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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也点点头跟着说：“是啊杨队，你往好处想，这案子这次是有大进展了。而且这也不是审问，只是在休息室里问受害者几个问题就好了。”　　“说得也是。”杨瑞揉了揉鼻子：“我带着赵静进去了，今晚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你要是想回去休息就尽快休息，后面说不定我们都得连轴转呢。”　　林月白闻言，点了点头：“谢了。”　　休息室里温度适宜，但杨瑞看到章文的时候还是觉得从头到脚都在发凉。　　章文瘦得像一具只剩骨头的躯壳，蜷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布满血丝，像是随时会被恐惧吞噬。他的手指蜷缩成爪状，死死抓着椅子边缘，指节发白，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为了避免他神志不清会伤到人，警方还是给他上了一副手铐。　　杨瑞在他身边坐下，问道：“你见过徐宿，对吗？”　　章文的眼神猛地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开合，像是要说什么，但声音却哽在喉咙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不愿回忆的东西。　　“他……不是徐宿……”　　他的嗓音干哑，像是喉咙里灌满了砂砾，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生生刮过伤口。　　杨瑞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不是徐宿？徐宿是其他人？”　　章文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杨瑞，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低低地重复了一句：“他不是徐宿……但他就是徐宿……”　　赵静耐心地追问一次：“既然他不是徐宿，那你还能想起来他是谁吗？”　　章文的呼吸愈发急促，像是被困在某个无形的牢笼里，眼神满是痛苦。　　“他……他一直在看着我们……”章文的嗓音微弱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呢喃，眼神涣散地望向休息室的监控摄像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杨瑞扶着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意识清醒一些：“章文，集中精神！我们现在就在警局，没有人能伤害你。”　　章文猛地一颤，剧烈地喘息着，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眼神挣扎了一瞬：“我……和我另一个朋友，在任务中途分开了。”　　杨瑞赶紧追问：“和谁分开？什么时候？”　　章文的嗓音断断续续：“任务刚开始的三个月……我们商量了一下，他负责继续追查徐宿的行踪……而我……我去深入调查他的研究。”　　杨瑞又问：“他的研究是什么？”　　章文剧烈地咳嗽了几下，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干裂地喃喃道：“精神控制，还有神经毒素，精神药物……他们……他们试图改变人类的意识……他说，他要为了母亲的死报仇”　　听到最后一句，杨瑞赶紧找准机会问道：“那关于他和他的母亲，你有什么知道的吗？”　　章文颤抖地摇了摇头：“不这个，我不知道”　　杨瑞压下情绪，继续问：“那你的朋友呢？他还活着吗？”　　章文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似乎在极力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几秒，他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如果你们找到了他……记得告诉他，我完成任务了……”　　杨瑞的后背瞬间绷紧，他立刻重复：“你的朋友是谁？”　　章文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像是在迟疑，但最终，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他叫楚玄。”　　杨瑞和赵静的脸色齐齐一变，赵静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杨瑞，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和疑惑，而杨瑞的脸色在顷刻间沉了下来。　　——楚玄？　　“……楚玄？”赵静缓缓开口，眼神仍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章文。　　章文没有再说话，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呆滞的沉默，眼神涣散，像是回到了某种他不愿回忆的过去。　　杨瑞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赵静紧跟在他身后，在门口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怎么写这份口供？”　　杨瑞停住脚步，眉头紧锁，沉默了几秒，最终，嗓音低沉而冷静地吐出一句：“楚玄这一点……不写进去。”　　赵静微微一怔：“为什么？”　　“我之前猜测过他会是为了卧底才去的dk，但没想到是为了这个案子。”杨瑞喃喃道：“这家伙……既然藏了这么久，就让他再多藏一会儿吧。现在把他暴露出来，说不定弊大于利。”　　你还真够疯的　　林月白揉了揉眉心，他也怕自己再晕倒了一次，所以在杨瑞说了今晚没自己的事儿之后，便简单给其他法医交代了一下工作，然后决定暂时回家休息一晚上，调整一下状态。　　回到家时，屋里一片寂静，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色的小灯，光线柔和而安静。林月白换了鞋，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　　他有点累。本来以为进屋能看到楚玄，至少他应该是躺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或者在厨房翻找零食，可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没半点有人在的气息。　　这家伙又跑哪去了？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楚玄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楚玄那边的声音混杂着重重的dj鼓点声，一听就知道是在夜总会。　　“你在哪？”林月白靠在墙上，语气淡淡的。　　“外面。”楚玄的回答很简短，带着他一贯的随意：“怎么了，林科长？”　　林月白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满：“大半夜的，你不在家待着，跑出去干嘛？”　　楚玄笑了一声：“林科长你说的家，是你家啊？怎么，想我了？”　　“别贫。”林月白有点烦躁：“我刚到家，回来休息一晚上就得再去警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楚玄突然开口：“等我十分钟。”　　“嗯？”林月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这人还是老样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月白叹了口气，随手把手机丢在床头，解开衬衫的扣子换上宽松的家居服，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缓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门锁被轻轻拧开，紧接着熟悉的脚步声在玄关初响起。　　“林科长——”楚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林月白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抬手指了指卧室的椅子：“你随便待会儿，我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翻了个身，整个人懒洋洋地窝进枕头里，看上去是真的累了。　　楚玄走进来，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在林月白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随意地靠着椅背：“林科长，你这是什么态度？把我叫过来，又不高兴见到我？”　　林月白仍旧闭着眼，嗓音低低的：“你怎么又去夜总会了？”　　楚玄挑了挑眉，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问的：“那是我的场子，我当然要去管着。”　　林月白这才睁开眼，坐起身，目光淡淡地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那你要是在夜总会结识什么莺莺燕燕怎么办？”　　楚玄一愣，随即笑了一声：“怎么会？你这是吃醋了？”　　林月白没搭理他的调侃，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我怕你又给美女提鞋。”　　楚玄：“”　　他顿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那次真的是刚好看到了而已。”　　林月白轻哼了一声，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一次，就别回来了。”　　楚玄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笑了一下，起身走到床边，手撑着床沿微微倾身，哄人似的：“你就这么不信我？好了，我答应你，以后非必要情况，我都不回dk了。”　　房间里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林月白闭着眼，没搭理他。可他能感觉到楚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既不移开，也不说话。　　他侧了侧身，像是不太自在，半晌后，才别扭地低声问道：“喂，你不抱一下我吗？”　　“”　　“林科长。”这话让楚玄差点以为林月白被夺舍了，他低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月白没睁眼，手却伸出来，拽住了楚玄的衣袖：“过时不候。”　　楚玄轻笑了两声，好吧，还是原来的那个林月白。然后楚玄直接俯下身，抱住了他，手臂慢慢收紧，将他整个揽进怀里。　　林月白没挣扎，反倒是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楚玄又要开始耍流氓了，可这人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掌心贴在他的后背，带着一点克制的温柔。　　这样的楚玄让林月白有些不适应。　　他习惯了楚玄的不要脸，习惯了他的轻佻和随时随地的撩拨，可如今，这人难得耐心又温柔地抱着他，反倒让他心里痒痒的，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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