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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被裴定澜勾得有些痒,扭了一下腰想躲,裴定澜的手就追过来,按在他腰窝上不让他动。 “别闹。”谢知微瞪了他一眼,“说正事呢。” “你说,我听着。”裴定澜嘴上说着,手上却一点没闲着,拇指继续在那个位置画圈,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花纹 等谢知微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裴三郎。” 裴定澜:“我在。” “你别这样,我受不住。”谢知微告饶。 这个家伙明知他的腰上敏感,还每次都喜欢往敏感的地方弄。 裴定澜老实了,把手从谢知微腰上移开,装模作样地端正起来。 谢知微新靠回裴定澜怀里,把话题拉回来:“等陛下的回信到了,我们再决定怎么处置洛崇高和胡守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假装成商人,要是胡守廉让我们去见洛崇高也得去。” 裴定澜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还有陈万贯那边。”谢知微叹了口气,“他的供词我已经看过了,他妻子的死让他对胡守廉恨之入骨,可他窝囊了一辈子,往后如何处置,也得仔细想想。” “不着急,陈万贯人就在那儿,跑不了。”裴定澜伸手揉去谢知微眉间倦色,“还得等回信,我们才好确认下一步的行动。” 谢知微“嗯”了一声,明明该就寝了,也没有从裴定澜腿上起来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叠坐着,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谢知微说困了,裴定澜才把打着哈欠的谢知微抱上床,自己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同床共枕多日,裴定澜十分熟练地把谢知微抱紧。 谢知微趴在裴定澜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画着圈,画得裴定澜胸口那块布料皱巴巴的,他却浑然不觉,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裴定澜低头看,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小截白净的后颈,他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谢知微的后颈,力道不重,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像在揉一只赖在腿上不肯走的猫。 谢知微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你在我衣服上画什么?”裴定澜指了指自己皱巴巴的衣襟,“我这不是怕你把我的衣服戳出个洞来?” 谢知微低头一看,裴定澜胸口那块衣料果然被他手指绕得皱成一团,领口也被扯得歪了些。 他心虚地把手收回来,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片露出来的皮肤,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啊,隐约露出来一点饱满的胸肌。 “我那是在想事情。”谢知微理不直气也壮。 “想事情用得着揪我的衣服?”裴定澜嘴角挂着让人牙痒的笑,“谢大人,你该不会是在想别的什么吧?” 谢知微被裴定澜说得耳根一热,伸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少胡说八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全是些不正经的?” 裴定澜被谢知微拍了也不躲,反而笑得开怀:“我哪里不正经了?我什么都没说,谢大人怎么知道我在想不正经的事?” 谢知微:“……”说不过,干脆不说了。 他作势要从裴定澜怀里出来,刚要扭身换个方向就被裴定澜一把按了回去,裴定澜的手臂箍在他腰间,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去哪儿?” “睡觉。” “这不就在睡吗?” 谢知微:“。” “本大人今天晚上决定不让你抱着睡了,怎么着?” 裴定澜的脸瞬间垮下来,语气也可怜兮兮:“谢大人对我如此狠心?我辛辛苦苦给谢大人研墨点灯,谢大人用完就要把我踹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谢知微被裴定澜这副做派逗得差点没绷住,用力抿了抿嘴才把笑意压下去,板着脸说:“那你说说,天底下是什么样的道理?” “天底下的道理是,用过的东西得好好收着。”裴定澜一本正经地说,“谢大人既然用过我了,就得对我负责到底。” 谢知微:“那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裴定澜,“我是谢大人的裴三郎。” 谢知微被耳根又开始发烫,裴定澜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他偏过头去不看裴定澜,嘴硬道:“谁说你是我的裴三郎了?我可没认。” “你不认没关系。”裴定澜凑过来,嘴唇贴着谢知微耳朵,“我认就行。” 温热的呼吸拂在耳廓上,谢知微整个人都酥了半边,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了躲,又被裴定澜捞了回来。 “裴定澜!”谢知微的声音都变了调,几分恼几分羞,“不要动了。” 再动就不用睡觉了。 裴定澜见好就收,把手从谢知微腰上移开,在谢知微发顶亲了一下:“好,不闹了,睡觉。” 谢知微心想,等回京城了得提上日程,怎么觉着裴定澜是憋坏了呢? 和谢知微料想的一致,胡守廉必定会将洛崇高举荐自己这个冤大头,洛崇高隔两日就会见自己,这不,胡守廉派了人来请。 传信的人是胡守廉的管家,躬着腰堆着笑,殷勤得很:“我家大人在刺史大人跟前极力为公子说好话,刺史大人看在我家大人的面上,同意了跟公子见面呢。” 谢知微心说不愧是胡守廉的管家,很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好似这巴州刺史是什么天上的神仙,见他一面还得费老劲儿。 裴定澜懒得看胡守廉这管家的作态,速速将人打发走了。 把人多赶走后,裴定澜就凑到谢知微身边去,拢了一把板栗核桃给谢知微慢慢剥:“胡守廉定了明晚的席,要不我们先对一对口径?” 裴定澜把剥好的板栗喂到谢知微嘴边:“我担心我演砸了。” 谢知微嚼嚼嚼:“你不用说话,看我发挥就是。” 裴定澜:“哦,意思就是不管他们问什么,我都说听知微的,当个耙耳朵。” 谢知微:“???” “你上哪里学的耙耳朵这个词?” 裴定澜:“老听本地人说话,我就学会了啊。” 谢知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住裴定澜的一只耳朵:“那你可知本地人说的耙耳朵是什么意思?” 裴定澜歪过脑袋给谢知微捏耳朵:“知道啊,妻管严嘛。” “谁是你的妻?”谢知微手像碰了火苗一样烫得往回缩。 裴定澜顺势就把自己往谢知微的怀里栽:“那我是你的妻。” 谢知微:“……醒醒,我们还没成亲。” 裴定澜闻言叹了口气:“唉,快些回京城吧,等回了京城我就登堂入室,天天住你家,跟你同床共枕。” 谢知微笑:“裴将军,有点出息吧。” 裴定澜:“我很有出息啊,我都有夫君了,我怎么没出息?” “好了好了,别闹。”谢知微推推他,“陛下给我们送了新衣来,我们选一身明日穿。” 倒不是为了见洛崇高特意换新衣,只是…… 只是谢知微很不经意地发现,他跟裴定澜的衣裳,其实还能凑出情侣装来,叫上裴定澜选,裴定澜定是要跟自己穿情侣装的。 萧晏对谢知微和裴定澜自然是大方的,新上供的蜀锦除了自己和谢蘅要的留下了,也就是给远在西南的三个弟弟做了新衣。 哦,太后没有,免得太后又拿去给郑家人,糟践东西。 谢知微把那几只沉甸甸的衣箱打开时,裴定澜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谢知微干脆反手就在裴定澜的脑袋上摸了摸。 裴定澜:“喜欢摸?再摸摸?” 谢知微不摸了,一本正经:“选衣服。” 裴定澜失望:“哦。” 箱盖一掀,叠得整整齐齐的蜀锦便露了出来,流光溢彩的,满屋子都被映亮了几分,谢知微伸手一摸,指尖触到的料子细腻柔滑,不愧是进贡给皇家的东西。 萧晏这次送来的衣裳刚好有一套能凑成情侣装 谢知微的那套月白为底,领口和袖缘用银线绣着极细的流云纹,走动时银线会随着光线流转,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裴定澜的那套颜色比谢知微的深一个色号,是银灰色的,绣纹倒是跟谢知微那套一模一样,同样的银线绣法,只是排列的疏密略有不同,乍一看不显眼,但两套放在一处便能看出分明是一对。 谢知微的目光在两套衣裳上转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不用抬头都知道裴定澜这会儿是什么表情,那人的目光一定黏在这两套酷似情侣装的新衣上。 “知微。”裴定澜果然雀跃开口,“你看这套……” 他伸手拈起那件银灰色的袍子,抖开来比在自己身上:“跟你的那套是不是很配?” 谢知微故意不去看,转身在箱子里又翻了翻,从底下翻出一件靛蓝色的夹袍来,那件夹袍是另一批料子做的,颜色沉稳,绣纹也规规矩矩,是很得体的一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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