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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认为几句对不起，几句亲近，就足以让我放下心中芥蒂，重新和你在一起。　　我是还喜欢你，但喜欢你和我并不想和你继续在一起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黎衔光好像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他的泪比宋茸先掉出来：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宋茸望着他瞬间爬满泪的脸，说话变得艰难：　　“不想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亲昵暧昧顷刻间全部碎掉，黎衔光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握着宋茸肩膀的手缓缓松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他抹了把脸，声音略显勉强：　　“我，我没有爱过什么人，你是摘草药　　被宋茸发现夺走那罐黑色药粉后，黎衔光没有理由再对宋茸上下其手，整日空虚难耐，每天光是看着宋茸，眼里的饥渴就能吓到他。　　宋茸也是没想到他会癫到去偷吃废弃药粉来达到和自己亲近的目的，他觉得再这样下去，黎衔光对他的渴求会变得愈发病态。　　这次宋茸没有再纵着他，狠狠心，把他撵到客房中，不让他再和自己一起睡。　　黎衔光不是什么老实人，自然不会听宋茸的话乖乖睡客房，每每等到宋茸睡着之后，他会偷偷走进宋茸的房间，轻轻抱住他。　　在黎衔光看来，宋茸是在对他实行一种很残忍的戒断，听见宋茸不太均匀的呼吸声，黎衔光意识到他还没有睡，于是手上动作收紧，怅然道：　　“茸茸，我错了，你可以跟我讲两句话吗？不要不理我。”　　宋茸没有动静。　　黎衔光眼中略过一丝失望，不过他如今最大的胆子也就是半夜跑进来抱抱宋茸，着实不敢再对他干点什么。　　宋茸不肯理他，他也没什么办法，自言自语道：　　“明天是不是又到你出门采药的日子了？我也要跟着去，我今晚要睡在这里，省的你再自己悄悄走了不带我。”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亲了亲宋茸的脸颊，一下不够，还是好几下：“晚安。”　　翌日　　黎衔光被身旁窸窸窣窣的洗漱声吵醒，他一个激灵，想到今天说出门采药的日子，连忙爬起来，飞速洗漱好后跟着宋茸出门。　　走险峻山路时没法再避免沟通问题，黎衔光对药草之类的东西了解不深，不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宋茸免不了要开口嘱咐他。　　然而黎衔光沉浸在宋茸终于愿意开口和他说话的喜悦中，对于宋茸说的话其实没听进去几句。　　两人一直忙活到中午左右，筐里渐渐被各式各样的药草填满，其中还有宋茸采的菌子，他准备回去煲汤喝。　　临走之时，宋茸偶然看见有几棵草药生在岩壁中间，是某种异常珍贵的补药，生长环境很苛刻，所以鲜少碰见，宋茸望了它许久。　　黎衔光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见长得跟蚕蛹似的草药，他不认识这东西，但宋茸一直在看它，黎衔光问道：　　“茸茸，你想摘这个吗？”　　药草生的不高，两三米的地方，要说爬其实也不是不能爬，只是岩壁陡峭，现在宋茸身体差的不行，经不起一点摔碰，而且今天也没有带工具，他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算了。”　　黎衔光自告奋勇道：　　“我摘，我帮你摘。”　　宋茸有些迟疑：“你行吗？”　　黎衔光说：“我之前有玩过几次攀岩……这个高度不高，应该能行。”　　他没骗人，确实动作很利索地爬上去了，而且还摘下了药草，不过就在往下走的时候，因为下过雨的岩壁太滑，他踩得地方又太窄，一不小心上面摔下来，好在要下来时候离地面已经很近了，而且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土地松软。　　宋茸被吓到，忙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语气着：“摔到哪了？疼不疼啊？”　　黎衔光一屁股坐在泥坑里，疼倒是没多疼，就是有点蒙，泥点子溅的浑身都是，他掉下来时候那几颗长得跟蚕蛹似的小玩意也掉进泥水里了，他慌里慌张地说没事，然后在泥坑乱扒找要药草，活像个刨土的小狗。　　宋茸抓住他的手，擦了擦他沾着泥的脸，然后掰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眉头紧蹙着：　　“别关心那株草药了，你摔到哪了？疼吗？”　　黎衔光傻傻地望着他，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茸茸，我……”　　他有点心眼就往宋茸身上用，见宋茸担心，他要说的话拐个弯，卖惨道：　　“是有点疼，但应该没什么大事，回去你帮我揉揉，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宋茸神色凝固一瞬，看着黎衔光发亮的眼，心乱了一瞬，他收回手，硬邦邦道：　　“没事就快起来，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回家。”　　两生缘解药毫无进展，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宋茸父亲祭日这天，他准备回村祭拜，顺便再看看留花他们一群人。　　虽说圣虫一派的几个被虫子控制大脑的头目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但他们给村民们灌输的思想仍存，不少人至今都无法接受圣虫死去这件事，看宋茸这个那湿罗也是很不顺眼。　　他们入村之后，黎衔光开始变得十分不安，他紧紧跟着宋茸，生怕他受到什么危险，直到他走进留花屋内后，他才停下脚步。　　留花一群人看他不顺眼，自己在场肯定免不了吵架，况且黎衔光和他们不熟，也没什么好聊的，索性他坐在外面等宋茸。　　宋茸坐在凳子上，再逗留花的小女儿，脸上浮现出几分温柔笑意，留花一直忧心忡忡，忍不住问他：　　“阿茸，你干嘛还要和他掺和在一起，难道被他害的还不够吗？”　　宋茸轻抚小女儿的手一顿，抱着她轻轻晃了两下，说：　　“他身上钟情蛊被激活了，等时间到了，我会送他回家的。”　　留花联想到他身上还带着圣虫的毒，声音发颤：“谁的时间？你的时间吗？徐婥她没办法吗？她……她店里不是有很多药吗？没有能用的吗？”　　宋茸沉默地低下头，对上襁褓中女孩纯澈干净的眼睛，眼眶有些酸涩：　　“试了一个遍了，都没用，不知道……在死之前，能不能配置出来解药。　　至于他，我的身体会慢慢衰竭，从内里开始腐烂，身上关于母蛊的气息会渐渐消失，子蛊也会不再被我吸引，等我完全失去吸引力的那天，他可能就会离开了。”　　不需要　　黎衔光坐石墩子上百无聊赖地等宋茸，不远处几个小孩在玩，嘻嘻哈哈的声音吵的人头疼。　　他们在玩过家家，其中一个好像是在扮演那湿罗，因为那湿罗养的蛊长什么样子意见不一，他们展开了一场激烈争吵。　　吵着吵着，话题渐渐延伸到了宋茸身上，黎衔光本来还不太在意他们在聊什么，但一听和宋茸有关，立马竖起了耳朵。　　“听我阿爷说，圣虫祭的那几天，阿茸哥哥当时是已经被装进瓮中了，他亲眼看着阿茸哥哥被塞进去的，后来还看着他们一群人抬着瓮准备去埋掉。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阿茸哥哥居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这群小孩年纪轻，对于神灵的敬畏还未完全形成，另一个小孩闻言童言无忌地说：　　“啊？那不就是怪物吗？”　　“怪物”一词出现，黎衔光像是被踩到痛处，直接站了起来。　　那边没人搭理他这个外乡人搞什么动作，当然也是他们家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许跟外乡人搭话。　　他们无视黎衔光，七嘴八舌地讨着：“我阿婆阿姊之前也讲过阿茸哥哥是怪物来着……”　　“咦，好可怕，茸茸哥哥是怪物哎。”　　黎衔光黑着脸，想上前教训他们时，身后的门开了。　　见了宋茸，这群小孩哒哒哒跑过去，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连“怪物”的定义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单纯地求证：　　“阿茸哥哥，你是怪物吗？”　　宋茸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都要准备开口回话了，结果被黎衔光打断，他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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