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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上半场拉齐奥始终未能攻破米兰防线。若能再守住四十五分钟，胜利便触手可及。　　不过内斯塔的偶尔冲撞还是令乔瓦尼全身肌肉酸痛，他站起身向更衣室外走去，总觉得继续坐在凳子上只会让身体更加疲惫。　　“自己按一按。”克鲁伊夫跟在乔瓦尼身边说道，“我估计你到70分钟左右就会被换下，根据你上半场的跑动距离来看，你很难在今天踢完全场。”　　乔瓦尼沿着更衣室外的走廊慢慢走动，“真希望我们再进一球。那样的话，拉齐奥就得进三个才能翻盘了。”　　克鲁伊夫刚想说这也没什么难的，就听见前面拐角处传来了熟悉的对话声，他刚想示意乔瓦尼止步，年轻人已不自觉地向声音来源靠近了两步——　　“保罗，你有事瞒着我。”这是科斯塔库塔的声音。　　“我没有，是你多心了……”马尔蒂尼的语气中似乎带着疲惫。　　“上半场你很急躁，在过度消耗自己。”科斯塔库塔的语气却不容置疑，“保罗，我们在一起踢了多少年了？我看得出来你状态不对。”　　“我只是想赢，仅此而已，下半场我会注意的。”　　“不对”，科斯塔库塔甚至轻笑了一声，“是因为法比奥吗？他今天赛前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却什么也没说。”　　“可是那副神情”，科斯塔库塔忽然拔高音调，听上去十分痛苦，“就像是一位父亲在和自己的儿子告别！”　　乔瓦尼顿时觉得自己不该再听下去，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　　随后，他听到了马尔蒂尼的一声长叹。　　“如果我们今天输了，俱乐部会立刻解雇法比奥。”　　乔瓦尼攥紧双拳，身上传来的酸痛感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他微微抬头去看身边的幽灵约翰，但冰冷的面具遮蔽了对方所有表情，唯一可见的灰蓝色眼睛里读不出任何波澜。　　乔瓦尼不禁想到，自己的眼睛，是否也会像约翰那般看起来冷酷无情。　　克鲁伊夫默默感知着年轻人胸中翻涌的情绪。这就是足球世界的现实——你可以将俱乐部视为家，但这个家，从不会对所有人无条件地敞开怀抱。　　“既然如此，那就赢下这一场比赛。”克鲁伊夫看着这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弟子，鬼使神差地把说教咽了回去。　　“眼泪留不住任何人，唯有进球可以。”荷兰人的话语掷地有声，乔瓦尼能感觉到，约翰正是那种能用双脚改写命运的人。可此刻的他，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现在双方球员已经就位，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米兰双锋站在中圈，我们看到维阿深情地亲吻了足球，仿佛在祈祷它能为红黑军团带来胜利。”　　“米兰开球！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他们选择从中路直接推进！阿尔贝蒂尼带球！阿尔贝蒂尼过人！！米兰马上就要突入拉齐奥禁区！”　　就在这时，拉齐奥右后卫格兰多尼不顾一切地伸腿将阿尔贝蒂尼拦在了禁区之外！　　“格兰多尼绊倒了阿尔贝蒂尼！！米兰4号痛苦倒地！裁判吹哨了！！裁判给了米兰一个直接任意球！！！就在禁区外围，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乔瓦尼被安排在拉齐奥人墙附近，准备争抢　　整座球场都在震动，那是拉齐奥球迷合唱助威歌曲的声音。　　乔瓦尼的视线频频飘向场边的卡佩罗。　　“集中注意力！”然而下一秒，他的脑海中便传来了约翰严肃的呵斥。　　克鲁伊夫抱着胳膊站在场边，没想到比起那座金光灿灿的奖杯，竟是卡佩罗的处境让这孩子分了心。他的目光扫过米兰防线，科斯塔库塔与马尔蒂尼的节奏也透着一丝混乱，显然，他们都被同样的情感拖住了脚步。　　“乔，就算你现在冲到场边抱着卡佩罗痛哭，他也只会叫你滚回去比赛。”克鲁伊夫的声音冰冷而锐利，“我了解他，卡佩罗并不是一个需要球员同情的主教练，他想要的只是胜利。”　　“收起你的恐慌和所有多余的情绪，那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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