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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城瑞一拍脑袋：“对哦，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　　他摊了下手：“这下好了，谁也不用去了。”　　凌知寒忽然不明就里说了一句：“不需要钥匙也能进去。”　　邹城瑞：“什么意思？”　　“你们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吗，”凌知寒说：“超市，一个各种物品都应有尽有的地方。”　　邹城瑞一手一个拍了拍许阑羌和凌知寒的肩，将两人往门口的方向推了下，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如此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监控室门一打开，扑面而来就是浓重的血腥味，墙上、门上，还有离得近的货架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炸飞的人体内脏也掉的到处都是，邹城瑞看不了这画面，心里反胃，他退回到门后，目送两人出去。　　走在前面的凌知寒回头提醒：“小心，别碰到他们的血。”　　许阑羌：“嗯。”　　去二楼的电梯现在也停止了运行，两人只能走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去。　　安全通道在南边，正好跟配电室是相反方向，中间横跨了一整个超市。　　但相比一楼来说，二楼的情况要好很多，不要绕来绕去躲那些尸体。　　两人路过百货区的时候，凌知寒顺手拿了盒一字夹和回形针。　　走到超市尽头，许阑羌看见有个铁门上挂着“有电危险，请勿靠近”的标志，他说：“应该就是这儿了。”　　凌知寒将刚才拿过来的东西摆在地上，取出一个一字夹插入锁孔，边听边转。　　看着凌知寒如此娴熟的操作，许阑羌没忍住问：“你以前经常干这个？”　　“别误会，我没有撬过别人家的锁，都是大学那四年练出来的，”凌知寒朝许阑羌伸手：“取一个回形针给我。”　　许阑羌依言打开地上的透明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回形针递给凌知寒。　　凌知寒接过，继续道：“我们宿舍的人出去老是忘拿钥匙，每次都是我用这个方法打开的，久而久之就熟练了，不过之前大多时候用的都是牙签、卡片之类的，这次我不确定能不能行。”　　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之后，凌知寒停住了动作。　　许阑羌：“开了吗？”　　“开了。”　　凌知寒起身推开门，两人先后进去。　　他们刚上来的时候观察过了，跳闸的不只有监控室和电梯，像照明、空调以及生鲜区需要用电的冰柜都停止了运行。　　凌知寒猜测说：“应该是总开关跳闸了，找一下总开关在哪里。”　　许阑羌：“嗯。”　　配电室很大，找起来不容易，两人刚要再往里走，身后传来一道巨大的关门声。　　凌知寒回头看了眼，说：“没事，是风。”　　超市的每块区域都有专门的配电箱，配电箱上面贴着不同区域管控的具体地方，两人从外向里，边走边找。　　许阑羌注意到其他电闸都安装在配电箱里，只有一个稍大的电闸设在外面，并且旁边什么都没写。　　“是不是这个？”　　凌知寒寻声过来，点头：“应该就是这个。”　　电闸被推上去，许阑羌发消息问邹城瑞监控室的情况，刚才手机电一充满，邹城瑞就忙不迭地加了两人。　　在看到邹城瑞说监控室已经恢复正常后，许阑羌收起手机，对凌知寒道：“他说好了。”　　“那回去吧。”　　走到门口，凌知寒去拉门，结果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他回过头，讪讪道：“我忘记把一字夹和曲别针拿出来了，现在门锁卡住，打不开了。”　　许阑羌：“让邹城瑞上来帮忙。”　　凌知寒迟疑道：“他会开锁吗？”　　答案很明显是不会。　　不然刚才邹城瑞就不会因为没有钥匙而那样说了。　　外力救不了，他们只能自救了。　　许阑羌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刚看到配电室后面有个窗户。”　　凌知寒：“过去看看。”　　窗户不大，正好一次可以容纳一人通过，只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在二楼，跳下去不死也半残。　　许阑羌指着外面专门用于放置空调外机的台子说：“可以踩着那个下去。”　　超市用的是中央空调，这种室内的空调很少，仅有的几个只安在监控室和办公室里，所以放置外机的台子也很少。　　但这些对他们来说足够了，有总比没有强，至少不用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许阑羌打开窗户，一只脚踩在边缘：“我先下去。”　　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和台子只留有半只脚可以踩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拿命在赌。　　但他们也别无选择。　　出不去，没食物，指望不了别人救他们，趁着体力充足，爬下去还有希望，要是一直被困在这儿，等体力消耗殆尽，再想出去就难了。　　第一个台子离窗户很近，许阑羌没费什么劲就踩到了，第二个离得有些远，光靠够是够不到的。　　许阑羌蹲下，双手扒着第一个台子边缘，让整个身体悬空，随即去踩第二个台子。　　凌知寒这个角度看不见许阑羌下面的情况，他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喊道：“小心。”　　许阑羌抬头应了一声：“知道。”　　他没有直接去踩台子边缘，而是先够到空调外箱，确保身体有个支撑点才慢慢挪到旁边放开手。　　后面几个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在离地面还有三米远的时候，许阑羌没再借助外力，直接一口气跳下去。　　看到许阑羌安全到达地面，凌知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去。　　许阑羌朝他招手：“下来吧。”　　凌知寒学着许阑羌刚才的样子一点一点挪到最下面的台子上。　　现在是下午六点多，太阳还没落山，刺目的光线直射这边，晃的人眼睛看不清东西。　　凌知寒准备往下跳时，正好被光线晃了下眼，身体一歪，脚下也随之一滑，掉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许阑羌看到一抹红色自凌知寒眼里闪过，不过很快，担心替代疑惑，他紧紧盯着凌知寒掉下来的位置。　　这个距离摔下去应该不会摔死。　　这是凌知寒落地之前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然而，人没摔死，脚也没歪，甚至一点磕碰都没有就安稳到达了地面。　　凌知寒向背后传来的温热看去，一只不属于他的手正撑着自己，最后关头是许阑羌接住了他。　　“你……”　　许阑羌刚说一个字，凌知寒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紧急后退一步跟许阑羌拉开距离。　　“抱歉，其实你不用接我的。”　　这次可不是他主动碰的许阑羌，许阑羌应该不至于生气。　　气氛有片刻的凝结。　　许阑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前在监控室的行为，最终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收回手。　　两人下来的地方是超市背面，要回到监控室还得绕一圈先去正门。　　许阑羌：“走吧。”　　带着燥意的太阳照射过来，不怎么宽的街道一边被高楼投下的阴影分成一明一暗两处地方。　　许阑羌走在阳光充足的明亮处，感受着温暖席卷全身，凌知寒走在阳光被尽数遮挡的阴暗处，低头不语。　　中间那条轻而易举就可以跨过的分界线，此刻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　　走了没两步，许阑羌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暖意在渐渐取代原有的寒冷。　　他知道，自己的寒凝症又要消失了，只不过这次会消失多久，他也不知道。　　许阑羌冥冥之中能感觉到每次寒凝症消失的时间长短也跟凌知寒有关，看似毫无规律，但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只是这其中的联系他目前还没有发现。　　身体恢复正常体温，走在太阳下面的许阑羌有点热，于是也换到了阴凉处。　　凌知寒：“怎么过来了？”　　“太热，”许阑羌说。　　凌知寒从上到下扫了遍许阑羌的着装：“热你还穿长袖。”　　“太冷。”　　“？”　　这是什么迷之回答。　　许阑羌知道凌知寒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打算解释，加快步伐：“走快点。”　　凌知寒收回视线，过亮的太阳光刺得他不自觉眯了下眼，紧接着重新低下头走路。　　再次进到超市里面已经是轻车熟路，只是相比之前，现在这里死的人更多了。　　快走到监控室门口的时候，旁边一个货架后面传出几道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武哥，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都什么时候还管道不道德，道德是能让你吃饱还是能让你活下去？”　　“也是，现在外面死了那么多人，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我，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赶紧拿，拿完赶紧走。”　　许阑羌和凌知寒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直接去监控室，他们站在货架后面，打算等这俩人拿完东西走了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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