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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合琼和甄琼都是二开的如花似玉的年纪，但是有些生活思想成熟，被称为“姐”。她们通过女孩子们的聊天小群，得知到了丛结香已经暗中从新秘书长寒照文手里接到了墟炉高层的计划书。　　但是她们在明面上并没有被纳入计划之中，反而是顾吹云这个新来的“幸运倒霉鬼”，所以她们选择了以观察为主，如有必要采取必要手段。　　赵海萍来电话的时候，贾合琼和甄琼都窝在监控室里，虽然没有骨干员工，但辖区里的日常工作都井然有序，所以监控画面里没有任何异常现象产生。其实这种做法相当猥琐，按照她们的说法，就是打游戏里的苟鸡，你没有足够厉害的能力和装备还有形势，想要赢，就得苟住了。　　赵海萍告诉她们，她接到了一通卫星电话，这通电话像是从下边打来的，是一个女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高雅，咬字清晰，但是说的内容很像讣告。　　“人机录音。”甄琼评价道，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那女子声音，同她凌晨接过的一通电话，出自同一人。　　“这些慢点再讲。”赵海萍说道：“那通电话很诡异，但我们要从中提炼出一些能够让我们趋利避害的信息。”　　贾合琼能够通过赵海萍的语气看到她的表情，她们感觉赵海萍此刻的神色一定是不明朗的。　　“我在昨晚突然被寒照文任命为主联络员。”赵海萍叹了口气，然而她的神经还是绷得很紧，说道：“你们都知道，一直以来丛结香才是主联络员，负责在公司和墟炉高层和司法局等部门之间来回沟通，而我说是副的，其实根本没有作用。但这次突然连夜任命……”　　要么丛结香已经出事了。　　贾合琼和甄琼下意识地地想道，却听赵海萍说道：“不一定是这种情况，他们都还活着。”　　赵海萍在俞清琢三人前往娘娘庙后院掏下水道的时候，她没有去单位上班，转身去了小西门街上一家挂名“林林杂货铺”的小店。　　开门的是一名年轻人，赵海萍表示自己看到门口的招聘信息，想来应聘。那年轻人顶着一头鸡窝，打着哈欠，看样子还没睡醒。他开门看了一眼，匆匆说道：“稍等。”话毕，又关上了门。　　赵海萍在门口登了一下，正当她看到斜对面一家奶茶店，并想去买一杯的时候，门又开了。年轻人拾掇得齐整了些，还戴上了一副眼镜，他杵在门口，把赵海萍板正地打量一眼，疑惑说道：“小店现在不招人啊，你从哪里看的啊？”说着探出头去瞅了一下门口花里胡哨的店招牌贴。　　赵海萍清了清嗓子，她手里拎着一只驴牌托特包，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神奇办公用品。她说：“我会做美甲，还会手机贴膜，偶尔通一下厨房卫生间的下水道，接一下拉闸电路，还是可以的。”她一口气说了，年轻人的神色没有浮现出任何意外。　　赵海萍继续说道：“现在人工费用是非常昂贵的，但是我不会要你太高的工资。”说到此处，年轻人显然是忍不住了，打断道：“如果是真的，我肯定给你开高薪，你不要我还怕你跑了。”他说得有些有气无力，一想到店铺的小金库要大出血，就心痛得似乎是有些死了。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死了。”赵海萍所见即所说。　　年轻人让开了门口，赵海萍拎着驴牌托特包走进了店铺里。林林杂货店很小很狭窄，东西却码得琳琅整齐，过道中间放着一张深棕色的木躺椅，这把躺椅很老了，赵海萍怀疑就算是自己执行一个月的轻断食躺上去，它也会发出要了它老命的尖叫声。　　年轻人却一把身地躺进躺椅里，他俩显得非常服帖，赵海萍正逛到前台，那是半圈吧台，吧台上摆着一台电脑。年轻人指了指吧台说：“你的工作地点。”　　“营业员。”赵海萍点了点头，表示达成一致，她把驴牌托特包放在吧台上，问着去了一趟洗手间。这店铺虽小，但纵深过去，洗手间倒是修得敞亮干净。性别分干湿分，每个隔间里还摆有强力除臭香薰膏。　　“讲究人。”贾合琼评价道：“倒些黄汤都很讲究。”　　这时甄琼问道：“林林杂货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贾合琼说道：“你应该是漏了记录，它是墟炉监管下的规格外单位之一，叶老板是我们暗地里的供应合作商。”　　　　“供应什么？合作什么？饮料小零食吗？还是代做简历？”听到这里，顾吹云捏着口红，愣了一下，他手里的口红旋出了一小截，但是属于唐临的手机在他的另一只手中率先响了，进了来电。　　诂16　　接不完的卫星电话，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了，简直像个路边电话亭。　　当顾吹云在手机里听到俞清琢的声音时，明显地顿了一下，他能用耳朵听到，并且从“顾吹云”这个寻常呼叫里，仿佛见到从俞清琢的一双睫毛投下的那爿错综复杂的、迷宫似的阴影。　　更诡异俏皮的是，仿佛有一双手从手机里伸出来，它们交叠着捂住了顾吹云的嘴唇，导致两片唇瓣无法开合翕动，发出任何片字成句。　　而顾吹云会用力地扯掉那双漂亮而有力的双手，也许睫毛投下的阴影会极具煽情地扑动，他会看到俞清琢眼里的愕然和惊叹，像两只孤单的投影。　　而后听到顾吹云的声音平稳地回应道：“俞清琢。”　　对面阒静了一会儿，白噪音像雪花片一样，而俞清琢的声音铺在上边又像是烈日底下灼烫蒸腾的沥青马路，他干哑地问道：“你……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唐临本来都要顶着一包气走开了，到这里又被折回来和顾吹云面面相视，顾吹云的手指摩挲着手机侧边，过了几秒钟才回道：“我也不知道啊。”他看了一下来电号码，有些不确定，毕竟他跟他的新手机相处时间太短，短到池塘里的水刚吐了一个泡泡。　　“我手上拿着的是你的手机。”俞清琢确认道。顾吹云愣了一下，不远处有东西倏地“嘀”了一声，这声响非常短促，很容易被忽略，一旦被听见了，又会突然吓人一大跳。　　顾吹云匆匆说了两句，他刚要挂断电话，俞清琢快速说道：“先别挂断。”　　顾吹云迟疑了一下，俞清琢下意识地用牙齿咬着口腔里的腮帮肉，他应该尽快告诉顾吹云，女子按摩馆的床榻上有一件顾吹云的衬衫，而不是压着一腔莫名的情愫感到非常难捱且难以启齿。　　但是唐临的手机出现了低电量提醒，顾吹云说了一下情况，俞清琢含糊地应了一声，报出“女子按摩馆”五个字，就飞速挂断了。　　女子按摩馆是什么？　　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约会吗？　　顾吹云脑袋里稀奇古怪地想了一秒，他觉得俞清琢有些不对劲，这一秒里他感觉到俞清琢的声音像一块半融的糖果，甜蜜又古怪地卡在伤口里。　　唐临已经向发声的地方过去，顾吹云立马跟上。他们发现声源处是一座半截观音臂上挂的水泥篮子。顾吹云心下紧张，前边吃尽苦头，不敢贸然靠近。　　正想着，那篮子里又响了一声，紧接着出现了一串滋啦啦的白噪音，唐临已经近到水泥篮子面前，他一伸手就能捞到篮子里的东西。好像被拉扯成一条长而直切的音波线条，　　在唐临伸臂的时候，篮子里的白噪音好像被串上了葡萄珠子，上下波动起伏相当有节奏。唐临明显怔了一下，他后退一步，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听着这段白噪音。忽然唐临说道：“讲道理，其实依照我对这里的了解，即便可以有卫星通话，但是它的局限范围很窄，绝不可能自己自动自发地拨号接通。”　　顾吹云听了也颇感奇怪，他说出一个猜测：“会不会有人提前设置好的呢？”　　“有可能。”唐临盯着那只水泥篮子，他又靠近半步，又迟疑着提出质疑，说道：“概率很低，因为卫星信号问题，夔州的整个大信号是被抹除的，它没有办法被搜到。除非——”　　顾吹云脑中曝光似的闪现出两个下雪的场景，他说道：“太阳雪。”　　唐临还在苦思冥想，眉头紧蹙，闻言双目圆圆瞪起，脑中霎时被一根光箭射中，他几乎是原地蹦了一下，兴奋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竟然知道？不对！你不可能不知道，毕竟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顾吹云顾吹云，你可真是……”　　顾吹云立马打断他的碎碎念，快速把话抢过，说道：“我是傻子吗！但是我感觉其中有所关联，虽然我不清楚其中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这能够暗度陈仓引入微量的，使得夔州可被短时搜索的信号。”唐临简单解释道：“太阳雪的降雪面积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局部，但是在这个局部里能够骗过天上的卫星，从而引入小部分信号。”　　这是墟炉提出的“诗意栖居”理论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能够通过少量多次的方式引入信号，但是他们从未成功过，因为太阳雪的制造条件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对于夔州对于墟炉来说绝非一桩易事——如何使得冷和暖，云和光进行人为干预的对撞从而产生极端的诗意，试着想象一下那种辽阔宏大的场景，是多么的令人惊心动魄。然而，墟炉的很多高层持有反对意见，提出这和远古时期的巫术求瑞雪兆丰年的行为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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