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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九跪坐在软垫上往前挪了半步,抬手探上梵无念的额头,热度比方才又高了几分。 “你怎么样?” 梵无念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还算清明。 他松开了攥着佛珠的手,慢慢抬起,手指触上寻九的脸颊。 他的指尖滚烫,动作却很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 他环顾四周后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小九。今天要委屈你了。” 寻九凑上前,在梵无念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退开半寸,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微微弯起。 “和尚,你觉得我委屈,” 他歪了歪头,桃花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那,今天我在上面如何?” 解毒的是男人 梵无念顿了一下,答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伸手扣住寻九的后颈,将这个若即若离的吻压了回去。滚烫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带着压抑了一整个傍晚的渴望。 寻九被他拉进怀里,白发散落在他肩头,八条尾巴不自觉地从身后散开,软软地缠上梵无念的手臂和腰际。 马车里的空间逼仄。寻九被压在软垫上,梵无念的身体覆上来,滚烫的体温透过僧袍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的胸口。 他抬起头,看着梵无念眉心的金佛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光,看着那双被红尘引烧得泛红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寻九抬手,指腹轻轻拂过他的眉心。 “看你。”梵无念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将他的手轻轻压在软垫上。 他低下头,吻从寻九的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滚烫的吐息落在锁骨上。 寻九仰起头,喉结轻轻滚动,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软垫。 马车外,夜风吹过白桦林,树叶沙沙作响,将车内偶尔泄出的压抑喘息裹进更深的山野里。 这一次梵无念比前两次都更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身下这个人是他的小九,是他要还俗成亲的人。所以他的动作比以往更克制,却也更深沉。 他伸手捞起那些缠在两人身上的尾巴,将尾尖轻轻含在唇间。 寻九浑身一颤,咬着下唇,把脸埋进软垫里,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和尚,”他闷闷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梵无念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温柔地轻吻那截毛茸茸的尾尖。 他扶着寻九的腰,两个人的红衣和素白僧袍交缠在一起,铺散在软垫上,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跳。 马车外,夜色正浓,篝火的光芒透过白桦树的枝叶在远处明明灭灭,偶尔几声虫鸣从草丛里传来。 秦文渊靠在老松树根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怀里揣着那只灰毛兔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背上的毛。 灰兔已经从最初的瑟瑟发抖中缓了过来,两只长耳朵一只耷拉秦文渊膝盖上,一只竖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篝火里偶尔爆开的火星。 有脚步声从营地那边传来,踩在枯草上沙沙作响。秦文渊没有抬头,直到脚步声停在不远处,他才偏头看了一眼。 辰星予搭着拾翠的手站在篝火边。 她换了身嫩黄色的衣裙,外罩一件绣银线的轻纱披帛,发髻重新梳过,簪了一支衔珠步摇,画了精致的妆容。 这一身一扫大半个月赶路的疲惫,整个人精致得像一朵从枝头刚摘下来的花,连篝火的光落在她身上都柔和了几分。 拾翠站在她身侧,手里提着个食盒,低着头不敢看秦文渊。 秦文渊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守的不是梵无念,他守的是不让任何人靠近这辆马车,尤其是这位长公主。 辰星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辆安安静静地马车。 车帘纹丝不动,只有车厢里透出极微弱的油灯光芒,将车帘的缝隙染成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秦都督,本宫想见无念大师。” 秦文渊站起来,把灰兔往怀里揣好。他站在辰星予面前,篝火映着他的脸,表情恭敬,姿态却一步没让。 “殿下,无念大师已经歇下了。这两日赶路辛苦,殿下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辰星予微微蹙眉。她今晚精心打扮了半个多时辰,对着铜镜挑了好几支步摇,换了两套衣裙,就是算准了梵无念今晚毒发。 上次她锁了门,这次她吸取教训了。 她只是想在他最难受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知道她也可以温柔,也可以不逼他。 她就不信。一个中了红尘引的和尚,还能拒绝送到嘴边的解药。 可秦文渊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她往左看一眼马车,他就往左挪半步。她往右看一眼,他就往右挪半步。 “本宫说了,想见无念大师。”辰星予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下巴微微抬起,拿出长公主的威仪,“秦都督,你这是在拦本宫?” 秦文渊没动,声音还是那个恭敬的调子:“臣不敢。只是……” 话还没说完,马车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马车内,寻九的白发散落在软垫上,听到外面的动静,动作顿了顿。 又来。上次在别院脱衣服扑人,这次换了身新衣裳又来送温暖。 他偏过头,听着秦文渊硬着头皮拦人的动静,唇角慢慢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梵无念的动作没有停,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寻九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 寻九闷哼一声,差点没忍住叫出来。他咬着下唇,眼尾那抹红被情欲染得更加艳丽,桃花眼里全是水光。 他不打算忍了。今天不让她彻底断了念想,她就不知道这和尚到底是谁的。 他忽然按住梵无念的手,翻身跨坐在他怀里。白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梵无念胸口。 梵无念抬眼看他,呼吸沉重,眼底那层被红尘引烧出的潮红还没有褪,但目光依然专注地落在寻九脸上。 寻九抬手一挥,马车里那盏昏暗的油灯忽然亮了几分,暖黄的光透过车帘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双手撑在梵无念的胸口,仰起头,喉咙轻轻滚动。毫无顾忌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喘息和笑意。 “和……和尚,喜欢吗?舒……服吗?” 梵无念看着眼前这个使坏的狐狸,咬着下唇,额角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原来他说的“在上面”是这个意思。不是体位,是位置。 他没有拆穿,只是配合着他。 寻九浑身一颤,差点演不下去,但嘴上还是给自己加戏。 “我……我会轻点……乖……不怕……嗯……” 车帘外,秦文渊正拦在辰星予面前,嘴里那个“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这一连串动静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背对着马车,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却翻江倒海,暗骂一声。 啊!他兄弟竟然是下面那个?还是自愿那个?他对梵无念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刷新了! 皇城 辰星予站在秦文渊对面,脸上那层精致的胭脂盖不住她一寸一寸褪去的血色。 车帘上映出的影子清晰得不能再清晰。马车里面已经有人了,还是个男人。 梵无念,她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人,甘愿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 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声音颤抖:“秦都督,里……里面是谁?” 秦文渊:“……” 秦文渊没想到都这样了,辰星予还不放弃,还要问里面是谁。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臣不知,应该是无念大师喜欢的人吧!”都甘愿做下面那个了,得多喜欢啊! 辰星予猛地转过身,裙摆甩在枯草上,她刚迈出一步,秦文渊开口了:“长公主殿下。” 辰星予脚步停下。 秦文渊的声音沉稳,没有了平日的调侃:“无念大师是不小心着了小人的道,还望殿下不要把今晚发生的事说出去。” 他不知道辰星予被这么一刺激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得提醒一下。不然无念回去后会很被动。 辰星予脸色更难看了。不小心着了小人的道。秦文渊这是在替梵无念警告她,也是在给她台阶下。她没有回头,声音比夜风还冷:“秦都督放心。” 然后她快步离去,脚步声急促而细碎,很快就消失在营地那边。 拾翠匆忙朝秦文渊福了一礼,抱着食盒追了上去。 秦文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白桦林间,重新坐回老松树根上,把灰兔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灰兔被刚才得动静吓得耳朵紧贴后背,三瓣嘴一动一动地发出细微的叽咕声。 秦文渊低头看了它一眼,用指腹盖住它的耳朵,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别看了,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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