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只他还未落地,余光见一锤凭空砸来,正要扭身侧躲—— 一柄红缨枪倏地飞来,正击飞那铜锤,红缨枪却不停,枪头方向一转,带着周身寒意直逼烛繇肉身! 一道凌厉身影紧随其后,嬴女一个旋身飞踢向近前的崎岖手臂,那手臂登时断折,扭曲地耷拉下去。与此同时,她借力一跃一翻,伸手抓住两根挥舞的漆黑触手,有细密寒冰一息蔓延过触手全身,嬴女只用力一掰,那触手当即碎裂。 然而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视野忽然变得朦胧,几人似有所感地抬头,但见天边缓慢升起一轮赤月,红得似血,大得出奇,边缘一圈毛刺分外扎眼。 嬴女眉心紧锁,周身法力一瞬暴动,眨眼间湮灭袭来的所有畸物。她右掌一展,立刻召回长枪,持枪往那轮血月奔去。 双目血红的烛繇眼一眯,霎然蹬地就要去追! 嗡—— 利爪与金属剑身狠狠相撞,发出刺耳的鸣音,像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凄厉尖啸。 发狠的金瞳与一双坚定墨眸相对,看清楚了烛繇目中的恼怒,裴临轻蔑地弯了唇角。 烛繇一时怒意更盛,有新的肢体破体表而出,泛着诡异黝黑的光泽,一掌横劈向面前小儿! 裴临却丝毫不惧,只稍一侧身—— 冷光一道。 一只完整的手掌带小臂被削落在地,有稠质黑血自断面喷涌而出,谢其玉嫌恶地皱眉,提着太阿剑退开几尺,忽复又弓身躲开一条抽搐手臂,凝结法力于剑尖,化出一道风刃。 裴临意会,同时而动,手持龙渊挽出一股焰流,与那道风刃相撞,瞬间席卷烛繇全身! 浑身火焰的恶妖动作陡然一顿—— 哗啦。 在场众人都一惊,立刻低头去看,但见腥臭血泥以可怖的速度自坑渊底部往上蔓延,眨眼填满了沟壑,将地面完全变作血沼。 数不清的白骨手臂自沼中伸出,盲目地挥打抓握,一只挤着一只地拼命往空中伸,去抓、去拽空中的几人。哪怕不断有白骨手臂被挤散、被压断,立马又会被新的骸骨替代。 谢其玉眼神一凛,当即化作原形,如光似影地在白骨、触手、血肉之中穿梭,有碎光青芒在其羽后汇集,随他双翼一振—— 满天羽箭疾风骤雨地席卷落下,断骨碎肢如撒花般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无须回头去看情况,谢其玉听到耳畔一阵呼啸,一股带着热意的焰流掠过身侧,他心领神会地微一笑—— 下一霎,身子猛然一滞,一股剧痛自翼上传来,像是被什么狠鞭了一道,谢其玉被迫化作人形,整个人被狠拽下,重重摔在血沼里,被一只只复又冒出的白骨臂紧紧抓住。 他却来不及挣脱那些白骨,骤然瞪大了眼,仰头死盯向上空—— 烛繇的体表甚至还有焰苗未熄,裸露在外的皮肤焦黑一片,只有一双几乎滴血的金瞳,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裴临。 龙渊剑深刺进烛繇右胸偏上的地方,却来不及了结恶妖性命。剑的主人被一只指爪紧紧掐住脖子,锋利长甲甚至深陷进皮肉之中,有鲜血自伤口处流下。 裴临面色痛苦地咬紧牙关,双手青筋暴起,用力去掰那只掐住自己颈项的指爪,身体奋力挣扎着,却徒劳地涨红了脸。 扑通。 谢其玉猛一回头。 宁览州、秦如月,还有辛滢,纷纷痛苦地倒在血沼里,被白骨拽着往下沉。 扑通。 烛繇已全然变作粗黑蛇尾的下半身随意一甩,被贯穿腹部、种下蛇毒的玄溟飞了出去,坠落在地。然玄溟心中焦急,憋着一口气,摇摇晃晃勉强自地上爬起,却难以支撑,复又半跪在地。 扑通。 谢其玉的心脏从未有跳得这样快过。脑袋中嗡鸣一阵,所有的感知在这一刻仿佛都消退,他死死地盯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右手用力,握紧了太阿剑。 电光火石间,一个青色身影竟以蛮力挣脱了自黄泉而来索命的白骨手臂,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朝上空奔袭而去! 金瞳微眯,烛繇暗哼一声,有寒光在其目中一闪而过。 同样焦黑的手臂、触手与白骨臂一触即发,同时往那个青色身影冲去,不过呼吸,竟盘错交缠成球,不断收紧—— 砰! 青光迸溅,这些腌臜之物瞬间炸开。 谢其玉抬手随意抹去唇边的血,鲜艳的赤色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晕开,像雪地里绽放的一朵花。 琥珀色的眼睛迸发出极深的恨意与决绝,双眉一压,谢其玉当机立断,将太阿剑送进自己的胸膛! 烛繇猛地浑身一僵,熟悉的潮水般的剧痛又涌了上来,像蛇一样在全身经络血脉中流窜。 该死! 烛繇猛地一弯腰,掐住裴临脖子的指爪不知不觉间卸了力。几乎快失去知觉的裴临忽觉身体一松,空气重新涌入喉间,漆黑一片的眼前也逐渐恢复视野。 身体下坠,模模糊糊间,裴临望见那个长身玉立的青色身影。 师弟…… 师弟! 意识霎时清明几分,裴临努力睁大了双眼,艰难望见鲜血自师弟的胸膛涌出,师弟却不管,双手覆住太阿剑,身子剧烈一抖——师弟将剑抽了出来。 谢其玉强忍着痛,缓缓抬起眼,冰冷地睨向依旧苦苦压制体内震溃精魂的烛繇,像是看一团将死之物。 他势在必得地笑了笑。 一触即发。 砰! 远方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烛繇心口一痛,突然喷出一大口血。 他猛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四分五裂的血月,一道身影立在月前,素衣木簪,手持长枪,神情淡漠。 哗—— 林海间突卷起燎原的烈火,火海焮天,却并不燃过草木生灵,只有意识地向上一蹿,攀上那粗黑的蛇尾,穿过鳞片,直直灼烧着血肉骨头。 这不是仙者之焰,这是来自天下苍生的怒火,来自百年前、千年前甚至更久以前,无辜丧命的生灵的怒火。 火焰覆盖过烛繇全身,他仍不死心地伸出手—— 一股剧痛。 烛繇缓低下头看去,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精准刺入他心口,深深没入其中,有奇怪法力顺着剑身源源不断没入他体内,像水一样一点点浇熄他的魂魄,无法复燃。 那双金瞳仍睁着。 粗黑的蛇尾抽搐着抬起,像是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自白骨中挣脱的其余几人用最后的法力击飞,烂草绳一般无力垂下。 天边似乎泄出一线日光。 终于,那具人身蛇尾的畸形躯体倒了下去,重重摔落在血沼退去的地面上,落在地上几人脚边,扭曲成一摊。 注视着这具残破可怖的尸体自死亡开始到结束,秦如月没有眨过眼,她甚至看得认真,像是想替自己、替许多人记住这场死亡。 一旁的辛滢慢慢蹲了下去,她低头看着,沉默的,用化作指爪的手狠狠地捅了下去,一下、接着一下。 一时没有人说话。 良久,却是宁览州嗤笑一声,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死不足惜。” 他别过脸,抬首眺向远方—— 连绵起伏的山峦之间,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染出满天朝霞。 谢其玉静悄悄地看着,确定烛繇已死后,他这才长松口气,缓缓落在一棵绿木下。他伤得算重,此时疲累和疼痛涌上来,他使不上气力,只能倚坐着,甚至闭上了眼。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谢其玉没有睁眼,眉眼却一松,不自知地弯了嘴角。 他轻轻靠在身旁人的肩膀上。 “师弟,你还好么?”是裴临的声音,温柔又心疼。 “没事。”谢其玉说道,他静静地感受着此刻安宁,左手却忽然一动—— 轻轻握住了师兄的手。 “师兄,我想回榕县。”他突然轻声开口,像是呢喃,又似自言自语。 掌心传来温暖的温度,裴临忍不住将那只纤细的手握得更紧。 谢其玉仍旧在说着,絮絮叨叨,细数那些稀松平常的点滴,“……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院里的花草如何了。虽说托了街邻照看一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有榕山玉叶,许久未尝,倒真有些想念,这次再回去,我定带你好好尝一回。啊,还有香熙楼的千日醉,文掌柜酿酒的本事可是家传的,这次回去,说不定新的便酿好了……” “师弟。” “嗯,怎么了?” 刹那间,万籁俱寂,一切声音消弭于柔软的唇齿之间。 明亮日光洒向迎来又一次黎明的大地,一切黑暗在白昼来临前匿迹。无需太久,林木的枝头会生出又一抹新绿,花朵的骨苞会绽开又一簇芬芳,这世上所有生灵,会迎来这漫长岁月里新的一天,也许和从前一样,也许和以后一样。 ————正文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读心后发现校草是恋爱脑 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_棉木鱼【完结+番外】 咸鱼他又争又抢_渔珥【完结】 穿成大黄丫头后,我靠H拿下禁欲霸总 别的白月光出国而我下乡_梨梨狼狼【完结+番外】 咬人的狗不叫_酸菜南呱【完结】 降雪时分_渔珥【完结+番外】 十丈红尘 珍珠与疤痕——哈利波特与马尔福小姐的恋爱史 我诅咒你爱上我_魔鬼蘑菇中毒【完结+番外】 原来都是骗我的_十三颗豌豆【完结+番外】 书写的我 我妹在睡我老公 糟糕穿成了个俏寡夫_梨梨狼狼【完结】 [综影视] 快穿之攻略生包子_上官雅意【完结】 听到疯批死对头心声后,我人傻了_棉木鱼【完结+番外】 庸俗卑劣物_魔鬼蘑菇中毒【完结+番外】 艳骨神偷 奉君 绸缎铺
两个贫穷姐妹,却在三位少爷中间转来转去,姐姐被包,而妹妹却被父亲输给了其中的一位少爷当老婆!结婚之后,因为未婚夫去男校,结果他居然把自己未婚妻子扮成男性,还与自己一个房间!姐姐,我们打掉孩子,然后逃跑吧!妹妹,你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支持本书的读者,狂舞在这里谢谢大家!)...
灵素入凡记作者木天道境文案修界一对孪生兄妹,哥哥是修道天才,妹妹却是个废材。神识卡壳灵力难修,那你倒是想办法啊!你苦修啊!你得空就跑去凡人界骗吃骗喝算怎么回事?!报应来了吧,十世一轮回的下凡令到了,除了你还有谁?!不是正好让你一偿所愿?!下去寻个地方好好待上三百年,一转眼就回来了,哦,忘了你神识太烂,连入定都没戏可是这就...
心中无尘自安乐,烦恼忧愁皆心生。张翠山和殷素素称他无尘,是想他凡事不要放在心上,但是重生后的张无尘的理解是,有仇当场报,有怨当场了。实力不够再约战,仅此而已。作为张无忌的孪生兄弟,性格与张无忌完全不同。开朗洒脱,敢爱敢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对没有妇人之仁。...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重生先婚后爱追爱火葬场主角花锦,沈昭容易莫摧残立意以平常心做非凡事花锦是在宠惯中长大的嫡女,家中爹娘与兄长溺爱她。她家世显赫,及笄时被陛下赐婚,待春日与太子完婚。风光无限好的人生,因一个人的出现全部被打破。十几年前本被认为死在废墟里的花家嫡长女花瑟,在花锦成婚前回到了花家。花瑟聪慧敏捷,是个才情兼备的佳人。花锦成了众所矢之的那一个,爹娘为哄长姊高兴故意对她冷眼相待,兄长觉得她心胸狭隘,青梅竹马的太子也爱上了长姊花瑟。...
郑允皓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抱儿子上厕所,然后刷牙洗脸,烧热开水泡牛奶,烤面包,再然后叫儿子起床,给儿子穿衣服,给儿子洗漱,再哄儿子吃早餐,最后送儿子上学,你问郑先生把这些都做完了,那郑太太干什么去?郑太太还在睡觉呢。...
大山里的枯叶沼泽,爬满红头苍蝇的浮尸,丢魂的父子,神秘丑陋的赶尸匠拇指大的蚂蚁居然寄居在人体内?圣井下面竟然是恐怖的黑白蟾蜍?古封村的四座大山究竟还有哪些神秘的存在?赶尸匠又为何从来不往外赶尸体?难道活人也能变成僵尸?这一切谜团,是传说还是事实?向英叔致敬,执着于传统道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