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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宁迢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开始叫。 宁迢尴尬了,想转移话题:“你自己也被药迷晕了?怎么睡这么久?” 魏衔玉眼珠一转,垂眸开始装可怜:“没什么,我只是一晚上没睡而已。” 他们昨天的争吵历历在目,魏衔玉字字泣血,说以为他死了,宁迢心口发闷,在难过自己被设计和心疼魏衔玉之间选择了后者: “没睡够久继续睡吧。” 魏衔玉亲亲他的发丝: “不睡了,我听见你饿了。” 宁迢闷闷道:“睡了一天一晚上,能不饿吗?” 魏衔玉沉默,地上纤细锁链存在感明显,他凑过去亲宁迢: “想吃什么?” 宁迢随便说了个速食,起身时脚踝上的锁链跟着一起响,宁迢听着就头疼,他坐在床边晃荡自己的腿,锁链发出阵阵响声。 宁迢扶额:“你就不能给我解开吗?我又不会跑。” 魏衔玉说:“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魏靖允和文砚那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说吧。” 宁迢一听“再说吧”三个字,又是一阵上火。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他现在被锁着,他也没那么着急害怕。 魏衔玉揽住他的腰,亲他脸颊:“宝宝,我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宁迢侧头看他:“什么?” 魏衔玉看着他: “见不到你的那两年。” 宁迢愣神。 当他想和自己接吻时,宁迢捂住他的嘴: “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亲: “见到你之后,慢慢就想起来了。” 永 他说的过于随意,宁迢明显不信: “你认真点。” 魏衔玉诚恳道:“我没撒谎。” “迢迢,我确实是慢慢想起来的,这像一个捡拼图的过程,通过和你相处,一点点拼拼凑凑出我们的曾经。” 只不过拼图带刺,伸手去捡的时候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魏衔玉平日里很乐衷对着宁迢卖惨,看他心疼自己时的表情,不过仅限于一些琐事,比如被刀切到手,撞到桌角,小病小痛这种的。 轮到琴山那种,乃至于在他目前生命中都留下阴影,说出来任谁都感叹一句“太惨了”的这种堪称事故的事件,他反倒是不怎么愿意去提。 不过琴山事件如今爆了出来,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宁迢也知道他受了多大苦。 宁迢看着他的脸,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摸,但就在要触及到时,他又停住动作,把手收回去。 魏衔玉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贴到自己脸上,他握着那只手,注视着宁迢: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宁迢脑子很乱,说生气,但是联想到魏衔玉受的罪,他又不忍心去和他吵这些东西。 说不生气……也不可能,这种被最爱的人刺到陈年旧伤的感觉,宁迢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魏衔玉见他不说话,默默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我不应该拿你的痛处要挟你,但是迢迢,我说过的,没了你我会死。” “我愿意为我犯下的错误忏悔,道歉,弥补。 但是我不后悔。” 宁迢眼眶酸涩。 倘若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都有权利去怨去恨,大吼大叫,或者把魏衔玉揍一顿。 可偏偏是因为太爱。 宁迢想的头疼,满腹情绪把他填饱,他没了心思吃饭,安安静静窝在魏衔玉怀里。 这个问题他暂时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魏衔玉还没忘他饿了这件事,他揉揉宁迢的头发: “我去给你做饭,等我。” 他走后,宁迢也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锁链发呆,良久后叹了口气。 宁迢出不了卧室,所以魏衔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挑起一筷子,把面喂到他嘴边。 这个熟悉的场景让宁迢微微一愣,魏衔玉也好像想起来当初宁迢提分手时,他疯了似的赶回去将人拷起来的那天。 魏衔玉把面条吹的不烫嘴后,递到他唇边。 上次宁迢即便是被拷着右手,但还是很倔强地说“我有手”,现在他双手搭在被子上,接受魏衔玉的投喂,丝毫不抗拒他像喂小孩一样的动作。 魏衔玉突如其来地,心里涌起一股难过。 他的迢迢好可怜,从小爹不疼妈不爱,还被他们压榨索取。 好不容易对他敞开心扉,但是又发现残忍事实: 自己也在伤害他,为了得到他,还曾经和他母亲联手设计他,让他陷进恐慌不得不踏入自己的陷阱。 他明知道迢迢一直厌恶打拳击,甚至因为和赌博扯上关系而觉得自卑,但是自己仍旧为了一己私欲,利用他的弱点逼他回来。 他还像魏靖允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关起来,让他受伤害怕。 想着想着,魏衔玉开始掉眼泪。 宁迢一惊,忙接过他因为发抖拿不稳的碗筷,伸手去擦他的眼泪,问道:“哭什么?” 魏衔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到被子上,他呜咽着说:“你会恨我吗?” 宁迢头疼地抽了几张纸去擦他的眼泪,还以为他又陷入那种缺乏安全感的焦虑里面。 经过两年分别,加上从前宁迢亲眼见过魏靖允怎么折磨他,所以他对待魏衔玉总是多几分怜惜和愧疚。 更别说现在还知道了琴山里魏衔玉的具体经历,割腕,日复一日的电疗…… 宁迢耐心地擦他停不下来的眼泪: “不恨你。” 迟疑片刻,他补充道: “衔玉,虽然我现在是有点生气你设计我的事情,也确实很难过……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 我说过的,我愿意为永远担责,我……很爱你。” 两年时间,再硬的嘴也会被磨软,宁迢只后悔自己没有再早一点去说自己对他的喜欢,如果他能给魏衔玉足够的安全感…… 魏衔玉听见他说的话,眼泪更加汹涌,他钻进宁迢的怀里,抽泣着喊他:“迢迢……” 宁迢轻拍他的背: “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魏衔玉哭着说:“你不应该这么喜欢我……” 宁迢感觉他莫名其妙的,他抚摸魏衔玉脊背的手停住,转而去轻轻扯他耳朵: “之前不喜欢你,你天天难过,还爱发疯,之后喜欢你但是我说不出口,你反反复复缠着我,问我爱不爱你。” “现在我爱你,而且愿意说爱你了,你又说我不该这么喜欢你。” 宁迢加重手上的力道,把魏衔玉的耳朵都扯红了: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宁迢又开始心疼,意图去亲几下的时候, 魏衔玉扬起了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 “如果,如果你见过比我健康,正常的感情,你就知道,我一点都不好的。” 宁迢挑眉,捏住他的脸: “你是在说我没见过世面吗?” 魏衔玉眼神躲闪:“没有。” 宁迢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想了想,故意道: “啧,怎么说呢,曾经好像确实有一份健康,正常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来着,而且还是个纯情的十九岁小男生,人也确实挺好……” 魏衔玉又哭了。 宁迢捧住他的脸,指腹揉去他的眼泪: “你看,真说不喜欢你,你又不乐意。” 魏衔玉本来沉浸在愧疚中,宁迢的话又让他开始吃醋,眼泪本来都要止住了,但是宁迢一句话,又让他泛滥起来。 宁迢的掌心都湿了,他又去拿纸巾去给他擦眼泪,还低头吻他额头: “别哭了,再哭眼睛会肿成核桃。” 魏衔玉哽咽着问他: “你之前……之前说阿德去桑兴找你,是真的吗?” 宁迢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的试探他都能记到现在,他刚想开口解释,魏衔玉又接着来了好几句: “你还说他是你男朋友。” “还摘掉了我送你的耳钉。” “跟我讲你要卖掉珍珠戒指。” 宁迢沉默了:…… 过了会,他试图解释: “我只是在试探你是不是真失忆了。” 魏衔玉哭的鼻头眼睛都红了,他的话停下来,眼泪还没停。 宁迢心想这么几句话都能记到现在指不定自己胡思乱想过多少次。 宁迢低头去亲他的眼睛,尝到眼泪的味道,他叹气,放柔声音: “别哭了,我最爱你了,只爱你一个。” 魏衔玉也许是说着说着真因为那些事情伤心起来了,听见这种话竟然也无动于衷,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也不回应宁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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