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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林月白的声音很轻地打断了他，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沉静：“你还会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即使我什么事也做不好，即使我是这么软弱？”　　楚玄的胸口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复杂到让人无法形容。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就觉得。”楚玄缓缓道：“我喜欢你，是因为觉得你完美？”　　楚玄的语气低缓：“林月白，虽然我不觉得你说的这些事会让你变得不完美，但我喜欢的，也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你。”　　【告诉我你会接纳我的愚蠢。】　　【告诉我我并不是街角路人。】　　林月白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楚玄眉眼低垂，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如果我要找一个完美的人，我早就放弃你了。你说我找骂也好，说我这个人就是欠也好，可我偏偏喜欢你这样。”　　然后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之前你也问过我为什么，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我想，我大概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　　林月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楚玄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认真：“喜欢你这种人真的挺麻烦的，脾气差，又别扭，还好面子，嘴上也不饶人。但有时候，我又心疼你，想以后都能陪着你。”　　【我保留最后的诚恳，吻在你的瓶身。】　　“可是啊，林月白。”　　楚玄低下头，靠近了一点，嗓音温和得像是落在耳畔的微风。　　“所有的这一切最终构成的，不都是你吗？”　　【与你共存。】　　高攻战胜了高防　　楚玄的话落下后，空气里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林月白没接话，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街灯，夜色被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他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根本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楚玄倒是不着急，微微侧头，唇角轻轻勾起：“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听懂我的意思了。”　　林月白没理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楚玄眨了眨眼，轻笑了一下，也不再继续逼他，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走吧，林科长，我送你回家。”　　车内一瞬间安静了许多，只有仪表盘的指示灯微微亮着，夜晚的风声透过半开的车窗，卷起些微凉的气息。　　到了林月白家楼下，楚玄帮他打开车门锁，用余光扫了林月白一眼，声音懒懒的：“林科长，今晚不打算邀请我上去坐坐？”　　林月白撑着额角，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明天早上要去警局。”　　楚玄笑了笑，语气故意带点惋惜：“这么无情？”　　林月白冷冷道：“那你别喜欢我。”　　“我可没这个意思。”楚玄说完，又问：“那林科长，我今天跟你说的，你什么时候给我答复啊？”　　林月白想了想：“给我一些时间消化消化。”　　楚玄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真的不请我上去坐坐？”　　林月白推开车门：“我是真的要去警局。”　　他下车，走向单元楼，正要走进去，楚玄忽然摇下车窗：“那真是遗憾，下次见，林科长。”　　林月白脚步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清晨的警局一如往常地忙碌。　　杨瑞早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让他一到警局就去会议室，他们仨一起开个会。　　林月白踏进会议室，杨瑞已经到了，赵静还没来。　　他刚坐下，就看到负责持续监视保护苏满的警员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林科长，杨队。昨晚出了点事。”　　林月白和杨瑞都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事？”　　警员开口道：“昨晚苏满被人跟踪了，不过她现在是安全的，你们放心。我们的人赶到后，那个人已经跑了。”　　杨瑞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细说。”　　警员翻开记录本：“苏满昨晚十点左右从公寓外的便利店出来，往回走的时候，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她不敢直接回家，就绕路去了人多的地方，最后躲进了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报警。我们的人接到警报后迅速赶过去，但等我们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跑了。”　　“监控呢？”林月白沉声问。　　“天太黑了，监控拍到的画面很模糊，跟踪者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身形也没什么明显特征。”　　林月白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思索了一瞬：“苏满怎么说？”　　“她说，她当时没看清对方的脸，但总觉得对方的背影有点熟悉。”　　熟悉？　　林月白和杨瑞对视了一眼。　　杨瑞皱着眉，语气低沉：“我们昨天才审问了萧问，晚上就出事了，太巧了吧？”　　“如果是巧合，那我们最近遇到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林月白缓缓道。　　他沉思片刻，站起身来，语气冷静而果断：“查萧问的社交关系网，看看他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　　杨瑞点头，拿起笔记本准备记录，正要说什么，就听林月白继续开口：“黎海洋以前的患者，你们那边走访得怎么样了？”　　杨瑞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在排查，人太多了，队里调走了一批人手，现在调查进度比预计慢了不少。”　　林月白微微皱眉：“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杨瑞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随手翻到一页，抬眼道：“有几个病人搬家了，或者换了联系方式，咱们得一个个联系上才行。目前来看，还没什么明显的突破点。”　　林月白思索片刻，目光微微闪动，缓缓开口：“人手不够那还能不能分出一些人来查萧问这条线？”　　杨瑞苦笑了一下，摇头道：“恐怕真抽不出来人，最近案子太多，我们队现在几乎是连轴转，调配人手都是个问题。”　　杨瑞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唉，我突然有点怀念楚玄老往队里跑的日子了。虽然他这人说话是挺贱的吧，但每次还都能带来点新线索。”　　林月白闻言，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没有接话。　　的确，每次楚玄来，都会带来一些外部的情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消息渠道往往能找到警队难以查到的线索。　　或许——能麻烦他帮忙。　　“我出去打个电话。”　　林月白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起身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拨通了楚玄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楚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调子：“喂，林科长，怎么，又想我了？”　　林月白靠在走廊的窗边，语气平静：“你现在有空吗？”　　楚玄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怎么，昨天不是才见了面，今天就又想见我了？”　　林月白没理他的调侃，直接切入正题：“警队人手不够，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　　楚玄挑眉，似笑非笑：“你现在是不是在利用我的感情来让我帮你做事？”　　林月白微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的：“我怕你会这么想，但警队实在人手不够了。你看看你的渠道，能不能帮忙查一查？”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随后楚玄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好了，我开个玩笑。你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帮忙？”　　林月白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楚玄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说吧，这次要查谁？”　　林月白抬眼，目光微沉，缓缓道：“萧问。”　　电话那端的楚玄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一下：“哦，没问题。查情敌嘛，那简直太有意思了。”　　林月白无奈地反驳：“谁跟你是情敌？我和萧问真的就只是不太熟的大学同学。”　　“林科长，我发现你好像变了。”楚玄在那头头头是道地说：“以前我开玩笑，你都会直接骂我。现在我开俩玩笑，你居然跟我解释起来了——怎么，怕我误会啊？”　　林月白：“”　　楚玄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然后林月白果断挂断了电话。　　最好的朋友　　林月白挂断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气，正要回会议室，就听见外头有人喊了一声：“林科长！杨队！苏满来了！”　　他一愣，抬头看去，果然看到苏满在一名警员的护送下走进警局。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却十分坚定。　　她一进门，就直奔林月白和杨瑞所在的会议室。　　杨瑞挑了挑眉，朝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胆子倒是不小，才刚被跟踪，今天又亲自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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