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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李承渊的指腹，从他的唇，缓缓移到他的衣襟。　　他的鼻子凑近，在虞林的脖颈间，轻轻嗅了嗅他的头发。　　“有酒气，有荷花的香气……”　　“还有……别人的味道。”　　虞林心头一跳。　　“什么别人的味道！孙鸿之也是男人，画舫上的船工也是男人，沾上点味道有什么稀奇的？”　　以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是朕的　　“我都沐浴过了。”虞林被他逼得往后仰，“你这鼻子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得出来？”　　李承渊忽然低笑一声，他伸出手，按在虞林方才被那小太监碰过的衣襟上，缓缓摩挲。　　“朕就是狗鼻子。”　　“可这鼻子，也只闻你一人。”　　“林林，你身上但凡沾了半点别人的气味，朕都能闻得出来。”　　“林林，你太招人了。”　　“朕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谁也看不见，谁也碰不着。”　　“只有朕一个人能看，一个人能碰。”　　他说着，忽然张口，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一口咬在了虞林的锁骨上。　　“嘶——”　　虞林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狗皇帝，是真的属狗的吗？！　　虞林抬手就去推他，“李承渊，你是不是疯了！你是狗吗逮谁咬谁！”　　李承渊非但没松口，反而像是尝到了什么美味，又加重了力道。　　直到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他才终于抬起头，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薄唇。　　他看着那被自己咬出了一圈清晰牙印的锁骨，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林林，”他伸出手，指腹重重地，在那圈牙印上按了下去，语气幽幽，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朕给你盖个章。”　　“以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从虞林的锁骨，一路往下，划过胸膛，最终停在了心口的位置。　　“全都是朕的。”　　“谁要是再敢碰一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话音落下，李承渊的吻，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虞林唇齿间满是那人霸道的气息，连呼吸都被尽数夺走。　　他胸前松垮的寝衣，被扯开。　　刺啦——上好的云锦，应声而裂。　　李承渊将他打横抱起，几步便走到了龙床边，将人重重地扔在了柔软的被褥里。　　高大的身影随之覆了上来，将他完全笼罩。　　虞林眼前一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流向一处。　　完了。　　这下真要被狗啃了。　　李承渊的呼吸灼热，喷洒在虞林的耳廓，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林林……”　　……　　虞林动了动，只觉得从腰到腿，没有一处是自己的。　　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地拼凑了回去，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昨夜的疯狂与失控。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承渊放大的俊脸。　　那人睡得很沉，眉宇间没了平日的阴沉与戾气，呼吸平稳。　　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虞林心里骂了一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尤其是胸前，那几个带着狠劲的咬痕，此刻已经变成了深色的烙印，刺眼又羞耻。　　就在他出神时，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李承渊醒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睁开，没了刚睡醒的迷蒙，清明得吓人。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透着一股餍足的慵懒。　　虞林不想理他，偏过头去。　　李承渊却不放过他，凑过来，下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型猛兽。　　“还疼？”他问，手却不老实地顺着虞林的腰线往下滑。　　虞林浑身一僵，一把拍开他的手，“拿开你的爪子！”　　李承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将人搂得更紧。　　“林林，你现在，从里到外，都是朕的了。”他满意地看着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像是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昨夜，是朕不好。”　　“朕失控了。”　　“朕给你上的药，还疼吗？”　　虞林一愣，这才感觉到身上除了酸痛，还有一丝清凉。　　他什么时候给自己上的药？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以后，朕会轻些。”　　“你若是再敢招惹旁人，朕可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了。”　　虞林气得想骂人，可浑身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卑鄙……无耻……”　　“朕可以更无耻一些。”李承渊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要不要试试？”　　虞林彻底没脾气了。　　跟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狗皇帝，是没道理可讲的。　　他闭上眼，选择装死。　　过了许久，殿外传来杨忠小心翼翼的声音。　　“陛下，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李承渊“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　　他低头，看着怀里装睡的人，那纤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出卖了他。　　李承渊没拆穿他，只是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　　虞林悄悄睁开一条缝，看着李承渊在宫人的伺候下，穿上繁复的龙袍，戴上沉重的冠冕。　　方才那个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威严冷峻的帝王。　　李承渊整理好衣冠，走到床边，弯下腰。　　“乖乖等朕回来。”　　“朕让御膳房给你备了清淡的粥，还有你爱吃的几样小菜。记得用膳。”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虞林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狼藉。　　虞林看着那些痕迹，心里五味杂陈。　　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双腿却软得厉害，刚一沾地，就差点跪下去。　　“公子！”两个小太监连忙上前扶住他。　　虞林此刻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一点都不想让人碰，伸手挥退宫人。　　他扶着床沿，自己慢慢站稳，一瘸一拐地，自己走向了浴池。　　热水早就备好了。　　虞林将自己整个人都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酸痛的身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水面倒映出他身上的痕迹，那些青紫的，红肿的印记，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激烈。　　虞林闭上眼，心里一遍一遍地骂，狗男人，狗男人！　　朕的人，你也敢要？　　御书房。　　李承渊放下手中的朱笔。　　今日的朝会，那些平日里最喜欢跳出来挑刺的御史，今日也跟鹌鹑似的，一个个温顺无比。　　昨夜的餍足，让他连带着看那些老臣都顺眼了几分。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看看那个被自己折腾狠了的小心肝。　　也不知醒了没有，有没有乖乖用膳。　　李承渊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陛下。”杨忠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恒郡王他……还在外面跪着。”　　李承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让他滚进来。”　　片刻后，李恒被两个太监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狼狈不堪。　　一进殿，他便挣开太监，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　　李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的御书房外，是让你求雨的地方吗？”　　“陛下！”李恒抬起头，“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你的婚事，是朕与郑太妃亲自为你定下，月氏国主也已应允。两国联姻，事关江山社稷。”　　“你说收回，便收回？”　　“陛下，臣不喜阿云珠公主！”李恒的声音都在发颤，“强扭的瓜不甜，若臣弟娶了她，也只会冷落她一辈子，于两国邦交，又有何益处？”　　“臣心中，另有他人。”　　“臣此生，非他不娶！”　　“求陛下成全！”　　他说完，便重重地，朝着地上磕下一个响头。　　“呵。”李承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停在了李恒的面前。　　“非他不娶？”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心上人，你连皇家的颜面都不顾了？”　　“李恒，朕以前，倒是小瞧了你。”　　“陛下……”李恒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求，“臣知道，此举是任性，是妄为。可……感情之事，情难自控。臣愿意领受任何责罚，只求陛下，成全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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