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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衔玉想,也许他妈妈和他一样,喜欢这个馅不是因为多好吃,而是因为那是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后来魏靖允找上门,幸福像泡沫一样,被他轻轻一戳,噼里啪啦全部破掉。 那时候温络已经准备订婚了,家境不如温络,但为人憨厚老实。 可魏靖允却强行阻止了这门亲事,他自诩是魏衔玉父亲,到处大肆宣扬说魏衔玉是魏氏继承人,闹得满城风雨。 哭鼻子 魏靖允就是个丧门星,他出现后没多久,姥姥姥爷没过两年双双去世。 重大打击之下,温络进了精神病院,魏靖允陪在她身边,直到两年后才从里面出来,然后他们举办了婚礼,温络从此被关进这栋老洋房里,像一只金丝雀。 魏衔玉慢慢长大之后,把身边的风言风语拼凑起来,得到魏靖允和温络自相识后的所有事情。 简单用魏衔玉看过的小说总结就是: 、带球跑、、强制爱。 不,只有强制没有爱。 魏衔玉不认为魏靖允爱他妈妈。 因为他最开始接近温络的目的就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温络和他心中早早在国外定居的白月光长得像。 “想什么呢?快吃。” 魏靖允看着他发呆,不悦开口。 魏衔玉握紧手中筷子: “吃完饭,我想单独和我妈聊聊。” 温络欣喜道:“对,我们单独聊聊。” 大过年的魏靖允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默许了魏衔玉的提议。 魏衔玉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见他吃完,温络立马欢欢喜喜地拉着他上楼,跑到自己的房间内关上门。 “我送的东西,他喜欢吗?” 温络满怀期许地望着魏衔玉。 魏衔玉点头:“嗯,他喜欢,那个珍珠我做成了一枚戒指,他天天戴着呢。” 温络更开心了: “太好了! 今天是除夕,我是不是该再备份礼物啊?我再去找找……” 魏衔玉开口叫住她: “妈。” 温络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魏衔玉心脏开始怦怦跳,他压着紧张情绪,悄声问她: “你现在开心吗?” 温络一时间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她挂在嘴边的笑慢慢变得僵硬: “怎么突然这样问。” 魏衔玉上前几步,一步一步靠近温络: “我现在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妈,如果你想……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 邱医生让魏衔玉找心结,魏衔玉看着面前瘦弱的女人,他想这就是他的心结。 被囚在这栋房子里的母亲。 魏衔玉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自碰见宁迢之后,他变成了自己童年时期最厌恶的那种人。 知道他精神有问题的人,大多数认为他是遗传温络,但其实并不是。 他和魏靖允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他遗传了魏靖允最恶劣的基因。 他和魏靖允一样偏执。 可是魏衔玉现在想改。 因为他不想最后把宁迢也逼成一个患精神疾病的病人,他不想让宁迢常年痛苦抑郁。 温络听到魏衔玉的话后,脸上的表情趋于空白。 魏衔玉还试图向前,忽然耳边传来熟悉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络应激一样倒在地上,从温柔优雅变得癫狂狼狈,她恐惧的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进魏衔玉的心脏里,魏衔玉手足无措: “妈……妈妈……” 她脸上爬满扭曲的泪痕,痛苦地攥紧魏衔玉的衣角,喃喃道: “我不跑了!我不跑!靖允我错了……靖允……我错了……” 魏衔玉心如刀割,泪眼模糊间他被魏靖允推开。 魏靖允抱住温络,轻声哄她: “温络,是我,没事了……” 魏衔玉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脸上出现孩子一样的伤心表情。 魏靖允把温络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吩咐道: “把药拿过来。” 温络会猝不及防突然发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魏靖允自是不会怀疑魏衔玉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 魏衔玉麻木地把药和水递过去,看着魏靖允熟练地喂她吃下药物。 他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飞快跑出去,“哇”一声,在厕所吐了。 魏衔玉状态不行开不了车,是小杨过来接他回去的。 一推开门,魏衔玉看见宁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穿着一件宽松灰毛衣,露出瘦削锁骨,凌乱头发有几缕翘起,他头发长了之后那份凌厉感被削弱很多,暖灯下衬得宁迢多了几分温柔。 宁迢看他回来,惊讶地看了看时间: “你回来挺早,这才十点多。” 他不说话,宁迢有些不自在地说: “桌子上有菜,饿了你就吃。” 魏衔玉听话地坐过去,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忍着的泪意又是一阵汹涌。 宁迢嘴硬解释: “你别想太多,我这可不是特地给你热的,我自己做饭慢,做出来的时候就八点多了。” 宁迢为了堵住他的嘴,把一盘饺子推到他面前: “赶紧吃。” 魏衔玉拿起筷子,一口咬下去,融化掉的温热白糖在口中蔓延开。 是甜饺子。 他憋不住了,终于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宁迢见他突然哭的这么凶,有些被吓到: “怎么又哭了?” 他摸摸鼻子,小声吐槽:“不就做顿饭,这么感动吗?” 魏衔玉止不住地流眼泪,稀稀拉拉的眼泪全落到盘子里。 宁迢叹气,抽了几张纸,无奈起身走到魏衔玉身边把纸递给他: “再哭下去,你的眼泪能当醋用了” 甜饺子 魏衔玉擦擦眼泪,转身抱住宁迢的腰,脸庞埋进他小腹处: “我第一口就吃到了白糖馅的。” 宁迢难得对他流露出温柔姿态,他揉揉魏衔玉的脑袋: “就因为这个哭?” 魏衔玉依恋般蹭他,声音发涩:“不是。” “我……我……” 魏衔玉忽然意识到,他面对宁迢时,是说不出来母亲的遭遇的。 尽管他竭尽全力证明自己和魏靖允是很不同的。 可事实上,他和魏靖允是在做一样的事情。 他把宁迢关在自己身边,宁迢像他的妈妈一样,被困在笼子里出不去。 魏衔玉又开始哭:“呜……” 之前日记的内容宁迢印象很深,魏衔玉和他的父亲应该是关系很不好的。 所以可能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 想到原生家庭宁迢对魏衔玉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怜悯,他捏捏魏衔玉的后颈: “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不用勉强自己。” 魏衔玉搂紧他的腰,直到宁迢呼吸间腹部的起伏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过了两分钟,魏衔玉情绪稍微平稳了点,他开口时声音又哑又闷: “你讨厌我吗?” 宁迢摸摸他的脑袋: “你要听实话还是哄你的?” 这么问,实话肯定好听不到哪去,魏衔玉心想反正刚刚在那边已经受刺激了,就算宁迢说难听的应该也能接受,于是他一狠心,说: “实话。” 宁迢如实作答: “有时候讨厌。” 魏衔玉单方面忽略“有时候”三个字,他又哭了起来,不过这次是收着哭,默默流眼泪。 腹部那块衣服已经有了湿意,宁迢一阵沉默,缓缓道: “要不我说点好听的哄哄你?” 魏衔玉抬手松开他,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是不是因为我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才讨厌我的?” 宁迢用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擦去他眼角泪水,答非所问道: “哭的好凶。” 魏衔玉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又问一遍: “是不是很讨厌我把你绑在我身边?” 宁迢想今晚上要是不给他一个答案,估计他会一直缠着自己,于是他说:“是。” 宁迢没有给魏衔玉留继续伤心的气口,他捧起魏衔玉的脸,弯腰俯身靠近他: “我现在说‘是’,你会放了我吗?” 魏衔玉摇头。 “那不就得了。” 宁迢捏住他的脸: “我最开始想跑,是因为你这个混蛋给我腿上套锁链,没手机没电视,整天听你给我读那些无聊到爆的童话故事。” 魏衔玉脸颊被捏的泛红,松开手时,宁迢的指印还留在他白皙的脸上。 “可是你现在没有继续锁着我了,我也能玩手机上网,还能出门。 况且我去哪你都能找到,与其费尽心思在外面提心吊胆,还不如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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