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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巢母的子宫（第1页）

教堂祭坛的石缝里，菌丝还在动。

灰黄的天光从破碎的彩窗切进来，落在两具交叠的身体上。

艾琳娜·费雪先醒的，她靠在凯恩·沃克滚烫的胸口，银灰长发还沾着汗与祭坛上的灰尘，碧蓝的眼眸半睁，呼吸仍带着高潮后的轻颤。

她以为脚踝处的痒是他的手指，却低头看见一缕近乎透明的细丝，正从石缝中探出，轻轻缠住她的脚踝，顶端分泌出蜜露般的黏液，往她雪白的肌肤里钻。

【凯恩！】她声音一紧，猛地坐起。

凯恩·沃克的反应比语言更快。

狂战士的本能让他在睡梦中也保持半醒，几乎在艾琳娜出声的瞬间，那只布满灼伤与血痂的手已经握住动力战斧的斧柄，斧刃虽暗，却仍带着余温。

斧光一闪，细弱的菌丝被齐根斩断，断口喷出淡绿色的汁液，落在冰冷的石坛上嗤嗤作响，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断掉的半截菌丝还在石面上扭动，像被切断的蚯蚓。

【活的。】凯恩声音沙哑，体温还未完全退去，暗红色的基因纹路在胸口缓缓黯淡，【这教堂底下有东西。不是钢铁教会的玩意，是丛林。】

艾琳娜立刻检查自己的脚踝，圣痕的微光在皮肤下流动，将那点侵入的孢子逼出，挤出一滴带着绿意的血珠。

她用指腹抹去，心口发紧。

这种主动缠绕、分沁黏液的菌毯，她只在方舟的机密档案里看过一个名字，变种部落的巢母。

教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米雅·罗森撞开半掩的木门，黑色短发上全是露水与灰尘，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得像刀，防风斗篷还在滴水。

【别睡了，两个笨蛋。】她压低声音，却难掩焦躁，手中的反器材步枪已经重新校准，【卫星城外围的辐射丛林活过来了。昨晚的雨不是干净的雨，是孢子雾。那片丛林一夜之间往这里长了快两公里，藤蔓把我们的沙行车都缠住了。导航晶片显示的捷径，现在全被绿色盖住了。】

凯恩将破损的装甲外套裹住艾琳娜赤裸的身体，一把将她抱下祭坛。

艾琳娜破碎的作战服已经不能穿，她只能暂时套上他的备用衬衫，宽大的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却遮不住胸前挺立的曲线与大腿内侧干涸的白浊痕迹。

圣痕的费洛蒙因为刚才的交合而浓郁，甜腻的香气在闷热的教堂里格外明显。

【不能绕路。】凯恩盯着米雅手绘的地图，伊甸方舟的座标在变异丛林的正中央，【熔炉的时间不多了，每绕一小时，方舟里就多冻死一个人。穿过去。】

三人小队在灰蒙的晨雾中冲入丛林。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森林。

旧世界的钢筋大楼被粗壮如巨蟒的变异榕树根系绞碎，暗红色的藤蔓表面长满搏动的叶脉，每一片叶子都像肺叶般开合，喷出淡绿色的孢子雾。

天空的辐射极光被厚重的菌盖遮蔽，只剩下诡异的萤光从菌毯深处透出。

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厚达数十公分的活体菌毯，踩上去柔软、温热，还会渗出黏滑的汁液，发出轻微的吮吸声。

【闭气走，别碰那些发光的囊泡。】艾琳娜低声警告，手中紧握着手术刀与仅剩的抗毒血清。

她能感觉到圣痕在排斥这片丛林，每走一步，皮肤下的微光就更亮一分，像黑暗中的灯塔。

正因为这份光，他们被盯上了。

菌毯猛地塌陷。

没有预警，没有声响，三人脚下的地面像张开的嘴，瞬间向下凹陷。

黏稠的菌液与滑腻的藤蔓同时卷来，凯恩怒吼着将艾琳娜推向边缘，自己却被数条藤蔓缠住小腿，米雅反应最快，一个翻滚抓住突出的钢筋，却也被黏液糊住枪口。

坠落只有短短两秒，却像是跌进另一个世界。

孵化巢穴。

这是一座位于地底的巨大空洞，穹顶垂下无数半透明的囊泡，每个囊泡里都蜷缩着一具未成形的变种子嗣，有的长着人类的手，有的拖着兽类的尾，黏液在囊泡间滴落，汇成池塘。

空气甜腻到令人作呕，温度比地表高出十度，闷热、潮湿，充满羊水与腐殖质的腥气。

巢穴中央，一张由活体菌毯编织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莉莉丝·巢母。

她太美，也太诡异。

苍白近透明的肌肤下能看见绿色的血管，灰绿长发缠绕着活的菌丝藤蔓，一直拖到菌毯里。

妖娆畸长的身形穿着由菌毯编织的长袍，袍子根本遮不住她丰满到病态的酥胸与纤细腰线下的饱满阴户，裂变的瞳孔温柔地注视着坠落的三人，声音像母亲哼唱摇篮曲，却带着黏液搅动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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