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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那边给嘉信的价格他不是一直觉得太少吗?咱们给的价格和陆氏差不多,现在还没怎么谈呢,他就点头了?” 秘书也觉得困惑:“我也不太清楚,林总,林总他……” 秘书欲言又止,魏衔玉喝了口温水润嗓子:“他怎么了?” 秘书斟酌着说: “可能林氏那边资金出了点问题,林总说,最近已经把兴合,启恒也全卖出去了,不差嘉信这一个小公司……” 魏衔玉挑眉:“他前些日子摔那一跤把脑子摔傻了吧?” 秘书没应这句话。 魏衔玉接着说: “跟他说,我下午过去。” “好。” 魏衔玉挂掉电话,冲了一杯蜂蜜水端到楼上。 宁迢裸着上身坐着发呆,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战况。 他忍无可忍抽了自己一巴掌,他都做了些什么? 关于地下室的事情呢? 一晚上什么也没问出来啊! 喝酒误事…… 宁迢搓搓脸,身体移动时泛着难以启齿的疼痛,想到自己昨天干的事情,他很想安详地闭上眼睛。 咔哒一声,宁迢僵住身体,掀开被子快速回到被窝里,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魏衔玉把水放到桌面上,说: “我去做饭了迢迢,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我多做一点,晚上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你晚上不用等我,自己吃就行。” 宁迢言简意赅:“嗯。” 魏衔玉失落道: “好冷淡,一点也不像昨晚那样热情。” …… 宁迢默默把被子往上拉,彻底蒙住脑袋。 魏衔玉回味似的感慨:“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喝酒,我喜欢喝醉的迢迢,很热情,而且那里也很热……” 宁迢崩溃地掀开被子: “你有完没完?” 魏衔玉目光软软,像在看一只炸毛小猫:“吃面条好不好?” 宁迢:“嗯……” 魏衔玉:“菜呢?” 宁迢:“番茄炒蛋。” 魏衔玉:“好,我去做。” 本性 商量完吃什么后,魏衔玉下楼去做饭,宁迢也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某个地方被使用过度,宁迢起身时脸色一变,扶着自己酸软的腰慢慢往厕所挪。 路过垃圾桶时,宁迢瞥见里面那一堆被用过的东西,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他没细数,但是他看见空掉的盒子也在里面,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魏衔玉是拆了盒新的。 宁迢两眼一黑,突然感觉自己的腰更疼了,忍不住骂魏衔玉: “妈的,畜生。” 宿醉让宁迢一阵阵地犯恶心,他没什么胃口,戳了几筷子就说自己饱了,魏衔玉也不勉强他。 从这边到公司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外面还下雨。 魏衔玉陪他吃完饭后,穿上外套急匆匆往外走,嘱咐道: “我走了,家里不用你收拾,等我回来再说。” 宁迢摆摆手,懒懒道:“垃圾带走。” 魏衔玉心中一动,折返回来抱住宁迢。 经历过昨晚,宁迢有点ptsd,他一抖:“干嘛?” 魏衔玉吻上他的唇,宁迢放弃抵抗,把手搭在他腰间由着他亲。 他们安安静静接了会吻,魏衔玉恋恋不舍松开他,啄他唇角: “我走了。” 宁迢推着他往门口去: “你快走吧。” 大门被关上,屋内重新恢复一片安静。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宁迢迫不及待走到地下室入口的地方去看。 这里每一块地板都被扫地机器人擦的锃亮,地下室的门完美隐匿于这些地板之中。 宁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俯下身歪头挨个敲,空心的声音很明显,很快宁迢就把目标锁定在四块地板上。 这四块就是门。 宁迢确定的想。 不过很快他又犯了难,因为地下室的门做的严丝合缝,徒手掰肯定是不可能掰开的,必须要用钥匙。 宁迢遗憾地往沙发上一躺,盘算着怎么从魏衔玉身上顺走钥匙。 桌面上还摆着昨天没吃完的燕麦碗还有一堆酒,魏衔玉走的匆忙,说这些东西等他回来收拾就行。 宁迢盯着乱七八糟的桌面,有点受不了,他昨天喝太多,现在一闻到酒味就难受,索性起身直接起身准备全收拾了。 结果刚抬起屁股,他看见沙发缝里有个黑漆漆类似车钥匙的东西,宁迢呼吸一滞,立马把它从沙发缝里掏出来。 昨天他们在这里搞得很激烈,魏衔玉是不是把地下室钥匙掉这了……? 宁迢屏住呼吸,试探性摁了一下上面附带着开锁标志的按钮,他死死盯着地板,心脏砰砰地跳。 一阵电动声响起,宁迢呆滞地看着那四块地板缓缓抬了起来,脑海一片空白。 宁迢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自己剧烈如潮水的情绪慢慢退下去后,他才抖着腿往地下室里面走。 地下室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宁迢把灯打开。 这里和一楼客厅差不多,不过厨房的位置是吧台,吧台后面是三面墙的酒柜,里面的酒花里胡哨种类很多。 宁迢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这里不可能只是个客厅,宁迢不信邪去摸墙面,再次开始地毯式搜索。 然后,他推开了一扇“墙”。 是隐形门。 里面没有开灯,但却有光。 宁迢大脑迟钝地想为什么那里会亮,然后他走进房间内,傻傻抬头看着那扇通往地面的天窗。 逃出去的办法,真的让他找到了。 宁迢眼眶一酸,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呐喊着:“跑!” 现在还不是跑的时候……宁迢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走到墙边把这里的灯也打开,准备去研究那个天窗。 刚开灯,宁迢这下看清了屋内的装修,他犹如被当头一棒,失去平衡歪坐在地上。 这一间屋子里,墙上全部,全部是他的照片。 从幼儿园时期到他上高中,高中辍学之后再到开始打拳,他和家人的合照,和魏衔玉的合照…… 睡觉时,在阮迟店里工作时,在自己租的那间老破小里时,在路上走,洗澡的,玩手机的,吃饭的,买东西的…… 密密麻麻地就像宁迢被浓缩成一生,主角是他的电影截图。 宁迢喘不动气,瘫软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都是什么?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宁迢拼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正对着照片墙的地方摆着书桌椅子,宁迢扶着椅子缓缓坐下,结果又看见自己打比赛时用过的手套挂在照片墙旁边。 还有他用了很久,后来莫名其妙就找不到的钥匙扣。 宁迢对自己用过的所有东西都很熟悉,因为他缺钱,他舍不得买新的,一件东西他能用四五年起步。 宁迢的日记 2019822 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劲了,今天去医院,医生说写点东西会帮助我记住一天发生的事情,还强调必须手写,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201991 大学开学第一天,和舍友起冲突,把他打了,他流了很多血,要死一样。 导员给魏靖允打电话,然后魏靖允把我接回去了。 201993 魏靖允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妈拼死拼活拉着不让,他们在吵架,吵死了,我翻窗户从二楼跳出去,离家出走,卡里还有30万,节俭点应该够花。 201999 今天去围观赌拳,象征性押了点,结果赌拳爆冷门,钱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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