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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乔在实验数据表格的最下方写上：融合试剂　　某天下午，许阑羌三个人一从实验室出来，严礼就晃晃悠悠站起来，抱拳说：“许哥，明天你们来吧，我先退下了。”　　凌知寒调侃道：“这就坚持不下去了？”　　严礼表情认真：“主要是吧，我觉得在这里等你们和在宿舍等你们都一样，区别不大，所以我选择在宿舍等你们的好消息，加油！”　　邹城瑞小鸡啄米似的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我跟严礼一样，我也在宿舍等你们的好消息。”　　凌知寒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是单纯的起不来。”　　邹城瑞嘀咕道：“每天八点半起，六点回，比我上学还准时勤快。”　　“你呢？”严礼看向顾子倩说道：“要不你也别来了，到时候光你一个人在实验室门口等他们，肯定比现在还无聊。”　　顾子倩紧盯着凌知寒，目光坚定：“不。”　　“我说顾同学，都这么多天了，你不累吗？”　　凌知寒非常善解人意地开导她：“白天我和许阑羌在实验室，你拦不了，晚上我和许阑羌在宿舍，你还是管不了，有这时间你还不如躺宿舍睡觉，多清闲。”　　“是啊是啊，”严礼把顾子倩拉到一边，用手挡着嘴巴，小声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看着他们。”　　顾子倩衡量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故而同意了，还叮嘱严礼一定要看紧凌知寒。　　晚上回到宿舍压根见不到两人的严礼应声保证：“我办事，你放心。”　　每天来实验楼的人由八个变为五个，时间一天天走着，暑气褪去，秋意渐来，九月底的时候病毒又发生了一场暴乱，感染者越来越多。　　许阑羌看着垃圾桶里堆满的带血试纸，面色凝重：“情况好像更严重了，我们不能再拖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也测验过了，融合试剂维持的最高时长只有五分钟，再之后就一动不动，无论怎么改都没用。　　鹿乔也开始着急了：“之前的方法和步骤都没有错，怎么还是没变化。”　　凌知寒：“估计还是哪里存在问题，只是我们现在没发现。”　　鹿乔看向窗外逐渐变黄的树叶，眉宇间积攒的忧郁沮丧似要淹没整个人。　　“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入冬之前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　　许阑羌盯着专门用于加热感染者血液的烧杯看了半饷，后又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小冰箱上，忽而开口：“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试过加热和冷却融合试剂？”　　凌知寒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　　许阑羌：“既然和感染者有关的一切都跟温度有关，那我们研制的融合试剂也可以尝试一下，看看经过加热和冷却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鹿乔抿了下唇，说：“试试吧。”　　反正目前他们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凌知寒拿着重新制出来的融合试剂问：“先加热还是先冷却？”　　许阑羌：“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话，先哪个都可以。”　　“那就先冷却吧，”凌知寒半开玩笑道：“不是常说把过热的东西放进冰箱，对冰箱不好，会缩短冰箱的寿命。”　　许阑羌：“这个冰箱以后应该也放不了吃的了，估计内壁有些地方已经沾上感染者的血了。”　　凌知寒边把试剂往里放边说道：“等特效药研制出来，这个冰箱就可以英勇就义了。　　鹿乔笑了下：“没关系，到那个时候你们再买一个新的。”　　这句话的意思也是在说他们一定可以研制出特效药，抵抗这场病毒，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半小时后，凌知寒将冷却好的融合试剂拿出来，准备加热时，忽然发出疑问：“先冷却再加热，不就相当于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变化，一负一正还是0啊。”　　“不一定，”许阑羌解释道：“你可以把这一步当作是过滤，融合试剂里的有些物质只能通过冷却发挥作用，有些物质则只能通过加热发挥作用，两边并不牵扯。”　　鹿乔：“好像和感染者体内的血一样，也是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将病毒显现出来。”　　凌知寒：“这说的感觉我们像在模仿病毒。”　　许阑羌：“差不多是同样的道理。”　　鹿乔在试纸上重新滴上感染者的血，等到融合试剂加热好，凌知寒将它拿下来，取了一滴放于两边血液中间。　　计时器开始计时。　　血液融合一分钟没有分离。　　融合三分钟没有分离。　　五分钟没有分离。　　甚至到了十分钟都没有分离的迹象。　　“这是……成功了？”鹿乔激动地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许阑羌看了眼时间：“再等等。”　　实验室安静如鸡，呼吸声清晰可闻，三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都全神贯注盯着同一处。　　计时器上的数字一分一秒走着，半小时，一小时，三小时，从中午到晚上，试纸依旧没有再发生二次变化。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三人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平时这个时间点都回到宿舍的几人现在还没有离开实验楼。　　打开门，外面的人是奚郁，来问他们今天怎么还没有下楼。　　鹿乔步伐轻快跑到奚郁旁边，语气兴奋：“奚哥，我们好像成功了。”　　听到这个消息，奚郁意外道：“真的？”　　鹿乔忙不迭地点头：“嗯嗯。”　　“目前来看是成功了，但具体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许阑羌说：“如果这几天融合试剂能一直维持原状，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奚郁：“下一步是？”　　凌知寒边整理桌子边说：“当然就是人体实验了，哦不对，是感染者实验。”　　鹿乔给奚郁解释：“就是把我们研制好的融合试剂用到感染者身上，如果他们能恢复到正常状态就证明我们的特效药研制成功了。”　　许阑羌将试纸的一角用玻璃容器压住，确保不会被风吹走，才拿上东西说：“走吧，明天再来看。”　　到了楼下，霍新正在实验楼大门处等他们。　　“今天进展不顺利？”　　鹿乔摇了下头，扬着笑说：“没有不顺利，是太顺利了。”　　霍新疑惑：“那怎么比平时下来的晚？”　　“教授，我们好像要成功了，”鹿乔说。　　闻言，霍新和刚才奚郁的表情一样，意外中夹杂着欣喜，他看向三人，眸中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　　许阑羌：“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霍新笑着道：“我一会儿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何教授，他今天晚上肯定得高兴的睡不着觉。”　　鹿乔：“我们快回去吧，这么晚还没回宿舍，他们该担心了。”　　正说着，除了霍新和没有手机的凌知寒，其他三人的手机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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