嫌弃，&ldo;布朗在一个小城市，又冷又无聊。规划课程也甩给学生，我还是一点都不喜欢。&rdo;下一秒又轻快起来，&ldo;不过无所谓，我妈说读完回来，在慈善基金那边给我安排个董事，先混着呗。&rdo;　　&ldo;去年你就说不喜欢，想要另外申。&rdo;凌薇薇咬着吸管，&ldo;现在去了还要说。&rdo;　　&ldo;唉，喜欢能当饭吃吗？&rdo;卷毛理直气壮，&ldo;我妈还开始给我看对象了，说本科毕业就把事定了，省得夜长梦多。&rdo;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　　连翘象征性笑笑，凌薇薇倒说：&ldo;没什么能苦到你的。&rdo;　　&ldo;高中好些男生追过你，无功而返，当时还打起赌，要看谁够资格追到你。&rdo;卷毛说。　　&ldo;无聊。&rdo;凌薇薇笑着应付。　　席间卷毛又聊起研究生计划、选课、家族信托&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　　连翘插不上话，专注剥虾，虾壳堆了满满一碟。剥好的一只只码在凌薇薇碟里。　　凌薇薇跟卷毛讨论研究生项目，头也不埋，夹起来就往嘴里送。　　最后宾利车接走了两位包玉刚的同学，连翘一个人坐地铁回嘉定新城。凌薇薇上车前回头看她，她只是挥挥手。车窗升起来，隔开里面的欢声笑语。　　一轮月亮罩在她头上，清晖如梦。月光从来不会在阳光下显现。　　连翘回到家，挽起袖子，将客厅散落的中小型纸盒推进基装卧室，满头大汗，以中止脑子里的念头。　　男女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聊的学校、申请、家族生意，她一句都插不上。那些人跟凌薇薇更像，有一样的，也有一样的前路。　　连翘发力推完最后一个纸盒，锁上卧室门。　　睡前微信夜聊，她问：&ldo;你的同学一个比一个好啊，你怎么一个也不喜欢？&rdo;　　凌薇薇说：&ldo;你不也对追你的人无动于衷？&rdo;　　&ldo;我拒绝起来不难。&rdo;　　&ldo;她们不是对的人。&rdo;　　那斯坦福里有没有对的人？连翘想，凌薇薇迟早要回她的世界去，然后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发现对的人。　　‐　　一月下旬，王建国通知她去参加答谢晚宴，还说：&ldo;大区一级评审结束、人力二级复核启动。&rdo;　　在晋升敏感期，连翘不缺席，既陪复旦肿瘤医院的肿瘤线专家，也招呼嘉定片区二级医院、小区卫生站的科室负责人。　　凌薇薇在场盯流程，一直挂着耳麦。　　连翘跟着王建国，给肿瘤线的核心主任逐桌敬酒，再单独去嘉定客户的桌前打一圈招呼，全程没人灌酒，她举杯碰一下、抿一口就算完成礼节，但累积下来不少。幸好休息区备了温蜂蜜水和润喉糖，她能不时岔一口酒。往年可没有这两样。　　到了南翔医院那里，熟悉的药剂师说：&ldo;小连，平时我们科备货的事没少麻烦你，这杯酒总得给我个面子吧？&rdo;　　小区卫生站的负责人也说：&ldo;下个月小区的科普活动还要多靠你支持，来，碰一杯。&rdo;　　连翘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抖，感冒刚痊愈，再一杯下去，喉咙和头都会开始疼。刚要仰头闷，凌薇薇走过来，手按在杯口上。　　羞耻燃烧起来。邻桌客户投来的目光，带点了然的暧昧。　　凌薇薇看到她弯腰是一回事，但这么亲近之后，不适合再看见她单扛。她不要靠凌薇薇，不要靠关系。她不要再面对合规质问，饭桌上同学的无视，累及身体健康。　　她没有攀高枝。　　药剂师说：&ldo;小连，前面肿瘤线就喝，到我就不喝？&rdo;　　小区卫生站的负责人笑起来：&ldo;人家肿瘤线多少业绩，咱们这桌加起来都没人家一个零头的。&rdo;　　&ldo;连翘这杯我替她，喝多了她真的记不住后续学术行程。&rdo;凌薇薇一口闷，还要开口。　　连翘拿过杯子，笑着说：&ldo;凌薇薇，别闹。&rdo;满一杯喝下去。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ldo;小连人还是爽快。&rdo;　　连翘顶住灼烧的脑袋和喉咙，给客户们叫车、协调离场时间、对接后续学术行程。　　宴会散场，凌薇薇搀扶着她去地铁。　　&ldo;你的宾利呢？&rdo;连翘迷迷瞪瞪。　　&ldo;我要先送同事回家。&rdo;凌薇薇没好气，&ldo;谁叫她喝那么多？&rdo;　　&ldo;赔笑应酬喝点酒，是我吃饭顺带的本事。我就是干这些的，不要你站在高处替我打抱不平。&rdo;酒壮连翘胆。　　&ldo;那些人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低头陪笑？他们加起来才贡献多少业绩？你明明不用这么活。选择性lowself-estee是吧？&rdo;大小姐中英文混杂起来。　　&ldo;口碑，大小姐明白吗？再小他们也是我的客户，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今天让他们难堪，明天他们就换合作方，以后我新客户也不必开发了，收拾东西滚出凌越吧。大小姐啊，我不像你，生来就有退路。我不陪笑，不喝酒，不维护客户，难道我妈的康复费你替我出？你以为我有得选？&rdo;　　&ldo;多少？&rdo;凌薇薇扶她到花坛边，&ldo;你保持你的骨气，只是不要把我当外人。&rdo;　　&ldo;不要，我付得起。&rdo;连翘懒得管套裙，坐到花坛边缘，&ldo;我什么都付得起。我出来工作以后，我妈就不在老家继续帮厨了，至少腰椎没出问题。你从前不在啊。初中的时候，我爸在工地上没了命，那会儿我也不认识你啊，我和我妈还不是挺过来了？谁对谁都没那么重要的，晋升握在手里最重要。&rdo;　　&ldo;我以后一直都在你身边。你可以不用怕丢工作的。&rdo;大小姐偃旗息鼓。　　&ldo;啊，感动。&rdo;连翘苦笑，&ldo;我会一直记得你这话的。&rdo;　　早上连翘起来，旁边压着一张装修队的结算单，尾款凌薇薇已经结过。　　酒后不会。她话是不是说重了？　　手机震动，凌薇薇发来消息：&ldo;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给你看看你的晋升情况吗？&rdo;　　&ldo;我的业绩没问题。我想要么平竞争。&rdo;连翘语音回复。合规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那不过是一次常规质问。　　&ldo;好的，我也觉得你没问题。&rdo;凌薇薇回复。　　她有问题。　　二月一日，除夕前一天，王建国单独叫她回办公室。　　她坦然推开门。等待期间一切顺遂，目前尘埃落定，曙光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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